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来看去,无论是年龄,容貌,身高体重,还是职业和家庭背景,都没有相似的地方,调查又陷入了困境。
郎承弼大概明白了言不之的套路,当即开口吩咐道:“来人,去查一下这十七个人平日里的行动个轨迹,包括衣食住行,人际关系,事无巨细的给本官查!”
铁柱应声道:“是!”
有人去找证据,言不之觉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拉着罗将军到一旁低声道:“将军,咱们走吧,再不走我怕来不及啊。”
言不之不是怕来不及,而是怕叶无铭有什么动作。
这大周秦王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为何还要将错就错的跟在他们身边?
除了打探乌鹿城军备虚实之外,言不之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若是继续耽搁下去,只怕叶无铭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之后,乌鹿城就要鹿死他手了。
然而罗将军也不知道被郎承弼灌了什么迷药,说什么都不肯走。
罗将军道:“不急于一时,那韩和泰绕路多出五日的行程,这五日足够我们帮助朗大人破案了。”
言不之怔愣的看着罗将军,片刻后嘴角抽搐开口道:“谁给你的自信?”
罗将军眼珠子一瞪,大声道:“你啊!言小二,你深藏不露啊!”
言不之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后悔,她昨晚上就不该多话的。
……
铁柱侍卫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吃过午饭了。
看着铁侍卫眉心都拧出一个疙瘩了,言不之便知道,他一定是一无所获。
果不其然,铁柱侍卫开口禀报道:“大人,属下派人排查了这十七个人的日常生活,完全没有共通之处,他们甚至连共同认识的人都没有,实在看不出,凶手作案的规律。若非说有什么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男子……”
铁柱侍卫说道后面头埋得老低,显然是怕郎承弼责备。
郎承弼也确实想开口责备,却被言不之拦下了。
言不之开口道:“你确定他们没有相似的地方?”
铁柱侍卫点点头。
言不之摸索着下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从尸体上找线索了。”
“尸体上能有什么线索?”郎承弼开口问道。
言不之撇撇嘴道:“那凶手让刘仵作给尸体擦上荜拨草的草汁,总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吧。”
董副将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我知道了,十七个尸体都不腐烂,肯定是凶手动了什么手脚,然而这个手脚有可能暴露凶手的身份,乃至杀人的目的,所以凶手才铤而走险,逼迫刘仵作去给尸体涂抹荜拨草,意图掩人耳目,掩饰尸体不会腐烂的真正原因。”
言不之瞪大眼睛连连点头,总算有个明白人啊。
听董副将这么说,其他糊涂人也明白了,郎承弼连忙开口道:“去停尸房。”
——
停尸房。
众人再次会停放尸体的地方,十七具尸体齐刷刷摆成一排,身上盖着白布,只漏出双脚,看起来颇有些瘆人。
铁柱侍卫上前掀开最近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死了一个多月的,只怕身上线索也没多少了,昨晚刚刚死的这个,或许会留下凶手的痕迹。
言不之点点头,铁柱侍卫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她并不觉得找到和凶手相关的东西,就能抓住凶手。
在言不之看来,凶手短短一两个月连着杀了十几个人,也不毁尸灭迹,显然是根本不怕官府揪出来他。
若非要说凶手怕什么,那就是怕官府发现这些人的尸体,为何不腐烂吧。
毕竟他花了大价钱,让刘仵作做这种掩人耳目的事啊。
想到这里,言不之走向那个更夫的尸体,看着尸体身虽然软趴趴的,但是身上衣服完整,便开口对着铁柱侍卫道:“你把他衣服脱了。”她要仔细验尸。
铁柱侍卫嘴角抽了抽,他真是不想触碰尸体,可是言不之开口了,他总不能拒绝。
铁柱侍卫招呼了两个人,三人合力将更夫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留下一件亵裤。
通常衙门里验尸,脱成这样也就足够了,可是在言不之看来是绝对不够的,越是羞于见人的地方,越有可能被凶手钻了空子啊。
言不之开口道:“继续脱!”
铁柱侍卫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郎承弼。
在郎承弼眼中,这满屋子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了,躺着的还是一具尸体,当即就开口道:“脱!”
此话一出,铁柱侍卫立刻上前去脱下那尸体的亵裤,一直沉默不语没什么存在感的叶无铭一个激灵,连忙一个跨步站在了言不之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开口道:“你不能看!”
众人看向叶无铭,纷纷向叶无铭投去疑惑的目光,显然在问“他为什么不能看。”
言不之也没想到叶无铭竟然会站出来阻拦这种事,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
眼看着众人都在盯着二人,言不之连忙道:“哎呀,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不能在性别上穿帮,不然罗将军还不直接打死她。
叶无铭眉头紧锁,固执的开口道:“你不能看。”
言不之抬眸看向叶无铭,四目相对之下,言不之竟是在叶无铭眼中读到了担忧和不悦两种情绪。
不悦或许是真的不悦,可担忧是真的担忧么?
言不之鼓起嘴,思考着如何应对。
然而叶无铭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转头拉起白布将那尸体重新盖住,然后开口道:“尸体一直没有腐烂,是因为尸体体内,有活物。”
嗯?!
众人大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言不之也愣住了,可言不之却没有质疑叶无铭的话。
这是大周秦王啊,见多识广很正常啊!
不过有活物……
言不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叶无铭上前半步,靠的她更近了,言不之下意识想后退,叶无铭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一个习武之人,想要控制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简直不要太容易。
言不之又不敢挣扎,生怕被旁人看出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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