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悦看着长得黄黄胖胖的梨子,竟然是苦的?“不是吧?”
顾东篱咬了一口手里的梨子。
刘子悦都没来得及阻止,“阿俊,你不是说这梨是苦的嘛。”
顾东篱笑了笑,“好久没尝过了,都要忘记这梨的苦涩了。”
刘子悦放下要去拿顾东篱手里的梨的冲动,“这里有什么故事吗?”
顾东篱说:“这里就是我娘遇到我爹的地方,当时我爹的军队正要从这里竟龟兹,那时龟兹和大梁还是友军的关系,我娘还没来得及进城,就与我爹的队伍遇上了。在一片梨树盛开的地方,我爹一眼就看到我娘。
我娘在汴梁会一遍一遍的说起这片梨树林,龟兹城,提起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却挂满了悲伤。现在想起她的笑容里,还有向往和憧憬。可是,当时的我只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之后,从军到了这边,我最先来了这里,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这里了。”
“真可惜,我真想看看这里开满梨花的样子,一定很美。”刘子悦有些可惜的说道。
“等到春天,我带你来这里看梨花。”顾东篱对刘子悦说道,温和低沉的男音,让刘子悦一时间沉溺其中,觉得他真的会带她来这里。
“好啊,一个人赏景多无趣呀。”刘子悦看了看四周,竟看到不远处有一圈篱笆,“那边篱笆围着的地方,是种了什么东西吗?”
顾东篱说:“是菊花,不过都已经枯萎了。”他语气冷淡生硬,与刚才温和的语气完全不同。
刘子悦感觉那圈篱笆,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可是为什么让顾东篱这么抵触呢?她故作轻松的说:“菊花吗?难道是采菊东篱下……”诗背到一半,刘子悦就止住了话头,她突然反应过来,顾东篱的东篱不会就取自这首诗吧。本来想自然的转移话题的,这下搞砸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暖场子。
顾东篱身边的冷气却一点一点的消散了,“我的名是由我娘取得,并没有跟着顾家的族谱走,少时离家,我爹也没有给我取字,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家也没有回去过,每年开祠堂的时候也没回去过,也不知道族谱上有没有我的名字。”他自嘲的笑了笑。
刘子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阿俊,你可是顾家嫡长子,族谱上一定会有你的。”
顾东篱却不甚在意的说:“顾家的族谱不进也罢,这样孑然一身的,很方便。”
“是啊,其实亲戚多了一点都不好,等你发达了,总有一些上门打秋风的苍蝇,你把人赶走了吧,别人说你薄凉,留下吧,自己又膈应的慌,等你以后有了家,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指不定多自在呢。”刘子悦一下子说了一长串子的话来安慰顾东篱。
顾东篱被刘子悦的话逗笑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那些百年世家贵族早就烟消云散了。”
刘子悦哼了一声,“我心小的很,装不下族人,光是家人都已经让我操心的够呛了。”
顾东篱微微抿唇,没有说什么,刘子悦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这里陪着他。
可是当顾东篱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轻声说:“不是这样的。”回答了上面的话,不过刘子悦并没有听清楚到他的低语。
“你说什么?”
顾东篱说:“走吧,进城吧。”
刘子悦说:“好。”
汴梁
莫元郡主进汴梁的时候,是坐在马车里的,她根本没有掀开窗帘看汴梁的街道,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端阳长公主不知道抽什么风,中途硬是加快了行车速度。
莫元郡主这几天一直颠簸在马车上,觉得她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已经挪位了,她躺在马车里,根本就不想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街道上的喧闹声就小了很多,桃枝在马车外跟她说公主府就在前面了。
莫元郡主在桃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公主府,她终于领略到了什么叫气派,什么叫有钱,什么叫豪门了。
不过这皇上真的很宠端阳长公主,竟然给了端阳长公主三日时间修养,三日过后再去宫里汇报这一路上的事。
莫元郡主也跟着沾了光,可以休息几日再进宫,这皇上的亲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能多享受一刻就多享受一刻吧。
她这一路上没有用放过每一次跟莫莫那条狗接触的时间,破坏那只狗的嗅觉。没有嗅觉的莫莫精神有些萎靡,但是没有发疯。伺候狗的人也只是当它是旅途劳顿。
莫元郡主想了想自己行礼里的那些琉璃挂饰,心里就虚到不行,现在已经一个月了,那些血最多再撑两个月,那已经是极限了,也不知道悠然那个坏丫头能不能赶回来救她。
莫元郡主被领到了,长公主府的人给她安排的住处,她四处打量了一下,门,桌子,床,所有能看到的木头,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反正一股厚重的质感扑面而来,她都觉得自己要被这些木头给困住了一般。
莫元郡主看了看房里的陈设,素雅大方,完完全全就是大家闺秀的住处嘛,“把这个粉色的床帐都给我换成红色,大红色。”
桃枝有些惊讶的看着莫元郡主,“全都要换吗?”
莫元郡主点点头,“全部,告诉那些做针线的,弄得有层次一点,不要让我看的眼花。”
桃枝低头应是。
莫元郡主揉了揉眉心,“先把床上的东西换一下吧。”
莫元郡主坐下还没喝上几口茶,就看到银钏来了。她优雅的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下,抬头直视着银钏,“银钏姑姑来这儿,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吗?”
银钏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从后面的小宫女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是京城各大家族的背景资料,在三日之内,公主殿下希望你能全部背下来,公主殿下已经歇下了,郡主殿下就不用刻意去道谢了。”
莫元郡主示意桃枝把东西收下,“是这样吗?那多谢银钏姑姑跑这一趟了,可是我才搬过来,东西都还没整理好呢,下次在加倍感谢姑姑,桃枝送送银钏姑姑。”
桃枝出去后,荔枝走到莫元郡主身边说:“莫元郡主,我们身边还是有点银子的,长公主赏了很多,已经搬到库房了。”
莫元郡主喝了口茶说:“银子要用在刀刃上。”
荔枝说:“可是,这样公主府的下人会在背后议论您的。”
莫元郡主不在意的笑了笑,“能说我什么,小气家家的一点贵女气质都没有,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丢了长公主的人,不配为莫家家主?”
荔枝直接被莫元郡主这几句话吓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昏倒一样,“郡……郡主。”
莫元郡主摆手示意让她闭嘴,“估计那些嬷嬷,妈妈沈妈的能比我说的狠吧。以后听到这些话,你就当没听到,知道了吗?谁要是上去跟她们扯闲篇,就等着来我这里领罚,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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