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过比起叶无铭来说,还是稍微差了一点气势。
言不之不得不承认,她喜欢叶无铭那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哎呦,这罗盘是整块玉石雕琢,看起来便价格不菲啊。”
“对啊对啊,只怕这姑娘要倾家荡产了。”
“啧啧,我刚刚看到了,不能怪这个姑娘自己,这位公子拿着罗盘头也不抬的到处走,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若说责任,两人都有。”
……
围观百姓的讨论声将言不之的注意力从那黑衣男子的容貌上,重新转移到那摔碎的罗盘上。
正常来说罗盘分为指针、内盘、外盘三个构造,可这黑衣男子手上分明只有一个圆形的内盘,此刻内盘已经摔碎,一个个内盘同心圆环变成圆弧,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可能修复的样子。
可那个黑衣男子却还在努力拼凑,似乎上官凝会不会跑,或者会不会赔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上的这个奇怪的罗盘,一定要修好。
反观上官凝,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嘴上说赔偿,却没有要掏银子的意思,那娇滴滴的模样,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欠债肉偿”了。
这上官凝到底什么来头?又有什么目的?
言不之摸索着下巴往前凑了凑,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扛着货架卖面具的小贩。
言不之从货架上偷偷拿下来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顺手掏出一块碎银子扔进了小贩手上提着的菜篮子里,带上面具之后,才大大方方直起腰,往人群内圈挤进去。
“公子……公子您看,这罗盘小女要如何赔偿给公子?公子……”上官凝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围观众人忍不住发出喟叹,一时间倒是分不清谁才是受害者。
言不之看那些男人心疼的模样,仿佛恨不能自己为上官凝赔钱一样。
反倒是那个当事人,眉头拧在一起,看起来冷漠中带着几分快要压抑不住的愠怒。
上官凝那一声声软糯的公子唤出来,非但没让这个黑衣男子生出什么怜悯之心,反而惹得他满脸厌恶和不耐烦。
“滚开,你赔得起吗?!”男子一开口,便是训斥,顿时让上官凝那泛红的小脸,变白了三分。
上官凝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不服气道:“公子……公子不妨开个价,若是小女子赔不起,小女愿意为公子鞍前马后,为奴为婢,直到还清债务为止。”
嗯?为奴为婢?
言不之挑挑眉,这上官凝在叶无铭身边为奴为婢还没几天呢,这么快又想给别人为奴为婢了?这还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
不过看这位仪表不凡的黑衣公子似乎并没有要留下她的意思。
那黑衣公子,不是旁人,正是苦苦寻找言不之的墨郁离。
而他手上那个只有内盘的罗盘,则是他的师门至宝——七星玉罗盘
他本来是用罗盘来推算言不之的准确方位的,没想到即将要出结果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上官凝撞了一下,七星玉罗盘掉在地上,应声而碎,而言不之的准确方位,也算不出来了。
墨郁离之所以这么火大,并不是因为玉罗盘碎了,而是因为他刚刚得到的一点线索又断了。
墨郁离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上官凝,忍了又忍,才没抬手杀了她,而是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
好巧不巧的墨郁离选择离开的方向,正是言不之这边,言不之侧过身,背对着墨郁离,墨郁离阔步离去,竟是不知道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刚刚与他擦肩而过。
言不之转头看看墨郁离离开的背影,又收回眼神看向人群中暗自抹泪的上官凝。
这上官凝拿着帕子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还真是有几分我见犹怜模样。
言不之心想这热闹也没的看了,人群也都散了,这女人应该回客栈了吧,只是没想到上官凝擦干眼泪之后,竟然朝着黑衣男子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说是跟了过去,是因为上官凝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言不之觉得她行为有些奇怪,便跟在了她身后。
三个人先后离开,直到墨郁离进入了另外一家客栈之后,上官凝才站定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客栈的大门。
大概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上官凝才转身离去,看方向便是回他们落脚的客栈。
好奇怪,她到底要干嘛?
言不之挠了挠头,想不通,不过心里却对上官凝多了几分戒备。
——
当天夜里,言不之回到客栈的时候,上官凝已经回房睡下了。
言不之进了自己的房间,便看到叶无铭坐在桌前,似乎在等他。
叶无铭见言不之走进来,有些焦急的站起身迎上来,语气难掩担忧的开口问道:“之之,你这是去哪了?”
言不之没有隐瞒,开口回道:“我跟着上官凝出去了,九哥,我觉得上官凝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叶无铭开口安抚道:“你放心,我对她不感兴趣。”
言不之嘴角抽了抽,她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
言不之见叶无铭一脸笃定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罢了,说了他也听不懂,这是来自于一个女人的直觉。
虽然上官凝行为上没有任何披露,可言不之就是觉得她有几分奇怪。
“九哥,我们还是打发她走吧。”
叶无铭笑了笑伸手将言不之揽入怀中,言不之本能的挣脱一下,没能挣脱开,便随他去了。
叶无铭柔声道:“之之还真是个小醋坛子,你放心,池州城的事了了,我们就给她一些银子,让她自己安身立命去。现在打发了她,只怕会引起韩家人的怀疑,节外生枝。”
言不之点点头,觉得叶无铭说的有道理,便开口道:“那便将她安顿在溧水城吧。”
叶无铭应声:“好。”
——
次日晨。
本以为经过昨天一叙,韩家会再拖延几天,将他们的身份仔细打探清楚再来人联系。
没想到第二天韩和泰便亲自来到客栈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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