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消瘦,蓬头垢面的邋遢少年背后背着一张近乎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大牛角弓走在渔村繁华的小镇上,惹的路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路人和小贩们忍不住都对他多看了几眼,有些熟悉他的渔村村民们甚至还会出言调侃几句,也有恶毒的咒骂声。白禅也不恼,很好脾气的冲对方露出一个招牌式的憨傻笑容!
来到一家贩卖兵器的店铺,冲老板买了十几根纯钢箭头的箭枝,然后又七拐八拐找了几家贩卖地笼,渔网以及带锋利尖刺的捕兽夹子的铺子,这些东西买齐之后差不多塞满了他身后的破布袋子,加在一起足有两三百斤重,不过白禅却像是背着一口装满棉花的布袋一样,丝毫没有沉重的感觉。
他自小的力气就非常的大,他身后的那张特制的巨大牛角弓,没有个两三百的臂力连拉都拉不开,但白禅却能轻易拉出一个满月!从这张弓里射出去的箭枝,即便是三四百斤的大黑熊,都给给射出个对穿,而且还是在松树下蹭满松脂然后沾满沙石泥土硬的像穿了一层盔甲那样的黑熊!
在一家肉铺切了两斤的熟牛肉,酒却没要,因为待会还有大事要做,怕喝酒误事,而且以白禅的酒量来说,一碗绿蚁酒下肚,整个人就变得晕晕乎乎轻飘飘的!一路上边走边吃,显得有些滑稽。
最后来到一家贩卖药材的店铺,把手里盛牛肉的油纸丢在地上,搓了搓手便朝着里面走去。
“小杂种,走走走,走远点,大爷这开门做生意呢,没空施舍你饭菜!”店掌柜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年轻有为中年男人,身材矮胖,面皮却很是白皙。他看见白禅之后,急忙从柜台出走了出来,冲着白禅连连摆手道。
刚刚踏入店铺一脚的白禅开口道“我买东西!”
“你有钱吗?大爷这可都是些上好的名贵药材!”那矮胖的店掌柜上下扫了白禅一眼,鄙夷的开口道。
“有虎鞭吗?”白禅不理会他的目光,盯着他那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笑道。
顿时,那矮胖的店掌柜就急了,伸出腿作势要朝着白禅踢去,且边开口骂道“你他娘的小杂种活腻味了不成,连你大爷我都敢嘲笑!”
这店主姓王,性格好色,即便是家里面已经娶过门了七房小妾,但依旧是喜欢道那逍遥快活的勾栏院找窑姐儿,每隔几天都要去上一次,所以他家里后院的地窖里总是泡着好几坛子的药酒,里面泡着的都是些虎鞭,鹿鞭之类壮阳的东西,但泡的最多得还是虎鞭,据他说那玩意儿生吃比泡酒药效还要猛上几分!故此得了个王虎鞭的绰号。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来他的药店买药,这王掌柜就喜欢盯着人家鼓囊囊的胸部看,而且还是那种毫不加以掩饰的赤裸裸火辣眼神,弄得那些前来买药的大姑娘小媳妇最后都是脸色通红的从他的药铺里逃出去。
就在他的脚马上要踢到白禅的时候,后者从衣袖里摸出一锭大概有五两的碎银子出来,王虎鞭的脸色马上变了,脚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收了回去,一脸谄媚表情的对白禅道“小大爷,您要点什么尽管开口,整个渔村就属咱家药材最全!”
可能是小杂种叫习惯了,一时间想改个听起来无比恭敬的称呼,又想不起来,王虎鞭只好叫了一声拗口的小大爷。
“我要最猛烈,药效最快的毒药!最好是那种沾着就死的。”白禅不去理会他故作谄媚的表情,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这个啊!”王虎鞭摸着他光秃秃的肥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朝白禅握着银子的右手瞄了一眼开口道“有是有,不过就是有点贵!”
白禅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矮胖子看上了他手里的银子,微微皱眉道“五两难道还买不来一副药?”
五两银子,这对一般的渔村村民来说,足够普通的一家人吃上几个月了。
“够够够!”见白禅语气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王虎鞭马上应声回答道。
“那个谁,去把后院里屋抽屉里的‘黑蝎子’拿出来!”
片刻,那个被王虎鞭召唤的药店小伙计便拿来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看外表,包装的十分严实且带着几分神秘。
王虎鞭把那个黑盒子托在手里,然后轻轻的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瓷瓶,同样的也是黑色,“这黑蝎子毒药,是用剧毒黑蝎子为主药,参以封喉蟾和竹叶青的毒液研成的药粉,沾之即死,觉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药能毒死一头修炼成精,且带有剧毒的妖怪吗?”
“这个...”听白禅这么一问,王虎鞭倒是犹豫了起来,十几秒钟之后他才说道“道理上是可以的,即便是有着剧毒的妖怪也能被毒死,一条有着剧毒的竹叶青照样能被黑蝎子轻易毒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白禅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小黑瓶子,看了几眼之后开口道“多少钱!”
听到他终于问道关键的点子上了,王虎鞭马上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个东西来之不易,我这么大的药店也仅仅只有这么一瓶,整个渔村镇上估计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毒的毒药了,看你也不容易就便宜一些,收你二两银子吧。”他说完,还偷偷瞄了白禅一眼,似乎是怕他的狮子大开口吓退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得来一笔巨款的小乞丐。
但是白禅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直接丢给他五两银子,王虎鞭接过那五两银子兴奋的朝着柜台走去,单是这一笔生意就比他这么一家大药铺一天所赚的钱还要多。
从药铺走出去之后白禅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朝着渔村的方向走去,但是当他路过一家贩卖珠宝首饰的商铺门口时,却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在珠宝首饰铺子的门口,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秀青年,和一个婀娜多姿带着出水芙蓉气质的女孩刚好从那里面走出来。
那女孩看起来仅有十五六岁,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满身遮挡不住的灵气盎然!她晶莹如玉的鹅蛋脸盘上,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穿着一身茜素红绸缎长裙,这个女人的出现仿佛给这人来人往的喧闹的集市上增添了一份不入世俗的出尘景致,只是她看起来微微蹙着黛眉,显得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白禅双眼紧紧的盯着这个少女,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双眼里此刻仿佛有一种被深深压抑着的极其怨毒神色,在这大热天让人看上一眼都要打上一个冷颤!
就在白禅站在对面的人群里盯着那少女看的时候,在她旁边不断说话,似乎是想哄她高兴的英俊男子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而且还朝着他看了过来。
白禅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憨傻的表情,变脸的速度完美到天衣无缝境界!
那男子朝着白禅的位置走了几步,然后用白禅可以听到的声音对着他高呼道“小杂种,你过来!”
“我跟你说啊宛儿妹妹!听别人说这个小杂种特别有意思,你待会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待到白禅靠近的时候,刚好的听到了那个英俊青年和一身茜素红绸缎长裙女子的谈话声。
“咳咳!我这里呢,左手上放着一枚铜钱,右手上呢放着两枚铜钱,你拿哪一个?”他对着白禅说完,还一脸神秘笑意的转头对着那女子看去。
白禅只是扫了一眼他的把戏,眼神再次的看了一下这名上官家族的千金小姐,上官纯唯一的女儿上官婉儿。然后才朝着那英俊男子手里平摊着的铜钱看去,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面前男子的幼稚和脑残,还是笑那亭亭玉立面容娇美的上官婉儿。
毫无意外,白禅抬起头的时候,依旧是一副痴傻的样子朝着英俊青年放着一枚铜钱的手掌伸去!
那英俊青年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兴奋的几近手舞足蹈,他对着身旁的少女开口道“怎么样,婉儿妹妹,这个小杂种真的和言传的一样,只会去伸手拿放着一枚铜钱的手掌。”
“如果他去拿那两枚铜钱,你们以后还会用这个把戏来给他送钱吗?”空灵,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的声音轻轻的从依旧是没有半点笑意的上官婉儿晶莹粉嫩的小嘴里吐出。
那英俊青年顿时的愣住了,他望着已经走远的白禅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路过一个拄着拐杖靠在墙角处行乞的残疾老乞丐之时,白禅把那枚铜钱从手中抛出,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曲线之后,“叮”的一声脆响,准确无误的落入老乞丐行乞的破碗里面。
让的几个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的行人都略微惊讶,“乞丐施舍乞丐?”这稀罕事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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