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你可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不知何时,那尊没脸见人,始终背对众生的身影,他转过了身,并看向周凡。
他在对周凡开口。
眼中是一抹戏谑!
见到他眼中戏谑,周凡心中的不安更甚。
这是一尊看起来很是年轻的身影。
他完美无缺。
但在他身上,却有一股子亘古岁月的气息。
那是比老周等仙帝,还要更古老的气息。
果如周凡所料,他可能才是这阴混沌海的第一批次生灵,甚至于,他应该才是这阴混沌海孕育而出的第一尊生灵。
“你是谁?”
“意欲何为?”
时隔了一个纪元的时光,周凡嘴中,再次面对一尊他看不透的生灵,吐出了两句同样的话。
“我是谁?”
“呵呵,你不是已经明悟!”
“你可称我为道祖!”
“我乃是这阴混沌海修行体系的开创者!”
“我万古不灭,独伴大道,在鸿蒙未判,混沌未分阴阳之时,便已经存在!”
“我是这条道的起源...也是这条道的终极...”
他的名头太多,来头太大,身份一重接着一重。
“可没有谁知道,我从来都不想拥有这些身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却是腾起了一抹不甘,一抹怨恨!
周凡皱眉,感觉他很有故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算计后世众生,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又为何要等自己?
难道???
周凡的心,一下子变沉入了谷底!
他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也就在这时,那自称道祖的恐怖生灵,再次开口了。
“至于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说这话时,他眼中戏谑更浓,还伴着疯狂。
周凡却是面色铁青一片。
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他沉声开口。
“你便是这场大劫的真正源头!”
“你想献祭了踏上这修行路上的众生,将我们全都化作你的养料,助你辟道,助你迈入一片更广博的天地之中!”
“你想吞了大道,自化大道!”
......
啪啪啪!
是那自称道祖的生灵在鼓掌!
他笑着说。
“你说对了一半!”
“当你看见我的那一刻开始,这大劫便已经正式开启,我确实是想要献祭尔等,以助我辟道,助我剩下的一只脚,也彻底迈入帝之上。”
“只是我却没什么兴趣吞了大道,更不会自化大道作茧自缚!”
他似很好说话,在耐心解答周凡心中疑虑。
不...
不是他好说话。
他只是在向能被他入眼的生灵,展示他的伟大构想,展示他的得意之作。
他孤独了太久,除周凡之外,这阴混沌海的一切,皆不能入他之眼,连跟他对话,乃至是看到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他创造出了如此牛叉的一副得意之作,若是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便太过可惜了。
满足不了他心中的某些欲望。
他认为,周凡有资格,在被他献祭前,得知这一切的真相,被他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他自信,当周凡这应劫而生之人,看见他背影之时,这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一切布局,就已经到了彻底收网之时,这一切,也全都不可逆!
他自信,一切皆在他掌控!
“你是个疯子!”
“疯子吗?”
“哈哈哈...走上这修行路的,谁又不是个疯子?”
“你现在很愤怒吧?”
“你在怒,没想到有一天,就连仙帝也被视作蝼蚁,就连你自己,也有被视作蝼蚁的一刻!不能掌控自己的命,只能任由更强者对你生杀予夺,而你自己,纵使知道了这一切,却也毫无反抗之力...”
“修士视凡人如蝼蚁。”
“仙帝也视其下的一切皆为蝼蚁!”
“我超脱了仙帝,一只脚踏入了帝之上,自然也可视仙帝,视众生,皆为蝼蚁,为养料...”
“说到底,其实咱们彼此彼此,不是吗?”
“你错了,我们虽也漠视众生,却不会如你一样,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就掀起一场覆灭整片阴混沌海众生的大劫,你漠视的是生命!视一切皆为工具...”
“即便这样,那又如何?”
那自称道祖的生灵摊手,一副你拿我就是没办法的样子。
而周凡脸上,则腾起了一股无力。
他不得不承认,纵使自己迈入了仙帝九重之境,但此刻在面对对方之时,他真就是感到无力。
对方可轻易将他,以及老周等仙帝全都给干掉。
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纪元之前,他在鸿蒙界海处,遭遇的那尊自称是未来自己的灰衣周凡一样。
到了此刻,周凡已彻底实锤,他一个纪元之前,遭遇的那尊自称是未来自己的灰衣周凡,绝不是未来的自己。
他算计了自己。
“好了,我想你心中疑惑,此时差不多应该也已全都解了!”
“我既满足了你,让你可以明悟一切的被献祭!”
“在这最后时刻,我心中也有些疑惑,不知你可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周凡看着他,没有开口。
他却自顾自地,在继续诉说,说出了他心中疑惑。
“你的成长速度,超乎了我的预料。”
“在我的推演中,你应该是以九十九道大道道则证道仙帝,一举迈入仙帝三重之境,而后你才会在接下来的十数个纪元之中,慢慢参悟透其余的大道道则,成为掌控三千大道的仙帝才对!”
“但现在,你却是直接以三千大道道则证道仙帝,蜕变为跟我一样的大道体,一举迈入了仙帝九重之境,让你终于能够窥视到我的背影...”
“想来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变数出现!”
“我对此倒是有些好奇!”
“究竟是谁在帮我?”
“让你脱离你既定的成长轨迹,缩短了十数个纪元的时光,就成长到这一步,让我不用再多等十数个纪元,就能凑够助我彻底迈入帝之上的养料。”
“那尊存在,竟是连我也都推演不出,想来他应该也拥有一件比肩这阴混沌珠的混沌至宝...如此才可蒙蔽我的感知,让我察觉不到!”
“不知你可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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