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紫衫回了春风堂后,又换了女装,正想着要怎么去一二阁,就有人敲她的门。
吴紫衫一开门,看到的竟然是木淼,她心里着急,不想跟木淼多做解释,“我不是说这两日你不要来打扰我吗?”
木淼说:“你要那么多老鼠做什么,你可不知道我快把整个京城的粮仓都掏空了。”
“呵,要是你翻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么点老鼠,那我真的是要怀疑你的能力了。”吴紫衫讽刺道。
木淼总觉得吴紫衫做的事情不正常,“你这两日扔了多少死老鼠,你到底在做什么?”不怕别人把你当妖怪。
吴紫衫不想跟木淼在这个事上多作纠缠,“做实验,难不成吃啊,好了,我有事要出门,不准跟着我,如果被我发现了,我会离开春风堂。”
木淼侧身让开,可是视线却在吴紫衫身上。
吴紫衫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可是这件事关乎到悠然的姓命,她不能透露半点风声,“木淼,这次我说的是认真的,进公主府之前你跟踪我,我无所谓,但是这次,我不希望你插手,谢谢你的老鼠,我会还你的。”
木淼深深的看着吴紫衫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又恢复了那慵懒闲散的样子,嗤笑一声,“好啊,不过你还的可能就不是老鼠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幽暗。
吴紫衫感觉自己背后好像有些凉凉的,她觉得这么警告木淼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主要是她对京城不熟,哪里去找老鼠啊。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是木淼的药童,本来是他欠她的,为什么她有一种不负责任的感觉。
吴紫衫刚出了春风堂的后门,就看到一辆马车,里面传来了封掌柜的声音,“吴姑娘,请上车。”
吴紫衫没有犹豫的就上了马车,“封掌柜,我有可能被人盯上了,你让你的手下留意一下。”
封掌柜微微有些惊讶,“你放心,在京城没有人能跟上我的马车。”
“那就好。”吴紫衫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询问道:“ 封掌柜的那位生病的朋友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封掌柜说:“正在好转。”
“我需要他一点血,希望封掌柜……”吴紫衫想事先跟封掌柜说她要做什么,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掌柜给打断了。
封掌柜说:“不行。”
“为什么?”吴紫衫不理解封掌柜为什么不同意。
“他本就是失血过多,不易取血。”
“封掌柜您放心,我也算是半个大夫,会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取血的。”吴紫衫解释道。
“半个大夫也算是大夫?”封掌柜讽刺道。
吴紫衫简直是要被封掌柜气死,“封掌柜,我虽然当不了春风堂的坐堂大夫,但是京城其他医馆的大夫,你随便提一个出来,我都能与他较量一番,否则郡主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我了,对于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我还是有把握的。而且,这是郡主答应过的,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封掌柜一语不发,一个眼神都没扫吴紫衫。但是吴紫衫感觉自己都能看到封掌柜周身的煞气了。
“血不准带离他的房间,如果不行,那你就空手回去吧。”
吴紫衫简直是要被这个人给气死,她光拿血有个屁用啊,她做实验的药材都在房间里,“你把我房间里的瓶瓶罐罐全部给我取来,我就在他的房间做好了,对了还有活老鼠,记得多抓几只。”
封掌柜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吴紫衫在封掌柜那里待了一天一夜,才得到一个大致的结果,她兴奋的出了门,拿着一大包东西递给封掌柜,“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烧了,顺便超度一下吧。”里面大部分都是死老鼠,还有一些沾染了悠然血液的东西。
封掌柜这倒是很爽快的接了过去,“好。”
吴紫衫简直想飞奔到公主府去,可是她一整夜都没有休息,身上还有些黏黏的,还是回去换一身衣服再去吧。
吴紫衫刚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就突然被一个人攥住手腕,她吓了一跳,谁没事干的在她房间,一转头看竟然是木淼。她没好气的说:“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木淼目眦欲裂,“你昨晚去哪儿?”
吴紫衫动了动手腕,可是根本挣不脱,她一抬头,看到木淼发红的眼眶,看来他是熬了一个晚上,突然有些不忍心说:“我去办事了,放心吧,我姐不会让我办威胁的事的,你把手松开好不好,疼。”
木淼看到吴紫衫软化的态度,松开了手,“你的东西都不见了。”
吴紫衫这才看到他手臂上的衣服破了,裤腿也皱巴巴的,看来是跟人打了一架。“你受伤了?谁叫你来我房间的,这不是上赶着找打吗?”
木淼有些委屈的说:“我不是担心你吗?你不是不让我跟着你嘛,我就只能在这儿等你了。”
吴紫衫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突然看到木淼不跟她呛声,反而不习惯起来,还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燥热,“那些东西是我要用,他们就过来拿了,又不好走正门,你这个破身板,跟他们打什么打,我去给你拿药。”
木淼在吴紫衫走了以后,面上一冷,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哪里还有一丝委屈,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原来小山喜欢这样啊。
他目光阴森森的盯着门口,他不是没派人去跟着,而是给跟丢了。昨晚的滋味,他不会让自己再尝第二遍。
吴紫衫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本来以为是一只小狼狗,最后发现其实没有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
‘莫元郡主’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就拿着跟棍子在院子里耍,不知道今日吴紫衫会跟自己说什么,虽然她总是能捣鼓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有结果,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血可以做实验了。
明日就是及笄礼了。
‘莫元郡主’舞棍的身影一顿。桃枝趁机上前,“莫元郡主,您早饭没吃,现下都到了中饭的时间了,在不进些食恐对您的身体不好。”
‘莫元郡主’接过桃枝手里的棉巾,把棍子一扔,“摆饭吧。”
饭菜刚上桌,门房那里就传话来说吴紫衫来了,‘莫元郡主’连忙让桃枝又准备了一副碗筷。
吴紫衫一进门,‘莫元郡主’就从座位上下来,“你终于来了,明日就及笄礼了,我竟然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吴紫衫打趣道:“你连皇宫都去了害怕及笄礼呀,今日我陪你试礼服。”
‘莫元郡主’连连点头,“好呀。”
如此,‘莫元郡主’就和吴紫衫一起泡在浴池里了。
吴紫衫看着琼华的妆容,“你这脸倒是精致。”
‘莫元郡主’说:“那是,我可是学了很久呢。”
“不是说,这里还有一只胭脂犬吗?我要见它。”吴紫衫说道。
‘莫元郡主’有些没有头脑,“为什么?她的鼻子暂时被我下药了。”
吴紫衫说:“你敢说献血祭上那只狗不会出现?到时候你的血腥味刺激了它怎么办?要是有人发现它的鼻子出了问题,那又怎么办?你要记得,你可是失踪过一次。”
‘莫元郡主’点点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等会儿就带你去见。你昨晚见到那人了吗?”
“没有,只有封掌柜,病人也见了,结果跟我想的差不多,我建议你不要进莫家祠堂。”吴紫衫语气有些沉重。
‘莫元郡主’沉默了半晌,“为什么?你不是说只有混进我血液……”
“不是的,这样固然有用,但是不知道你要流多少血才能撑到献血祭礼成,还有你会留下证据,你的血会流进莫家祠堂,有太多未知的因素,我只是搞清楚了那个病人,并不知道献血祭会需要你做什么?要不还是直接毁了献血祭吧。”吴紫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莫元郡主’说:“不行,如果这关过不去,处境就会变得很艰难,我答应过她。”答应过悠然。
“最重要的不是献血祭,最重要的是不能被识破。”吴紫衫忍不住声音大了点。
‘莫元郡主’一把捂住吴紫衫的嘴,在她耳边说:“如果我不参与献血祭,离被识破还远吗?要是她回来,真的都变成假的了,毁了献血祭那是下下策。”
吴紫衫也没有再说什么。
‘莫元郡主’从浴池里出来,“走吧,我们去看看莫莫吧。”
吴紫衫跟着‘莫元郡主’走了,但是一路上她们都没再说话,不是因为较真生气,只是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这样,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将莫莫从照顾她的婢女手里弄了出来,吴紫衫身上有着莫家血脉的味道,莫莫跟她很亲近,然后吴紫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莫莫喂了一个药丸,要不是‘莫元郡主’在她身边,否则还真的看不见吴紫衫的小动作。
吴紫衫逗完狗后说:“我走了,明天一大早我就会来。”
‘莫元郡主’刚送完吴紫衫就被端阳长公主叫去了,不过也没待多久,像是常规慰问一般,但是却给她有种莫名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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