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一进入洞天空间,就看到了那已然少了一臂一腿,仍旧安详躺尸的韩林。
他手一挥,就操控洞天秩序之力,强行破除了张扬种在韩老魔身上的禁制。
只是少顷,那韩老魔就悠悠转醒。
而后,他就看到了已恢复本来面目的周凡。
他大惊!
抬手颤颤地指着周凡,身躯却不自觉地踉跄后缩!
“你...你...你...”
他你个不停,却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而是很痛快的,给周凡跪了...
也真是难为他了,只剩一条腿了,居然还跪的那么标准!
“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只是想活着...”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人闻者心酸,听者落泪,那模样,若是不清楚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还得以为周凡在欺负老年残疾人...
“看来,你早就想到过,会有今天,想到过,会有落在我手里的这一天!”
周凡开口了,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情绪。
但就是这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落入那韩老魔的耳中,却让韩老魔的心,颤的更甚!
以他的智商自是知道,这只能代表,周凡对他的恨,早已突破情绪左右!
他这时候,宁愿看到一个暴怒,一个气急败坏,乃至是疯魔的周凡,也不想看到一个如此淡漠的周凡。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淡漠!
就如同一些人,痛的太过,就不知道何为痛了。
伤的太深,已不知该如何哭了,想哭,都哭不出来!
这正是那痛到极致无感,伤到极致无泪!
也曾专研过人性方面知识的韩老魔,很懂这一点!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贪图你身上大秘,我不该严刑折磨你...
我不该骗你...
我早就后悔了,你相信我...我真的后悔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后悔当初对你所做之事,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罪大恶极...
上天已经在惩罚我了!
你不知道,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苦,有多惨...
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韩家上下都死光了,我最疼爱的小重孙,就死在我面前,他还只是躺在襁褓中的一个婴儿啊...
我儿子死了...儿媳死了,孙子死了...重孙死了,整个韩家,只剩我一个了...
我不仅断手断腿,即便连增元丹,也已经无法再提升我的修为,让我续命了...
这些年来,我成了活死人,只能躺在坟堆中,与那蛇虫鼠蚁为伴,终年不见天日,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情况...
这些...这些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老天已经替你惩罚过我了...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赎罪...
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哦?这些年来,原来你过的这么惨啊?
说...继续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哭惨,让我看看,你究竟还能有多惨...”
这声音,依旧淡漠,周凡坐在一石凳上,还动手泡起了茶...
“你...”
韩林装不下去了,周凡这态度,让他知道,自己继续卖惨求饶,已是无用。
他给周凡表演了一个金鸡独立,咻得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道约莫两个篮球大的火球,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直朝周凡面门砸去...
刚刚他一边卖惨求饶的时候,就已经在调动他体内灵力,准备趁着周凡不备,给周凡来一记狠的!
他依旧如以往那般的阴,只是他的智商,好像也已经越老越低下了!
他不知,他的一切动作,全都被放大在周凡眼底。
火球停在了周凡跟前一米之处,再也不能寸进。
周凡看了眼那颗火球,又看向了已处于呆愕状态中的韩林,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二十二年了,韩老,你让小贾很失望啊!
二十二年,你就这么点长进?
大家都说,人老成奸,你怎么年纪越大,却越活越蠢了?
二十二年前那个心思深沉,连我都被骗了的戏精韩老,去哪儿了呢?”
“你...小子,你不要得意,老夫劝你敢紧放了老夫,老夫的身后,可站着青元宗,跟青元宗的首席张扬,未来青元宗的掌教,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
老夫若出事,我那张兄弟,定然不会放过你,你现在...”
他话没说完,周凡就抬手,指向了他身后的一座牢笼,牢笼突然亮了起来,里外之人,皆能看到对方...
“你说的好兄弟是他吗?我帮你请来了...”
韩林转头,刹那就跟黑着一张脸的张扬对视上了。
噶的一声,他像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你蠢,你还不信,若不是你好兄弟告诉我,他把你藏哪的,我又怎能请你到这,向我哭惨...”
此时,周凡那淡漠的声音,又传入了韩老魔的耳中,让他面红耳赤。
“啊呸...韩老鬼可没资格做我的好兄弟,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很显然,张扬对韩老鬼的怨念颇深!
一直都认为,他会有今日这般下场,归根结底,全都是拜韩老鬼所赐!
一心求死的张扬,这时候也放开了,有啥说啥!
将韩老魔给贬的一文不值!
咚的一声,韩老鬼又给周凡跪了,这一次,他是五体投地的跪,他比之先前,还要更胆颤了,已彻底认清,他的生死只在周凡的一念之间。
他不停求饶,额头都磕出血了,一直大叫着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眼见着这一切,张扬阴恻恻的笑了,嗤笑韩老鬼还在白日做梦,却也更是看清,韩老鬼究竟有多怕死,究竟有多想活着,那应该是韩老鬼最大,也或许是他唯一的执念了...
张扬敢肯定,韩老鬼若是有那机缘,能经历问心劫的拷问,韩老鬼的问心劫,定是长生...
‘你却不知,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幸福!’
张扬悟了,他升华了,在跟周凡连续十天十夜的互动交流中,他感悟到了生命的真谛,最终悟出了这么一番话。
“我不是你祖宗,不用这么拜我!
也别对我认错,求我原谅你!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做法,活着嘛!谁不想呢?
阔别二十二年,咱们老友重逢,该聊点开心的事才对!
比如,二十二年前,你送我的那总计365套大礼,你曾说,这全都是你独创的!
我也不戳破你的厚脸皮了!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说说吧,你想从哪一套礼开始?
鞭笞?凌迟?虫噬?还是抽筋扒皮戳手指?
要不,直接上你一直都藏着的,还没来得及送给我的那最后一套人彘大礼?”
周凡的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情绪,似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而他每吐出一个字,都能看见韩老鬼那匍匐着的身体,都会猛烈的颤抖一下。
韩林很慌很怕,有股股尿骚味,从他身上传出。
他被吓得失禁了,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产生任何自裁的念头...
他求生的执念太深太深,给了他战胜一切恐惧的力量!
他只是不停的磕着头,说他错了,他学狗叫,称他就是一条狗,是畜生,他不停求饶,请周凡饶他一命,放了他...给他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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