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婆家离山洞不算近也不算远,等褚承跟秦瑶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珍婆红着脸,跟东东的妈妈正在抢什么东西,而东东则是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他们周围还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就是东东妈妈现在的男人因为这次分盐的事,没得多少,就让东东妈过来问珍婆要一点,珍婆本来得的就不多,还要自己一个人照顾一个孩子,她不愿意给,两人僵持不下就吵了起来,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那人说完,还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东东妈不是第一干这样的事。
“酋长不出来管一管吗?”
秦瑶不解,这应该算是部落里的事情,作为酋长也要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吧。
“这种事情酋长才不会管,我们也就过来看个热闹。”
秦瑶这才发现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愿意上去帮忙的。
都在一旁议论,甚至有些还说说笑笑,看这次谁能赢。
秦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怎么都不去帮珍婆?”
秦瑶问褚承,难不成看着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家被欺负?
“东东妈是从外面部落来的,人长得高大,一来松岩部落就被很多人看上,当时就有好几个男人成为了她的伴侣,东东也是在那时候有的,只不过不知道东东的亲生父亲是谁,东东妈嫌弃东东麻烦就把她丢给了珍婆,旁边看热闹不帮忙的,其中有几个还是东东妈的伴侣。”
难怪会这样。
秦瑶对这样一种畸形的关系感到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可恨。
“既然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珍婆怎么会这么护着东东?”
看那模样就像是亲孙子一样。
“东东跟她的儿子长得像。”
秦瑶这回更是不解了。
“都长得像了应该也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东东的爸爸难不成就不出来帮一帮吗?”
这老人家实在不容易,年纪大不说,还是个女人,又要带孙子,平时还要出去捕猎,怎么看怎么可怜。
“死了,东东他爸好几年前就死了。”
秦瑶瞪圆了眼,有些震惊。
褚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想要得回东东妈妈的心,准备想要给她捕获一只雪狼,谁知道死在了雪狼的利爪下,东东妈妈觉得他没用,更是不喜欢东东,再加上这孩子胆小懦弱又怕生,跟她也不亲近,东东妈妈就更反感了。”
褚承看着不远处还在争执的女人,“而且她不止东东一个孩子,还有很多。”
说到这,秦瑶算是彻底明白了东东妈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个没有用的孩子而已,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还有其他有用的孩子要养,所以只能牺牲这一个没用的。
可到底都是从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该是怎样的心狠才能这样对一个五岁孩子不闻不问,甚至还要来抢他的东西。
“你放开!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赶紧走!”
“死老太婆,你们俩捡点树叶来吃就行了,还要什么盐,反正东东也长不大,给他吃盐干什么,简直浪费!”
“谁说东东长不大,你不要乱说!”
“他就跟他那么没用的爸一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这么个东西,还生了个这样的孩子出来,实在恶心!”
东东妈说完,嫌恶的往东东身上吐了一泡口水,原本被吓住的东东更是哭得大声起来。
“你!你!看我不打死你!”
珍婆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往东东妈身上砸去,因为年纪大,身体不利索,再加上东东妈抬起脚踹在她身上,“噗通”一声,珍婆摔倒在地,动都动弹不了。
手中的盐也因此洒泼在地,只留有半片叶子在东东妈手上。
“奶奶!奶奶!”
东东见珍婆摔倒在地,连忙扑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也许是没听见珍婆的声音,东东急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推自己的妈妈,还抓起地上的泥土朝她身上洒去。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打我!”
东东妈气狠了,抬起手就往东东屁股打,似乎觉得打得还不够,又拿起旁边的树枝往他身上抽。
东东身体本来就瘦小,再加上没有什么衣服遮挡,被打的皮肤立刻出现一条条红浪出来,打得狠了有些还渗血出来。
东东不停地嚎叫哭喊,小小的身体根本躲藏不了。
秦瑶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小手紧紧攥着,目光带着冷意。
这时,周围有些人也看不下去了,“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下手重了些吧!”
“我教训我的孩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东东妈冲着那人吼道,打在东东身上的动作就更重了。
其他人见她这么说也不敢再说话,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她旁边还有那么多个伴侣,要是真惹得她不快,自己反而讨不到好。
东东妈的那些伴侣见不是自己的孩子更不会管,他们只想从珍婆这里拿到盐养自己的孩子,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这孩子死了才好,看着就烦。
“别打我!你别打我,好痛!奶奶东东好痛!”
东东没地方躲,只能躲在珍婆的身旁,可珍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住手!”
秦瑶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哪有做母亲的是这个样子的?!
东东妈听见声音根本不为所动,直到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才停下动作。
“痛痛痛!你干什么?!快放开!”
东东妈本来还想骂几句,但一回头,看见那双沉如黑潭的眸子,瞬间吓得腿软。
褚承用了力气,也不管东东妈的表情有多痛苦,就死死掐住她。
“我女人说话你没听到?”
声音又冷又硬,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你……你赶紧放开,你们……你们还不过来?!”
东东妈冲着站在一旁她的男人们吼了一句,那些男人看见褚承,都微微有些发怵。
但又碍于面子,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出来。
褚承挑了挑眉,“怎么?要打架吗?”
那些男人都不敢说话。
秦瑶不想让褚承与他们正面起冲突,拉了拉他的手臂,让他松开掐住东东妈的手。
褚承嫌恶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秦瑶刚想说话,就听见东东突然扯着嗓门大喊起来。
“奶奶!奶奶!你醒醒呀!你睁开眼睛看看东东好不好?”
“姐姐……奶奶为什么怎么叫都不理东东,是不是东东做错了什么惹奶奶不高兴了?”
长满茧子的小手扯着秦瑶的手指,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秦瑶还没来得及心疼便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好了!
现实中可能有比这种母亲还要可恶的人,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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