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离京三天了,这三天京城表面上什么变化都没有,依然按步就班的运行着,皇帝带走了一半的朝政,剩下一半不太重要的留在了京城。
景王和康王的府邸开始热闹了起来,监国啊,皇帝是不是有意考察两位王爷啊?许多有意站队却没成功的人都行动了起来。
景王府门庭若市,胡同口挤满了轿子、马车,康王府稍逊一筹可也是肉眼可见的繁忙,众官员送礼巴结抱大腿,景王和康王来者不拒,监国可真是扩张势力的好机会。
相比之下安王府略显冷清,可安王妃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还有心思给自己的丫鬟办婚礼。
沈鹤墨香两人虽然没有官职,但有钱啊,又是王府给操办的婚礼,在不逾制的前提下做到了极致。
喜庆隆重的婚礼又惹来了京城百姓一番羡慕,尤其是一些年轻姑娘,只恨不得自己也去伺候安王妃,就算奴籍也没什么可怕的。
景王府和康王府门前来往的官员名单琴韵每天都会报给宣平,宣平看过后并不当一回事,这大半都是宣平挑剩下的,要么罪恶深重、要么昏聩平庸,投奔了景王和康王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如今安王一派的官员仍是以林派和齐派为主,后来再接纳的官员很少,来投奔的官员都要经过层层筛查才能站队成功,站队后也是让他们尽量保持中立状态,听令行事。
安王想夺位,朝廷上没有摇旗呐喊的官员不行,但太多了也不行,皇帝接受不了,所以贵精不贵多。
宣平如今最担心的不是景王康王,是大皇子和那万宝斋背后的人,“万宝斋这几天还没有异常吗?”宣平手中把玩着一个桔子,有些焦急的问琴韵。
“没有,还是和之前一样,正常开门做生意,来了新货就各府送单子送东西。”琴韵也头疼,盯了几个月了,什么破绽也没有。
万宝斋和许多店铺一样,有固定的客户,每次来了新货,先不摆在店铺,而是送到各府去,贵人喜欢就留下,挑剩下的再摆到店内出售。
她们知道万宝斋应该是借送货的机会联络主子,可每次一送少说也有二十几家,多则四五十家,其中大部分都是位高权重实力雄厚的,都有能力成为万宝斋背后的主子。这些人细查起来可不太容易,所以她们至今没找到正主。
“这几天各处府邸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是大皇子的暗卫晚上去过两次大皇子府,去过一次万宝斋。”琴韵说着这几天的发现,见宣平似乎口干,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只怕大皇子要生事是肯定的了。”
“大皇子既然在此时联络万宝斋,是觉得他手中只有暗卫不够用吧?他究竟想闹多大的动静,难道真要造反夺位不成?”宣平有些敷衍地接过杯子来喝了一口,“万宝斋主人手中有多大的势力,留守皇宫的御林军和城外北大营有异动吗?”
“没有,京城附近也没有其他军队调动的痕迹,造反总要有兵才行,御林军和北大营的将军都是陛下心腹,被册反的可能性不大。况且李将军已经带兵赶到石州隐藏起来了,您不用太担心。”琴韵劝慰道。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宣平摇摇头,倚靠在了榻上。
在宣平为大皇子的事头疼时,监国之一的景王也很头疼,监国开始,景王踌躇满志,要利用这次机会奠定自己在诸皇子中实力第一的地位。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给景王泼了一身的凉水,有林相和段相两座大山拦在前面,还有康王和他胡搅蛮缠,监国前三天想办的事一件也都没做成。
宣平命人将许多官员明为康王党实为景王党的消息透给了康王,康王查明真相后炸了毛,原来最阴险的是老四啊!
我如今没多少势力,夺位无望了,但也决不能让你当!于是康王开始强硬地指示那些卧底官员给景王添乱,这些官员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只能请示景王,景王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林相和段相两人更是联手遛景王,这两人表面上仍是不和,时常争的面红耳赤,偏偏皇帝离京时说了,两王两相,四人中有三人赞成,政令才可下行。
对于常规事务,那没问题,按照惯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基本没人反对。
可一旦景王想暗戳戳地搞点儿事情,那首先康王肯定是持否定态度,而二位丞相吗,这件事林相不同意,那件事段相不同意,反正两人就是政见不和,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这种情况下,这事若非办不可,那就得把奏折送到猎场请圣上决断,景王气得有些跳脚,他这监国什么好处也捞不到,有什么意义?拉拢官员也不能全靠画大饼啊,监国时都没能力办事,那些因他监国而依附的官员只怕要犯嘀咕了。
景王也想改变现状,可这两个丞相不好拉拢,林相只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他是安王的岳父。至于段相,几年前景王就试图拉拢,可惜段相看不上他,选择了当时的太子。
想想也是,段相位高权重,宦海沉浮多年,景王那所谓的“仁义贤德”,他一眼就能看透,景王画的饼对他更没什么吸引力,他更看重皇子的实力。
太子倒台后,景王又看到了希望,再次试图拉拢,可段相却表露出了再不参与纷争的意思,与诸皇子都是不远不近的。
监国三天,被阻的次数多了,景王只能花大代价想买通段相,不求他站队自己,只希望监国这几天他能行个方便,送了无数珍宝,段相才松口。
景王本来以为这下总能办成几件事了,可依然是一事无成,自从段相松口后,林相对暗含他小心思的提议一律驳回,这样一来段相全同意也没用啊。
监国第五天,景王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俩老东西就是故意遛他呢。这俩人表面上争得不可开交,实际上唯一受影响的就是自己,这俩人就是演戏呢,掩盖他俩其实早已联手的事实。
要知道林启是左相,一般情况下他先发表意见,段相在后面。从前他支持,段相反对,他反对,段相支持,可自从段相接受贿赂同意帮他以后,林启就再也没有过支持的时候,他的银子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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