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大部分人都觉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是悠然并不这样认为,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把夕阳之美跟黄昏连在一起,真是闲的慌,好好的欣赏美景不行吗?连带着人看到夕阳都带着点悲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夕阳西下,她的心头也有些悲伤,霜降并无什么错,不过是为了赢罢了,只是因为霜降所赢之人与她有莫大的关系罢了。
人即如此,为情所困。
即便如此,她也要赢。
时间到了,悠然目视前方,坚定的一步一步的走上擂台,擂台已不是上晌那纯白的颜色,凝结了汗水和尘土。
悠然向霜降行了一礼,伸出一只手,“请。”
霜降看着悠然,她第一次看到悠然这么认真的面对她,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请。”
悠然静静的注视着霜降,霜降也静静的看着她,她们两人仿佛静止在擂台上一样。
擂台下的人,面色都露出了焦急 就在他们以为霜降和悠然不会打起来的时候,台上的人竟然动了,不过结果竟然让她们惊掉了眼珠子。
蓁蓁眨了眨眼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悠然揪着霜降的辫子,霜降抓着悠然的头发,擂台上的人缠斗在一起,竟然来了一场泼妇打架。
悠然嘴里还喊着,“你给我松手,你松不松——”
霜降歪着头说:“不松,你丫的个奶奶,我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蓁蓁看到悠然和霜降她们互相掐着腰,时不时给对方一拳,揪头发的时候,她们看着都疼。
蓁蓁心里想着,幸好琼华回去了,看不到这些。
立夏和立秋目瞪口呆的看着蓁蓁,连小寒都吃惊的看着蓁蓁,小雪也面露惊色,她们谁也没想到,围猎场公认的最强的两个学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分出胜负。
台下的几个学婢朝教习的方向看了一眼,竟然发现教习们十分专注的看着擂台上的比试,三人还互相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蓁蓁她们就把想劝诫的心收回来,继续看比试了,看到最后她们几个都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悠然和霜降从擂台这头打到擂台那头,要不然就是从擂台那头滚到擂台这头。蓁蓁她们就差点瓜子茶水了,可以开场茶花会了。
悠然抓住机会钳住霜降的腰,把她一把摔倒台上,霜降顺势把悠然拉了下来,两人滚在擂台上,继续拳脚相加。
两人就这样重复的使用蛮力,自己打的是酣畅淋漓了,只是别人看着就不是那么顺心意了。
可是在那几位教习看来,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霜降和悠然虽像泼妇打架,但是她们打架之间的身法可不像是才学了两个月的人,莫说她们还是女子。
他们看的津津有味,心里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寻思着以后该如何教导她们。
要是悠然知道教们的心思,她肯定觉得自己有些负于教习,她可是从两年前就被教导了,而霜降已过了学武最好的年龄,在短短两个月能和悠然打成这样,真的是天赋异禀了。
悠然和霜降打到最后,山里都开始挂冷风了,她俩都立在台子上,身上的衣服都缺一块,挂一块的,脸上都挂了彩。
悠然的腰间也还是隐隐作痛,这施针的效果快没了,她喘着粗气说:“你还要跟我打到什么时候?”
霜降也是气喘如牛,“当然是你倒下的时候。”
其实悠然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躺下来,她真的好想看看天上的星星呀,她现在觉得这打架真的比跑八百米还累,要不是自己在这里又是飞檐走壁,又是轻歌曼舞,又是练两个月‘军训’她还真的撑不下去。这毅力恒心也是要由身体支撑的,她活了两辈子了,也没遇到什么事情能让她抛却肉体,只靠精神支撑的。
悠然知道霜降也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就要看谁能熬了。
台下的人看着她们又开始遥遥相望了,只是那姿势可不像之前的玉树临风。
悠然盯着霜降看了一阵,最后实在是没心思了,直接闭上眼去。
霜降咬着牙,没有说话,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之前琼华就已经耗费她不少心力,她知道悠然只会更难缠,但没想到会如此难缠。
她心里掂量了一下,要是她再没有动作,她可能就要败了。
霜降又坚持了片刻,观察着悠然脸色泛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猛的蹬地飞冲了过去。
霜降离悠然越来越近,可是悠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蓁蓁直接跳了起来,都忘了出声。
就在霜降的手刚接触悠然的衣领时,悠然突然睁开眼睛,她眼睛里带着丝戏谑,仿佛再说:霜降,你中计了。
霜降心里一惊,想要后退,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悠然直接伸出手臂敲击霜降的腰腹,然后用尽腰部和腿部最后的力气,来了一个空中横踢,直击霜降的头部,悠然根本没有力气控制落地动作,直接压着霜降摔在了擂台上。
悠然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朝着悠然笑了一下。
霜降则是累晕了过去。
悠然本就没什么力气了,她的最后一下非要踢头部,只是为了给霜降一个震慑,外加打击。霜降在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踢了脑袋,她心里肯定好受不了,而且她之前跟霜降打架也是用了心思的,她在霜降腰腹一块加强了力道,而且在其腰腹周围也多次进攻,这样可以麻痹霜降的神经,让她没有注意到悠然真正的目标。
霜降会晕过去不过就是气着了,外加太累了,说句医家专业的话就是,她气血攻心,四肢虚浮。
悠然爬起来一会儿后,就坐在擂台上不肯起来,蓁蓁爬上去拉她,她也不起来。
蓁蓁无奈的说:“你怎么不起来了,别人都走了。”
悠然有气无力的说:“我知道,我看今天晴空万里无云,我就在擂台上睡就好,你回去吧。”
蓁蓁被气笑了,“晴空万里无云?你怎么看出来这大晚上的晴空万里呀。”
悠然说:“怎么看不出来,你没看见天上的星星多亮呀,一看就没云呀。”
蓁蓁还是那副语气,“那你自己抬头看看。”
“你还不信,我……”悠然一抬头却发现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星星呢?我明明看到星星啦。”
蓁蓁冷笑道:“星星,我看你是被打的眼冒金星了吧。”她一把捞起悠然,“你赶紧跟我回去。”
悠然还处于震惊之中,不过腿脚却很听话的跟着悠然走了,嘴里还说着,“俺真的看到星星了,俺就是为了打完能趟下看星星才撑这么久的。”
蓁蓁心不在焉的嗯着,“我知道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吧,琼华还不知道你的丰功伟绩呢。”
悠然回去的一路上都想不通,自己明明真的看到星星了,为什么现在天灰蒙蒙的,而且蓁蓁说天一直都是阴着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悠然很是心塞回到了营帐,连洗漱都没干,直接上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悠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动的只有脖子了,她简直是不能再难受了,她觉得她身上像是被坦克碾压了似的。
悠然瘫在床上,喊道:“蓁蓁,给我递杯水。”
蓁蓁在一旁整理着衣服道:“悠然,你还是赶紧自己起来吧,刚刚的号角声都没有把你吵醒,你是想要迟到了吗?赶紧从床上起来,琼华姐都穿好了出去了呢。”
悠然抬了抬自己的脖子,又重新躺在床上,“蓁蓁,不是我不起,是我真的起不来,我的腰和腿都动不了,你让我怎么起来。”
蓁蓁无语的走到悠然的床前,把悠然扶了起来,把洗漱用具往她手里一塞,“你赶紧给我起来,不要在床上无病呻吟了。”
悠然一脸受伤道:“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蓁蓁尔都不尔视她。
悠然看到如此场面,只能感叹人心不古呀。收起了逗弄蓁蓁的心思,忍着酸痛的不适感,刷牙,洗脸,梳头,穿衣服,做完这一系列,她觉得她好像是军训了三天似的。
蓁蓁拽着死活不肯好好走路的悠然到了校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就差她俩了。她们连忙入队站好。
琼华站在她们旁边,“你们怎么这么慢呀?差点就迟到了。”
悠然却抢着回道:“琼华,你一点事都没有吗?怎么能起这么早?”
琼华瞪了悠然一眼,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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