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殿下又打了两个纨绔子弟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听说骨头都被打断了,以后都不一定能站起来走路了。
两家得到消息后将人抬了回去,伤得实在是重,在他们看来这点儿小事就打成这样,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都将状告到了宫里,请太子殿下给作主。
太子恼恨不已,这老七不能帮忙只会添乱,这两家一个是亲舅舅兼钱袋子,一个是太子拉拢的文人团体的小领袖,哪家都不能得罪。
第二天,齐王从锦红姑娘的温柔乡出来,转了几条街,临近午时(11:00)才慢悠悠地回了齐王府,一进府就被早就等急了的东宫太监拉进了宫。
齐王妃在后面看着,身边的嬷嬷有些担心道:“太子殿下只怕等急了,王爷会不会吃亏?”
这太监辰时中(8:00)就来了,齐王妃明知道齐王在哪儿,却只说不知王爷在哪儿巡街呢,派了好几波人去找。
“顶多就是吵一架罢了,我巴不得王爷能吃点儿亏呢,这样他就不会对太子抱什么幻想了。”齐王妃嗤之以鼻。
齐王妃出身忠国公府沈家,父兄皆在西北军中,西北军与西南军组成了平西军,忠国公府从前跟着平西王府,直到蓝家没了继承人。
后来太子为拉拢忠国公,就想让齐王娶沈家女儿,沈家不愿,王平给出了个主意,生米煮成熟饭。趁宴会时给沈小姐下了点儿春药,又将醉酒的齐王扶了进去,醉迷糊的齐王还以为有人自荐枕席呢,就笑纳了。
后来沈小姐带着一个多月的身孕嫁进了齐王府,日子过得磕磕绊绊的,夫妻俩都不知道内情,都以为是对方耍阴谋成了这门婚事。
齐王好色,但对正妻也是有要求的,在他看来,齐王妃堂堂国公府小姐,为攀高枝一个闺阁女儿不惜自荐枕席,哪配王妃之尊?他本来打算收她做侧妃的,却被皇后和太子压着娶为了正妃,自然不喜。
而齐王妃本来就对声名狼藉的齐王无感,又被他夺去了清白,进府后再面对一府的莺莺燕燕,还没有管家权,孩子也被嬷嬷教养着,只觉生活无望了。
直到他们的儿子都周岁了,两人一次争吵时翻旧账说到了此事,互相对质才知道实情。两人又都不是傻子,想到当时太子对这婚事的重视,就什么都明白了。
齐王知道了实情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太子是他亲哥,别别扭扭地道了歉,又将齐王妃应得的待遇都还给了她,王府中馈交给了她,又把孩子们都给她教养,虽然还是好色不着调,但到底给了她正妃的体面。
宣平嫁给安王后,忠国公悄悄站到了安王这边儿,宣平也几次给齐王妃示好,齐王妃就决定为了自己孩子的未来,将齐王与太子分开,与太子比,安王怎么看都像好人。
齐王一进东宫,一个茶盏就扔在了他的脚下,茶水浇在了他的脚上,有些烫,太子这一上午越等越心烦,“你又跑哪儿鬼混去了,到处找不到人?”
齐王看着自己脚下的碎瓷片和水渍,火也上来了,“臣弟是巡城御史,自然要到处巡街,臣弟可不像太子殿下这么轻闲!”
太子气得呼呼喘气,自从上次禁足后,皇帝就没给他正经差事,其他皇子都有,就他没有,本来就心焦,还被亲弟弟点了出来,“一个六品的芝麻绿豆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打得是谁,给我闯了多大的祸?”
“臣弟还以为什么呢,原来太子殿下是为了给那两个目无法纪的奴才出头,向臣弟兴师问罪来了,他们当街斗殴、强抢民女就该打!”齐王冷笑道。
“什么奴才,那是可以随意打骂的奴才吗?那一个是我们表弟,一个是杨大人的公子,都是为我办事的,你打了他们,还打的那么重,我还有什么脸面见舅舅和杨大人?”太子气急败坏。
“为什么没有脸面?他们教子无方应该是他们没脸见太子殿下才对!”齐王据理力争。
“总之这事儿是你不对,我命人准备了些礼物,你找人以你的名义送去,就当是赔罪了。”太子努力软下语气说道。
“凭什么?”齐王炸毛了,“臣弟打了两个罪人怎么反倒要去赔罪?”
“这不是为了给他们两家面子吗?东西我都让你嫂子准备好了,你派人送去就行,不用你损失什么?”太子努力哄道。
“臣弟没损失?”齐王气笑了,“他们的面子有了,明明没错却要赔罪,臣弟的面子呢?以后谁还把臣弟的命令当回事?”
太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被齐王给顶了回去。
“自从臣弟干巡城御史一个月,定下规矩后,就这俩人不给面子,臣弟还想着他们哪来的胆子,原来是太子殿下给的啊,太子殿下为了讨好臣子要折亲弟的面子,真有意思!”最后一句,齐王是吼出来的,“各派各家的纨绔都被约束起来了,唯有太子殿下门下的臣子不给面子,原来根源出在这儿啊,太子殿下不在乎这个废物弟弟,那些奴才自然也不当回事。”
“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了?”太子觉得有些冤枉,他连赔礼道歉的东西都给他出了。
“无所谓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当你高高在上的太子,臣弟当小小的芝麻绿豆官,但提醒太子殿下,管好手下的人,再犯到臣弟手里,照样五十大板,若有不服的,就去父皇面前评理!”齐王说完甩袖离去。
太子气得想把他抓回来打五十大板。
齐王怒气冲冲的回了府,直接回到主院的卧房躺下生闷气。
齐王妃得到消息后回到屋里,柔声劝道:“王爷这是怎么了?与太子殿下争执了?他是兄长,说几句总归是为了王爷好,王爷怎么还生气了。”
“你还当他是好人呢,你忘了咱俩是怎么成婚的了?以后咱们齐王府与东宫保持距离,不掺和他的事!谁当皇帝也少不了我的王位。”齐王气呼呼的,“以后与太子妃见面也长个心眼儿,你就是个傻的,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这句话不好听,语气中却透出一点儿宠溺来。
“好好好,都听王爷的。”齐王妃嘴上哄着,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谁傻?总算和太子闹翻了,以后不受牵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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