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和宣平大婚的第二日,孙嬷嬷带着墨香几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侍候了,平常侍候安王起居的太监们也等在了门口。
一直等到卯时(5:00),屋里还没动静,孙嬷嬷和领头的太监何清对视了一眼,小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决定由何清前去唤醒王爷。
何清轻轻推门进去,站在外屋轻声叫道:“王爷,王爷,该起身了。”
安王在何清推门时就已经醒了,不过软玉温香在怀,安王破天荒地有些贪恋床榻。
“王爷?王爷?辰时要入宫请安敬茶的,再不起就迟了。”何清见安王没有回应,再次唤道。
“行了,本王起了,你们去准备东西吧。”安王坐起身来回道,又轻轻推了推宣平:“宝儿,宝儿,该起身了。”
“嗯。”宣平还有些迷糊。
“该起了,宝儿,一会儿还要入宫请安呢。”安王哄道。
“知道了。”宣平清醒了过来,坐起身来,“几时了?”
“卯时了。”安王说道,起身下了床,“还难受吗?”
“没事了,起来吧。”宣平只感到一点儿轻微的不适,没什么影响。
昨天安王心疼宣平是初次,第二天又要早起入宫请安,所以没有太折腾她。一次后就命人送了热水来,亲自帮宣平擦了身,自己又冲洗了一下就抱着宣平睡了。
“好,那起来洗漱更衣吧,我让人进来侍候。”安王说着,绕过屏风,推开里屋门去了外间。
“给本王给更衣。”又转头吩咐孙嬷嬷等人:“王妃起了,你们进去服侍吧。”
于是夫妻二人,一个在里间洗漱更衣,一个在外间屏风后洗漱更衣。
孙嬷嬷悄悄问了问宣平昨晚洞房怎么样,听了宣平的回答后十分欣慰,郡主嫁了个心疼她的人。于是命墨香她们侍候王妃,自己去收拾床铺了。
安王收拾好一切后迈步去了内室,宣平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墨香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发。
安王斜倚在窗边的矮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宣平梳妆。
宣平被他看得无语了,“王爷没什么事吗?您先去忙吧,妾身这儿马上就好了。”
“叫夫君吧,别叫王爷了,我喜欢你叫我夫君,或者你想叫我名字也行。你也别自称妾身了,直接说“你”“我”听着更舒服。看你平常与墨香她们相处就知你不是墨守陈规的人,正好我也不是,军队里糙人多,在军里待久了,早就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了。称呼随意些更加亲近,没得让这些死板的规矩淡泊了感情。”安王真诚地说道。
这些话正和宣平的意,长公主是个豁达随意不拘小节的性子,养的女儿骨子里也是这样,总觉得把自己约束在条条框框里生活太无趣了,所以她和身边四个大丫鬟处成朋友。
就算如此,四人也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忠心耿耿了。真正有人格魅力的人可以靠自身才华处事征服属下,而不必靠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和语言、行为上的奴化教育。
“好,夫君,那你在这坐着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我吗?”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安王又换了个姿势,“对了,王府的下人前来请安,我看时间有些紧,就让他们先散了,等从宫里回来后再说吧。”
“嗯,不急。”
这时墨香已经帮宣平上好了底妆,拿起眉笔正要帮她画眉。
“等等”安王突然来了兴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站起来走到宣平身边,接过墨香手中的眉笔:“为夫帮你画眉怎么样?昨日催妆时说了的,自然要办到。”
宣平一挑眉:“从前给别人画过?”
安王急忙正色道:“自然没有,除了我的宝儿,谁配让我给她画眉。”
“哦,那算了吧。我可不想眉形散乱难看地进宫。”宣平不屑地说道。
这下换安王挑眉了:“你的意思是我若有帮人画眉的经验就行了?”
“谁说的?我可没这么说。你若给别人画过眉就更不能给我画了,我可不想和别人眉形一致。”宣平理直气壮地说道。
“说白了,就是不让为夫画呗。”安王明白了。
“没错,你别耽误时间了,快把眉笔还给墨香,一会儿该没空吃早膳了。”
听到这句,安王忙把眉笔还给了墨香,也不缠着宣平说话了,生怕他的王妃没时间吃饭,要空着肚子进宫请安。
没了安王在一边捣乱,墨香很快就帮宣平上好了妆。
外间的餐桌上早有人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安王抓着宣平的手带她去吃饭。
早饭让人看着很有食欲,一海碗小米红枣粥,一海碗海鲜疙瘩汤,一笼豆腐馅的小包子,一笼羊肉蒸饺,因着昨日的葱油花卷王妃吃着不错,所以厨房又特意给做了葱油发面饼和葱油鸡蛋饼。
菜是清炒菠菜,切成薄片儿的酱牛肉,蘑菇炒肉片,凉拌白菜心;还有两个小咸菜,用香油和葱丝拌的咸萝卜丝和开胃爽口的酸辣小黄瓜。
宣平发现,安王府的饭菜用的多是普通食材,做法也很简单,但厨师做的十分用心,这普通而可口的家常风味,却让人吃的十分满足。
安王殷勤地帮宣平盛了一勺小米粥,也就三四口的量,上面飘着两颗去核的红枣,“先喝两口小米粥暖暖胃,然后尝尝这海鲜疙瘩汤,海鲜是从南边晒干送来的,十分鲜美,京城里吃的不多,我却觉得不错,你尝尝。”
又夹了一小块葱油鸡蛋饼放在宣平面前的小碟里,“尝尝,听说你喜欢昨日的葱油花卷,所以特意给你做的,厨房里白案师傅有熬葱油的好手艺。”
“好了,我自己吃就可以,你也快点儿吃吧。”宣平端起小米粥喝了起来。无奈地说道。
“没事儿,你先吃,我吃饭快,晚不了。”安王见宣平喝完了小米粥,马上接过碗来给她盛了一碗疙瘩汤。
于是宣平就在安王的注视下吃了一小块葱油鸡蛋饼,一小块葱油发面饼,又吃了一个豆腐小包子,吃了一些小菜,又喝完了一碗疙瘩汤。
见宣平吃饱了,安王开始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包子和蒸饺,又吃了几块鸡蛋饼,还吃了半盘酱牛肉,半盘蘑菇,最后又喝了两碗疙瘩汤,前后只花了半刻钟。速度虽然很快,但动作依旧很优雅,看来皇家的礼仪教导很成功。
宣平目瞪口呆地看着安王吃饭,看来之前一起吃饭,安王殿下隐藏了实力。琇書蛧
两人吃完饭后,何叔也早就命人备好了马车,安王也没有骑马,跟宣平一起坐在车里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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