歼星舰控制中心里,卡加索看向透明化的地板,下方则是地球,他如同站在这颗星球之上般,笑容狰狞:“那些笨蛋地球人截获了我故意泄露给他们的信息,现在已经把兵力和强者都分散了,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黎明基地还凭什么接下这一炮!”
一名将军半跪在他前方道:“陛下,我舰主炮第一阶段充能已经准备完成。”
“那还等什么,开炮吧!”
地面之上,黎明基地的指挥中心里,有战术参谋大叫道:“已经可以确认敌方歼星舰的坐标了,该舰已经到达外太空,位置是......”
参谋声音一颤:“就在我们的正上方!”
指挥中心里顿时一静。
莫比特重重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估算错误,尼尔姆人那些采集基地是陷阱,目的是分化我们的兵力和强者,真正的杀着,应该是要从我们基地上方来一炮。”
人人色变,歼星舰主炮的一击,那可是毁灭星球的极致破坏,这也是歼星舰的名字由来。如果让尼尔姆人的歼星舰对着地球开一炮,足以抹掉黎明基地,并且在地球上开个通透的缺口!
“不,尼尔姆人这段时间储备的能量有限,他们还要打开空间通道返回约顿星域,所以我想对方的主炮应该不能做到百分百充能。
”莫比特顿了顿道:“但抹消我们这个基地还是可以办到的。”
“当然,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莫比特开始解开领口的扣子。
旁边的阿尔斯泰眯了眯眼道:“你想干什么?”
“我是联邦总统,可同时,我也是一名战士。而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联邦总统了,黎明基地需要的是战士,一名足以挡下炮击的无畏斗士。”莫比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个人就是我。”
“你说得挺有道理,现在的确不需要什么总统。”阿尔斯泰笑眯眯地放下纸杯:“可以后需要,莫比特,这些人还需要你带领他们走下去。你是无可取代的,相比之下,一个财政大臣倒是可以随时替换。那么总统先生,我在这里向你辞职了。很抱歉,时间紧迫,就不给你辞呈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阿尔斯泰的胖手已经按在莫比特的胸口。莫比特张嘴欲呼,胖大臣已经猛然发力,一股力量撞进莫比特体内,以特殊的频率震荡着,顿时莫比特飞了出去,撞到入口处的门边却是昏迷了过去。
阿尔斯泰对一票战术参谋道:“照顾好他。”,接着气机勃发,直接从指挥中心的窗户撞了出去。几个灵巧地跃升之后,已经出现在指挥大楼的天台。
“这还是第一次吧,不过也是最后一次。真可惜,还想有机会找霍恩那老家伙练练手,看看是他的旭日王衣厉害,还是我的返祖形态更强。”阿尔斯泰抬起头,天空正越来越亮,他可以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能量正在太空之外成型,降下。
事实正是如此。
歼星舰的主炮前已经凝聚出一团极为耀眼的光华,在喷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时,从那光华中喷出条光带凛然落下,圈圈波纹接二连三绽放间,那条光带已经撞进大气层,擦出一片火光垂直落下。
从基地大楼往天空看去,
天上的云层正给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拨开,显露出异常清晰的天宇。阿尔斯泰已经可以看到那从地球之外落下的毁灭光带,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笑了笑,突然从体内喷出条条肉眼可见的源力光辉。阿尔斯泰猛吸一口气,胖体回缩,脂肪以可怕的速度燃烧着,化成能量,形成肌肉。
不过瞬息的功夫,阿尔斯泰已经从一个胖子变成一个壮男,浑身肌肉贲起,线条清晰。接着又从皮肤下冒出灰白色的甲片,如同某种昆虫的外壳。甲片快速覆盖之下,阿尔斯泰已经变成一个虫人。
一个肌肉发达的虫人。
他大半边的脑袋覆盖上坚硬的外壳,甚至长出了一根如独角仙般的T字型巨角。两根腭牙从阿尔斯泰脸颊的左右两侧刺了出来,当一些暗红色的条纹浮现之后,阿尔斯泰已经完全看不到人类的特征。
抬起头,甚至连双眼也多出几条暗红纹路的阿尔斯泰,从嘴中发出一声大吼。背后甲壳开裂,升起,原来竟是一对虫翼。然后这对虫翼以超高速拍打着空气,托得阿尔斯泰浮空而起。
他越飞越快,最后化成一条灰线冲向高空。
高空之上,那条光带如巨瀑垂下。
没来得及落到地面,便撞上了阿尔斯泰。他用自己的T字巨角,用双手,用上全身的源力撞上光带。两者碰撞的瞬间,一圈猛烈的冲击波形成一道灰白的圆环朝四面八方扩散,当灰环扩展百里之后,环面片片迸碎,炸裂,形成狂风吹荡不休。
阿尔斯泰大吼着继续往上冲去,他的巨角开始生出细细裂痕,裂痕往下蔓延。然后是双臂、脑袋、两边的肩膀。细碎的裂痕往下延伸,片刻后已经遍布全身,此刻的阿尔斯泰看上去就像一尊布满裂痕的雕像,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天空蓦然一亮,一圈光华散开,再化成数以万计的光束朝着广阔的空间泼洒下去。天空下起了一阵光雨,这些致命的雨点落到大地上、落在山峰之巅、落向辽阔的草原或森林。
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爆炸。
大地变得千疮百孔、山峰根根折断、草原和森林生起了大火,无数的动物惊叫着、奔跑着。然而在这副犹如末日般的景象中,毫发无伤的黎明基地显得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基地上空的光华一一退尽,那条光带终于消耗光所有能量,消失在空气里。在那万里无云的高空上,阿尔斯泰渐渐入下双手。哪怕再轻微的动作,也能看到当他双臂放下时,从全身裂痕里不断飘散出来的灰絮。
“可不光只有你才是战士啊,莫比特......”阿尔斯泰笑了笑,表情就此定格。当身上最后一条暗红纹路也失去颜色时,从巨角开始,阿尔斯泰整个人散成了细小的沙砾,被风吹散在高空之中,连一个细胞也没有剩下。
外太空里,当黎明基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画面里时,卡加索怒不可遏:“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炮击,继续炮击!”
跪在地上的将军提醒道:“陛下,以我们的能量储备。无论是饱和炮击还是连续炮击都是做不到的,否则连打开空间通道的能量都不够了!”
“混蛋,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卡加索握了握拳头,最终坐到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算了,走吧,我们回魔索星。”
片刻后,一条横亘数百公里宽的空间通道缓缓打开,歼星舰滑进了通道里。在它后方,则是尼尔姆人的庞大舰队。这一天,尼尔姆人入侵无果,最终只能选择撤离。
尼尔姆人撤离的那一刻,正好是地球上迎来黎明之时,第一抹阳光落在了黎明基地上,莫比特所寄予这个基地的愿望终得以实现。
这一天,人类打赢了第二次破晓战争!
战争结束的第三天。
黎明基地后方一座山峰上,在当日尼尔姆人的太空炮击下,这座山峰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它面朝东方,可以相像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从东面升起的第一缕阳光都会首先落到它的身上。
半山腰的一片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墓碑,墓碑上写着阿尔斯泰的名字,下面则是一行文字:愿勇敢者的灵魂在此长眠。
文字下方的署名则是莫比特。
莫比特就站在墓碑前,凝视着墓碑道:“你总是谨慎小心,一辈子就没犯过什么差错。怎么到头来却这么冲动,像你这么惜命的家伙,竟然会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英雄的头衔。喂,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山风呼啸。
莫比特轻轻把一枝鲜花放到墓碑上,然后往回走。后面,霍恩走了过来,看着墓碑叹了一声道:“我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想了想,你我之间好像用不着这么婆婆妈妈。所以,再见吧,我的朋友。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在另外的世界相见,我相信。”
接下来有温莎贝洛、有卡普罗、有文森特。有贵族豪门的当家人,也有联邦的高官和将军,上百号人每人在墓碑上放下一枝鲜花。很快,鲜花便散落到了墓碑的四周,花香弥漫。
“敬礼!”莫比特朝墓碑的方向鞠躬,在他身后,黑压压一群人均弯下了腰。
然后是炮响。
炮声震天。
这非但是为了阿尔斯泰而响,更为了祭奠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英灵,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为人类这个种族垫起名为“自由”的基石。
当最后一声炮响结束后,莫比特转过身,看向众人道:“回去吧,他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卡普罗。
前任元帅眯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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