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四皇子不太安分,安王通知莫珩,把府外围守的御林军都调换了一遍。
如今的四皇子府显得十分落寞,四皇子被削爵后,景王府的匾额被摘下来不算,连大门都是被拆了重建的,因为不是郡王府了,大门的规格就得降。
这些天四皇子被杖责后就在前院养伤,来往伺候的是他宠爱的一个侧妃。当时四皇子妃要来侍疾,却被四皇子骂了回去,他落难时,他岳父家里都选择袖手旁观,所以他在四皇子妃面前是一点儿都不想装了。
四皇子收回了四皇子妃的管家权,四皇子妃乐得清闲,一个被圈禁的府邸,有什么好管的?反正如今四皇子失势,有她娘家父兄在,他也就只能在这些无用之事上发发脾气,不敢真把她如何。
四皇子妃将心思都花在教导儿子和经营嫁妆上了,这才是她日后的保障,这天晚上四皇子妃正在陪着儿子练字,几个大蜡烛明晃晃地照着,暖黄色的烛光下母子二人气氛十分和谐温馨。
她的管事嬷嬷高嬷嬷匆匆过来回禀,“皇子妃,府外的御林军如今全部被换了,以后来往送东西只怕就不方便了。”
四皇子妃嘱咐了儿子一句,起身来到外间才问道:“什么叫全被换了,他们不一直是轮值换防吗?”
高嬷嬷有着焦急地说道:“他们换防换得急,天擦黑时才下的令,如今已经换完了,老爷安排的人只匆匆给奴婢传了句话,说是安王殿下下令把府外守卫的人全换了。
他会去给老爷传信,不过这次换得都是些不讲情面的,老爷可能得费些时间才能打点好,让您稍安勿躁。”
“安王不是那小肚鸡肠、落井下石的人,又小心谨慎从不敢惹陛下起疑心,御林军是归陛下直接调遣的,安王怎么会突然下令换人呢?”四皇子妃很疑惑,安王受陛下看重整日忙碌,哪还有心思理四皇子这个落水狗?更何况插手御林军的事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个那人也不知道,他只打听到是莫统领以换防为由把各处的御林军调换了一遍,莫统领与林家是姻亲,与安王一派啊,自然是安王下令的。”高嬷嬷回道。
“故闹!谁给他的胆子信口雌黄,别说没证据,便是有证据这话也不能乱说,闹不好要大祸临头的!”四皇子妃心中思忖着,等日后联系父亲,还是让父亲把这人换掉吧。
“高嬷嬷,你去找前院的人打听一下,咱家这位殿下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若没有,那八成就是正常的各处换防,毕竟换人的又不只咱一处。若是有,到时候再说吧。”四皇子妃吩咐道。
高嬷嬷下去后,四皇子妃揉揉额头,虽然吩咐去打听,但她心中确定,必是她们家这位又不消停了,可真是难为他了,站不起来、坐不下的还不肯歇着。
果然第二天一早,四皇子妃亲自给儿子收拾好了送到门口,眼看宫里来人把儿子接走了才回了主院,高嬷嬷已经等着了。
“皇子妃,奴婢去前院打听了,听说陛下追封了端惠贵妃为皇后,殿下就指使着外面的人到齐王殿下面前挑拨离间,结果人被齐王殿下抓住告到御前了,听说二三十人都被判了斩立决。
这其中有不少人与大家族有关系,只怕是安王殿下发现了背后之人是殿下,又没实际证据去告状治罪,就干脆切断府内外的联络,免得殿下再生事。”高嬷嬷回道。
“他可真是百折不挠啊,都落到这般境地了还不肯消停,非得落到他大皇兄那般结局才甘心吗?”四皇子妃气得一拍桌子。
大皇子的家眷要一直被圈禁到死的,四皇子妃不怕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反正如今也这样了,可她怕自己儿子如曦和一般长大。
现在她儿子还是皇孙,虽然圈禁府中,但还是可以每日入宫去和堂兄弟们一起读书的,日后表现优秀还有可能离开这个府邸,可若他父王再不怕死的折腾下去,那真是一点儿指望都没了。
曦和是个女孩,又和皇帝一天生辰,皇帝偶尔还会问问,等她长大后怎么也会给找个不太差的人家嫁出去,脱离牢笼。
二皇子家的孩子有安王夫妻俩关照,再加上皇帝对二皇子有愧,所以没了皇族身份也能有个好前程。
可她儿子有什么?皇帝对四皇子厌恶至极,而安王夫妻俩个不迁怒她儿子都是心胸宽广了。
不能再让他折腾下去了,他死不要紧,牵连到别人就是罪过了!四皇子妃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花瓶,心中有了决定。
“看来,还真不能万事不管!高嬷嬷,让人小心盯着前院的动向,殿下若再有什么事,我们也好防备。”四皇子妃吩咐道。
高嬷嬷下去后,四皇子妃又叫来了她的乳母嬷嬷,把事儿跟她说了,“嬷嬷,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都被圈禁了还要担惊受怕的。”
“皇子妃,您是想……?您真的决定了?”乳母嬷嬷知道她的意思,在四皇子妃听到四皇子与徐侧妃密言,有意换正妻改立世子时对景王就起了杀心,只是没做出决定。
“你看他哪有安分的意思?再让他这么上蹿下跳的,这祸越闯越大,他死了不要紧,可怜我儿子要受他牵连,莫说前途了,性命都可能不保,我这辈子彻底毁了,我的孩子不能这样。”四皇子妃冷冷地说。
“殿下怎么就不能学学康王殿下和齐王殿下呢?”乳母嬷嬷感叹道。
“他不甘心,他手下那些人也不会让他学,他若不与安王作对了,那些人还跟着他做什么?”四皇子妃听她父兄说过这里面的事。
“你想办法联系上我二哥,”四皇子妃与家人有两条线联络,一条用来日常联络,一条用来做些不能放在明面的事。
“让他帮忙找废后的娘家人,尤其是他家负责经商的二房中人,我要从前害死二皇子家嫡长子的药。”四皇子妃眼中透出决绝,
从前四皇子装作屈服于废太子,无奈接受了承恩侯府的一个庶女入府做侍妾,实际就是废太子的眼线。
废太子失势后,这眼线自然没什么好下场,临死之前还被四皇子妃派人严刑拷打了一番,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例如这种药是承恩侯府的商队走商时得来的,不但用在了二皇子府,还打算用在四皇子府上的,只是四皇子妃对她严防死守,后来二皇子府的事又被曝出来了,所以家里人通知她放弃了行动。
现在四皇子妃就后悔,当初怎么把搜出的药销毁了呢?若是留着,现在得省多少事儿?可惜她从前没害过人,没有经验,没有这个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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