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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战车啊。战车就战车,为什么要造成这个鬼样子,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在想些什么?”
走在高地平坦的路面上,哈勃敲了敲旁边战车那野兽模样的车头喃喃道。一边的贝尔摩德耸肩道:“这是林斯先生的意思,他觉得这样的造型更符合天堂星上人类的审美观,不会让这种新生事物显得过于突兀,让人们更容易接受。”
“像这样的家伙有多少辆?”哈勃随口问。
贝尔摩德轻声道:“都在这里了,现在阴影公国的军队蠢蠢欲动,按照龙先生的意思。一旦发生战争,山城将首当其冲。如果山城沦陷,那么里昂山道就危险了。如果异族军队通过里昂山道进攻独角兽岭,将会对这一带的领地产生巨大威胁。所以我们现在把战车布置在山城,没指望它们能够打退阴影公国,可至少能够为我们争取时间。”
“让死亡来得慢一些吗?”哈勃讽刺道。
贝尔摩德没有回应,换了个话题:“你拿到了阴影公国的军队部署信息?”
“没错,可现在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清楚会不会临时变更。”
“这个恐怕不会,军队的部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补给、战略物资、强者分配等等,都要一早决定好,计划不是说改就改的。如果乱改的话,反而会自乱阵脚。不过做出一些细节的调整是必须的,但总体的影响不会太大就是了。”贝尔摩德道:“你回来得正好,艾伦少爷刚刚抵达方舟港,跟我去见他吧。”
哈勃“哦”了声,随后道:“那个小子终于回来了,我还担心他北上叫人给干掉了,看来他运气还不错。”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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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刻的恍惚之后,艾伦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热量,那已经不是高温,而是几乎如沸腾的岩浆那般的灼热。然后闻到了有些呛人的焦味,混杂着一些硫磺的刺鼻辛辣,形成了意识世界深处这片无垠赤地特有的味道。这里,绝对不是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可每次进入这个世界,艾伦却有种回归故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亲切无比。
他张开眼睛时,双眼喷出细细的火光。火焰缩回,凝成一双焰光灼灼的眼睛。艾伦抬起手,他的身体保持在上次的状态。从岩层中新生的赤生色皮肤上,分布着橙黄色的纹路。当艾伦呼吸时,这些纹路一明一暗,和他产生着共鸣。他检视着这具身体,那层赤红皮肤看着脆弱,可实际上却要比表面坚韧得多,而且可以抵抗高热以及其它大多数能量冲击。至于仍残留下来的岩层,则颜色比以往更沉一些。
深红近褐,且缝隙里亮着火光,偶尔会从那里面飞出几点飘零的火星来。艾伦抬头,头上苍焰喷吐,他眼中焰光一亮。一次冲锋,几个跳跃,便攀上了一处高坡。从这里看去,可以看到这片丘陵地带仍往前延伸,尽头处有一片飞腾的火光,不知道是什么。而更远的地方,则是高耸的独峰,不时冲向天空的火柱,远处燃烧的火云,以及地平线上那隐约的巨人身影。
这个世界如此辽阔。
艾伦忍不住长啸一声,随着他啸声冲天,苍焰狂喷,一圈圈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原点扩散开去,辐射范围接近数公里平方的山区。等他安静下来后,艾伦就听到了一些另外的声音。
拍翼声。
他回头,从身后的山谷中飞出了几百只火童,这些诡异的生物扑腾着它们那可笑的翅膀,朝着艾伦飞来。拍翼声越来越大,非但这个山谷里飞出了火童,在刚才艾伦啸音所能够覆盖的地方,一群群火童飞了出来,它们加在一起数量足有几千,密密麻麻地汇成了一片红色的云。
接着是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脑袋上燃烧着火焰的火角魔也从藏身的山洞里钻了出来,其中一头格外强壮的火角魔更是爬上了高坡。它有着一身红褐色的皮肤,甚至有着其它火角魔所没有的暗色纹路,那手腕上的锁链发红发亮,擦过山壁或地面,便会溅起无数火星。
在它的身上,艾伦可以感觉到比其它火角魔更强大的气息。可也仅此而已,几千火童,加上百来火角魔,艾伦还没将它们放在眼中。他冷笑,想看看这些生物要怎么对付自己。不料那火角魔却来到他的身边便停了下来,且身体贴到了地上,脑袋上的火焰尽皆消失。
非但是它,其余的火角魔亦是如此,至于空中的火童则降到了比艾伦稍低些的高度,一只只大眼睛有些畏惧地看着他。突然艾伦读懂这些生物的意思,它们在向自己表示臣服。
这让艾伦联想到上次,当那火角魔出现的时候,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便指挥得了火童,这是典型的上位支配下位生命的现象。却没想到,现在这种现象出现在他自己身上。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气机从艾伦身后出现,他循着气机喷涌的方向看去,那正是丘陵地带之外,就在那片飞腾的火光里。
这股气机带着某种挑衅的味道,艾伦眯了眯眼,便要前行。脚给地上那头火角魔轻轻咬住,它抬了抬头,并看向自己身后。艾伦会意,道:“想让我坐到你身上?”
话一出口,艾伦才发觉自己竟然用上了埃博因斯的语言,不料这头火角魔却是听懂,竟然大点其头。艾伦当下也不客气,跳上了火角魔,跨.坐在它的颈部,双手握在那两根大大的弯角上。艾伦伸手指向那道气机涌现的方向,大喝一声:“走!”
火角魔重新站了起来,全身每道纹路都亮起了火光,它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咆哮,然后跃出了高坡,从半空落下。火角魔重重落到地面,震起一圈尘嚣,再发力一撑,便载着艾伦飞奔起来。
艾伦往后看,其余的火角魔也紧随着他的身后,天空之上则是成群结队的火童。这些生物如同艾伦的军队般,追随着他驰骋在起伏的丘陵和山谷之间。
从高坡上看,这片丘陵地带仿佛眨眼可跨。可实际上,它要比艾伦预料中宽广得多。即使有火角魔代步,速度要比他自己步行快上不少,可等到接近边缘地带时,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次艾伦稍微留意,如果换算成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他用了近两天的时间才跨越了这片丘陵。
经过丘陵之后,艾伦进入了一片平坦的空地,空地上横亘着几条巨大的裂缝,从地缝里有火光涌现。火角魔轻易地越过这些地缝,再往前行不久,就看到了连绵铺呈,横贯大地的林线。
没错,这里竟然有一座森林。
只是和通常意义上的森林略有不同,艾伦看到的这些树木,它们的树冠上盛开的不是绿叶,而是火焰!火焰从这些怪树的每根树枝中喷出,形成了一团火冠。这是片火焰燃烧的森林,很快,火角魔便带着艾伦冲进了燃火森林中,在一棵棵火树之间飞快穿梭着。
在进入森林的时候,艾伦敏锐地察觉到,他穿透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这层屏障看上去不像用以防御,反倒像是作为警报之用。果然,在他进入森林之后,前路上开始涌现出异样的气息。
不久之后,艾伦看到了一名骑士。
那是个类人生物,它全身覆盖着火红色的盔甲,背后垂着一道烈焰披风,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半月镰刀。镰刀的刀刃部位纯由火焰形成,骑士身下的战马有些类似艾伦初入这个世界时所看到了异兽,它的身体被厚厚的岩层覆盖,不过在背上和四蹄却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焰。
看到这个骑士时,艾伦明显感觉到身下的火角魔有些不安,显然,那骑士在这个世界里,是比火角魔更高位的生命。
烈焰骑士这时向艾伦和他的军队抬起了镰刀,从那面具下两道火光喷了出来,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长啸。
接着尖叫声四起。
在骑士的身后以及前方,从地面或火树上,一些只有艾伦半人高,身体纤细,手里拿着粗糙刀剑的类人生物迅速涌来。它们长得像侏儒,脑袋大而身体瘦小,样子可笑。可这些侏儒的眼里嘴中不时火光闪烁,正常人看到它们应该都笑不出来。火侏儒的气息比火童强不了多少,可数量众多,一眼看去几乎,森林那一头全是这种生物。
又有几声咆哮在林中响起。
火侏儒的后方出现了几道高大的身影,足有三米的高度和火侏儒站在一起简单就是巨人。这些巨人全身冒着火光,它们手上或握火鞭,或提焰斧,胸口处均有一颗硕大魔瞳,腹部的地方则裂着一张巨口。巨人走过,偶尔会提起某只倒霉的侏儒,然后将之扔进嘴中大嚼起来。
等它们走近些,艾伦才发现这些巨人竟然没有脑袋。
在无头巨人身侧,还有一些烈焰骑士,只是这些骑士气息要弱一起,身上的铠甲是暗红色的,且看上去要比之前那骑士轻便得多。身下的战马也没有喷出火焰,仅是不时从双眼处射出火光。
但不管如何,这支军队要远比艾伦的强大。除了火侏儒和火童相当之外,无头巨人的气息便要远比火角魔强大,至于那些弱化版的烈焰骑士也要比火角魔强上不少。即便这样,艾伦仍然没有打算停下。
很快,两支军队在林中相遇,大战一触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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