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暗卫首领暗一一直没有得到外面的消息,但山谷中外出巡逻的士兵却传回了消息,山谷出口那里驻扎了上万军队,便是山后隐秘的小出口那里也有人看守。
暗一知道事情不妙,虽然没有接到太子的命令,但他仍然做出了销毁证据的决定,同时命信得过之人严密监视军中,以免人心浮动生成灾祸。只可惜他再小心也无用,太子蓄养私军的证据宣平已经拿到了。
长公主从附近州县调来兵丁,与南大营的士兵合力将两处屯兵之所团团围住。卧虎山那边地势险要,只有一条上山的路,易守难攻,若要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而景山那边虽是个山谷,却也并不易攻,因为山谷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不说山高万仞吧,但也不矮且崎岖陡峭,兽类尚且难以攀爬,更别说人了。
长公主最终接受了莫珩的建议,先剿灭景山这边的私军。派了身手好的暗卫带着绳子爬了上去,将绳子固定好,然后长公主的亲兵及御林军再带着弓箭、火油之物顺着绳子爬上去,其他士兵就负责将出口堵住。
大批士兵爬上去后,挑了个午夜时分,发动了攻击,箭头上绑好了沾满火油的抹布,引燃后瞄准山下的帐篷射了下去,帐篷瞬间被引燃了不少。
暗一及一众暗卫耳朵灵敏,提早听到了声音,可还不待他们提醒,营地中就冒起了冲天的火光,锣鼓声和喊叫声响成一片。
睡梦中的私兵被惊醒后,来不及穿衣服就窜出帐篷外,还有被大火困在帐篷里的,冒险冲出来却被引燃了身体,一时间营地里闹了个人仰马翻。
暗一还来不及稳定局面,就听到山上又传来了山石滚动的声音,抬头望去,不由大惊失色。这山上虽然没有树,但是石头多啊,此时无数巨石顺着山坡翻滚而下。
巨石滚动的越来越快,声音巨大,营地中的士兵们也听到了这可怕的声音,可惜避无可避,四面八方都有石头滚下,离出口近的士兵疯狂向出口奔去,可惜等待他们的是明晃晃的刀剑。
山谷中响起阵阵惨叫声,士兵们疯狂逃窜,失了章法,军官们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生死关头,谁还管这些啊!
终于等到巨石全部落下,军官们还来不及松口气,山坡上就响起了煽动人心的喊话,大意是朝廷知道下面的许多人都是被蒙骗被强迫的,只要他们现在投降朝廷,协助朝廷斩杀为非作歹之人,既往不咎。事成之后,想从军的可以去正规军,想回家的朝廷发放还乡的路费。
这话一出,死伤过半的私军瞬间军心动摇,哪怕军官们砍杀了率先打算投降的士兵也没用,军官们反而被其他士兵一拥而上给消灭了,谷口守卫的士兵们将军官杀死,放朝廷的军队进入了谷中。
天色渐明时,谷中的战事已接近尾声,太子的走狗被尽数消灭,只有暗一带着几个暗卫逃了出去,六千左右的私兵被朝廷解救。
长公主听到战报后,下令大部分士兵进行休整,另一些人将这些私兵带去卧虎山,不用他们去冲锋陷阵,只让他们劝降。
从之前的俘虏口中得知,他们许多老乡甚至是同村的人都被骗来了,不过他们被送往了不同的地方。有这些老乡们现身说法,相信卧虎山的士兵们不会顽抗到底的。
果然,一天的时间,朝廷的军队就登上了卧虎山的山顶,因为卧虎山上没有准备,所以还找到了一些能证明太子有罪的证据。
事情完成后,长公主吩咐南大营的高将军处理那些私军,按之前所说的,想留下的就将信息记录下来,以后分配到各地军营;想还乡的每人给二两银子做盘缠,当然对于那些从前为非作歹的,也不许他们蒙混过关。
“殿下,这剩余私兵有两万多人,是否还是请示一下陛下?”高将军是长公主的亲信,这么问倒不是质疑长公主,而是怕长公主惹了陛下的怀疑。
“对百姓承诺的,就要做到,朝廷失信于民必有灾祸。放心吧,这点儿面子陛下会给本宫的。”长公主让他放心去做。
长公主安排好了一切,带着收集的证据以及愿意指证太子的证人返京,莫珩留下五百御林军协助收拾残局,剩下的人则随他一起护送长公主返京。
暗一逃出后本来是打算就近先去卧虎山治伤的,可远远地就发现了朝廷军队,心知卧虎山的私兵也暴露了,无奈,只能强忍伤痛回京报信。
“什么?都被发现了!”太子的心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若说长公主顺藤摸瓜找到景山还情有可原,卧虎山怎么暴露的,那些将领们泄密了?”太子生气的问。
“殿下,这不可能,若是景山将领变节泄密,朝廷的军队不可能比属下到的更早,只可能是他们早就知道。殿下,如今长公主已带着证据返京了,要不要属下带着暗卫去将证据毁掉?”暗一问道,他对太子十分忠心,事到如今还主动提出冒险。
“孤不是传信命你们毁掉证据吗?”太子的怒气一下直冲脑门,私军没了不说,还被人掌握了证据。
“属下并未收到信件!”暗一瞬间抬头,眼中有惊诧,“属下察觉情况不对时,销毁了景山的证据,可卧虎山那儿还有证据。
“完了,这下全完了。”太子颓废道,心知密信必是落入了他人之手,“你们不用去冒险了,证据是毁不完的,还是保全实力吧,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坚信皇帝不会直接杀了他。
长公主在外的这几天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有心人早就追查了,宣平故意指引景王和康王查到了真相,两人简直是欣喜若狂了,太子养私军,除了打算早日继位还有别的原因吗?太子这是在作死啊!
景王和康王不约而同的整理出了手头上所掌握的太子的罪证,并命人守在宫门口,只要长公主入宫,他们随后就将太子的罪证递上去,趁这次机会,一定要把他砸下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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