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琴韵就回来汇报了。
宣平:“丁锐阳怎么样了?你手头的事可以先交给下边人,你留在那儿照顾他。”
“回王妃,他已经没有大碍了,秦府医诊断他是中毒了,只是与吃坏了东西症状一致,秦府医开了解药,喝下去就没事儿了,我留了个护卫照顾他。
我们查到的中毒的考生共有三十六人,都是寒门子弟,昨天半夜已有三个身体虚弱的人去世了。
我命人按药方抓了药给他们送去了,他们也请不到名医,没有其他方法,犹豫了半天,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喝了,如今已基本没有生命危险了。”琴韵将事情详细地说了。
“派人盯着这些人,免得再有人来灭口。你去找哥哥,让他出面,等这些人身体好点了,让他们把自己做的考卷默下来。”宣平说道。
“看样子太子还真是又蠢又毒,牺牲寒门学子成全地位高的纨绔。”琴韵退下后,安王说道,“他就不想想若朝中俱是纨绔,他就算登上皇位又怎么坐稳?”
此时东宫里,太子正在焦头烂额,这几天他从事事顺利变成了事事不顺。
开考当天考场那边传来消息,皇帝临时更改了考题,太子心里就咯噔一下,偷考题的事被发现了?
太子忙命人去灭口姜太监,打听御前的消息,又命人去找王平,让他查宫外的事。
御前那边没人知道确切消息,唯一特别的就是温铁嘴前两天申请单独面君,后来陛下又传召林丞相和大理寺少卿林大人入宫,当时只有李福在里面侍候,太子的人无法得知谈话内容。
去灭口的人也回来了,姜太监已失踪两天了,温铁嘴入宫那天下午,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太子惶惶不安,急忙招了所有知情的朝臣和谋士们来议事。
王平也带来了宫外的消息,大理寺的人今天悄悄抓了几个富商公子身边的管事,而前几天市面上有许多人请人代写文章,题目就是之前的考题,只怕温铁嘴从中发现了端倪。
“这群傻子,怎么能将考题拿到市面上呢?”太子气疯了。
段丞相刚来时还诧异考题的事怎么暴露了,听到太子与王平所言叹了口气,“殿下,您除了将考题私下给官员,还拿来卖了?”
太子:“相爷也知道,最近不好弄银子,这考题总要物尽其用才好。”
“殿下,你…”段丞相到底不敢说太子糊涂,“官员家里不缺代写文章的人,拿到考题必是悄悄的,可那些商户就不一定行了,自己家没人,只能出来请人,这会试前,许多有钱人请人代笔,题目还都一样,能不引人怀疑吗?”
“现在怎么办?姜太监失踪两天了,必然是入了大理寺监狱,他会不会已经供出孤了?”太子有些失神。
“殿下放心,臣早就安排好了,把罪推给姜太监就是了,无论他供出了什么,都是栽赃嫁祸,是他冒用了殿下您和臣的名义。朝臣是臣亲自联络的,富商那边臣却是命姜太监几个侄子去交涉的。”王平丝毫不慌。
太子:“可孤对拿到考题的人怎么交待?若他们心存不满闹事怎么办?”
段丞相内心对太子直摇头,却不能不帮忙解决:“殿下,天有不测风云,如今事已至此,及时抽身方为上策。臣子们都明白,不会不依不饶的,至于那些尚未暴露的商户,把钱退给他们就是了,再警告他们一下,不许他们乱说。已经暴露的就让姜太监顶着就是了。”
太子却不甘心直接放弃,堂堂太子连这事都办不到,他的脸面何在?他在手下官员中的威信势必受到影响,本是为拉拢朝臣才做的这事,不成功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有几个像大理寺卿乔大人那些的官员,他之前百般拉拢都不成功,这次这几人总算松口了,他怎么能甘愿放弃,这次没成功,后边再想拉拢就更不可能了。
卖题的钱太子都已经花出去一半了,剩下的钱退给那些未暴露的人倒是勉强够用,但他有些不甘心。
“还有没有办法能促成此事?让那些人考中功名。”太子想了半晌,还是不甘心放弃。
“殿下,不能因小失大啊!况且已经入场开考了,无计可施。”段丞相有些焦急。
王平:“殿下,臣倒是有办法,不如学学平宗朝的杨仁,将试卷调换一下,考官中有六成是自己人,三成胆小避事的,做成此事并不难,避开齐祭酒等人就是。”
段丞相看着王平恨不得咬死他:“殿下,不可啊,杨仁可是放榜后就暴露了,最后砍头抄家。如今所有考中的人试卷都会公示,就更无成功的可能了。学子们还能不认识自己的考卷不成?一个两个说出来可能没人理会,说的人多了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若放榜前他们就没了呢?”王平阴险地说道,“饭菜是考场提供,若有些水土不服的呢?”
“为了防止此事,贡院内的饭菜有严格规定,每年吃坏的顶多有二三人,人多了必会引人怀疑。”段丞相恶狠狠的。
“今年厨房出个了玩忽职守的厨子,况且也不用太多,只要把官员子弟的考卷换了就行,富商就按相爷说的处理。”王平说道,“虽然少挣了一笔钱,但朝中势力总不会受影响。”
“好吧,就这么办,幸好考场护卫安排的是自己人,王平,你马上列出合适的穷书生名单,联络薛大人,将名单和药送入考场,待他们试卷写的差不多了,就把药给他们下在饭菜里。”太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丝毫没将这些穷书生的命放在心上。
段丞相看着这一幕,这以后就是一对昏君佞臣啊。段丞相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人虽然私心重,争权夺利、贪污受贿都做过,可也不是十足的佞臣,他是有底线的,也是为国为朝廷为百姓做过不少实事好事的,否则也当不了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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