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皇帝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安王府里,丁锐阳也给宣平一个措手不及。
“你说你是来提亲的?”宣平有些吃惊地问道。
本来宣平是打算叫琴韵来问问情况的,谁知道两人携手而来,而丁锐阳行过礼后就直接开口提亲了。
“是,学生心慕琴韵姑娘已久,特来提亲,愿聘琴韵姑娘为妻,望王妃成全学生一片痴心。”丁锐阳言辞恳切。
“从前你是个穷苦书生,她是王府的丫鬟,倒也能相配。如今你是新科进士,前途似锦,可她还是王府丫鬟,你还愿意娶她为正妻吗?”宣平板着脸问道。
丁锐阳急切地说道:“学生愿意,琴韵姑娘愿意下嫁,学生感激不尽!”
宣平并未松口,而是严肃地说道:“如今你还未参加殿试,若一朝得了陛下赏识,便是豪门千金也是娶得的。丑话可说在前头,本王妃身边的人无论嫁于何人,只可为正妻,不能为侧室!
日后你无论走到何种高度,也越不过安王府。你纳妾本王妃不管,但这正妻之位只能是琴韵的,无论是和离、休妻还是停妻再娶,便是娶平妻本王妃也是不许的,也不要想些歪门邪道,你若敢丧妻,本王妃就能灭你全家!
你可要考虑清楚,如今你转身离开,本王妃不怪罪于你,但你若是坚持提亲,本王妃答应了,你日后可再无机会反悔了。”
“请王妃放心,学生对琴韵姑娘一眼入心、再无二心,幸得姑娘垂青,得以两心相悦。丁锐阳此生唯愿能与琴韵姑娘携手白头!请王妃成全。”丁锐阳说着撩衣跪下。
宣平转头看看琴韵,只见她眼中含笑,看来是非常高兴。
丁锐阳接着说道:“王妃,学生家境贫寒,但开考前挣了一些润笔,托同窗友人在离王府两条街的吉祥胡同里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家具摆设已按琴韵姑娘喜欢布置完成了。此外还余下二千两白银,学生愿以全部身家为聘,求娶琴韵姑娘。”说着从袖中拿出了房契和银票递上去。
宣平接过东西来看了看,心想这人倒是用心了,吉祥胡同的院子对丁锐阳来说性价比不高,但这应该是他能买到的离安王府最近的院子了,而且房契上是琴韵的名字。
宣平问道:“殿试后你有什么打算?”
“学生打算考翰林院的庶吉士,琴韵说过,她还是要在王府伺候的,所以学生打算争取留京的机会。”丁锐阳说道。
宣平心下满意,无论日后如何,他如今对琴韵确是真心实意,想得周全:“既如此,这婚事本王妃就应了。”
丁锐阳大喜,忙磕了一个头,“谢王妃成全,学生此生定不负琴韵!”
宣平:“起来吧,这婚礼定在什么时间、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但琴韵是要在安王府风光出嫁的。”
“学生明白,学生尽自己所能,决不辱没琴韵。”丁锐阳笑得这嘴就没合上。
宣平拉过琴韵的手来将房契银票给她,“这是你的聘礼,自己拿着,嫁妆早给你备好了,自己去找墨香,看看若有不喜欢的就换了,喜欢什么自己去挑,以后两人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我这儿的差事,你若是愿意就一直干下去,若是不愿了就挑个得力的下属培养出来,我不拘着你,是留京是外放,你们夫妻二人商量着来。”
“谢谢王妃。”琴韵很感动,王妃永远是世上最好的主子。
宣平:“好了,下去说说悄悄话吧,婚期定下来提前说一声,府里好给你准备。”
两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后才退下去。
琴韵她们下去后,宣平拿过书来才看了两页,安王就下朝回来了,宣平忙上前接着,亲自帮他换下厚重的朝服,又命新月去小厨房传话捡些简单易做的饭菜赶紧做好端上来。
“今天怎么这般早,我还以为得争论到中午呢?”宣平好奇地问道。
“别提了,今天父皇不知怎么了,十分反常。”安王接过何清递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脸,给宣平详细叙述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你说父皇是怎么了?”
宣平想了想说道:“父皇在害怕。”
安王瞪大了眼睛,“父皇九五至尊,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他怕什么?”
宣平:“他老了,他怕有人盯着他的位置,太子如今正值壮年,而他则垂垂老矣。
太子击败众兄弟,地位稳固后,最好的做法就该是韬光养晦,只要他不犯错,皇位早晚是他的。
可他偏要锋芒毕露,积极活跃,如今还敢将手伸向科举,在父皇看来,太子地位稳固后还是上窜下跳的,是等不及了。
对皇帝来讲,皇位不允许任何人觊觎,那怕是亲儿子,是储君,父皇今天此举是在敲打他,防备他,将他的势力打散。
以后我们行事小心一些吧,别冒头替太子分担压力。我们只要看着太子作死,适当地添把火就行。”
安王喝了口茶后说道:“嗯,岳父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踏踏实实做好份内的事,做个为父皇守江山的好儿子,平常跟着你多进宫请安尽孝。”
此时的东宫里,段相也在劝太子:“殿下,陛下今天此举是在警告您,日后当谨言慎行才好,只要您稳住了,不让陛下抓住您的错处,这皇位早晚是您的。”
太子根本听不进去:“怎么稳住?自从安王入京以来,他的势力日渐庞大,齐派明目张胆地站在他这边,林相虽然没有倒向他,可林言明显是支持他的,林言可是未来的家主,如今他在朝上已能与孤分庭抗礼了!
如今宁王、康王也不安分了,他们出手了,他们都要抢孤的位置,孤再没有什么动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父皇驾崩后还有孤什么事?”太子神情有些癫狂。
“殿下,只要您不犯错,就没人有理由废您的太子之位,如今您只要稳住了就好,日后再徐徐图之。”段相看太子明显不认同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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