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靖早早的就去周家了,陆元和王氏吃过早饭后就租了一个驴车上山了。
她们走到山下已经下午了,陆元对梅姨说:“梅姨 早上就跟你说不要来了,俺一个人去拿就好,你看现在的时辰,等回去了,天都要黑了。”
陆元实在是有些后悔昨要跟梅姨一块来这里了,虽然师父这几天不在家,不用担心他妆没化好,可是她忘了估计这来回一趟得话费多少时间的问题了,这一定会很晚的,城门会被关上的。
“梅姨,等我们下了山之后住哪儿,城门要落锁了。”陆元说。
王氏说:“俺们就在山上住一晚吧,反正你爹要半个月不回家,俺已经跟刚才那人说好了,让他明天早上在山下等俺们。”
“啊?”陆元根本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王氏看她吃惊的样子说:“怎么了?山上没有房间吗?”
陆元连忙点头说:“当然有,可是俺师父这几天不在家,俺本来准备给他留封信,就下山的。”
陆元带着王氏到了她和师父住的窑洞,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一阵踢里哐啷的声音。两人呆在门口。
王氏询问陆元,“元娘,你师父回来了?”
陆元的表情很迷茫,按理说郑烨不会这么早回来的,要是打开门让王氏看到郑烨的真面目这该怎么办?
陆元缓缓的推开门。一丝酒香瓢进了她的鼻子,“小师妹,你回来了?”
这甜腻的声音,大师兄?她怎么忘了这个变数。陆元立刻关上门,有些尴尬的对王氏说:“他是被师父派出去的,算是我的大师兄吧。他也不是经常来的,就是在师父不在的时候来,因为师父走了的话,这山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很久没来过了……”陆元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奇怪,他几乎有半年没出现了。
王氏点点头说:“俺听你爹说他不是没有别的徒弟吗?”
陆元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有一天我在花……院子里面看到了他,之后我去问师父,师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过师父是认识他的,师父还说,要是他再来的时候给他点桃花糕吃呢。看来是很熟的人呢。”
“不管他了,去我房间吧。”陆元说道。
进了房间后,陆元有些尴尬的说:“房间有点乱,因为在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参观我的房间,所以……我怎么没叠被子就走了呢?”
陆元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最乱的是她的梳妆案,上面一堆木盒,瓷盒,陶盒。
“这些都是师父还有师兄从外面给我带回来的,我太小了都用不了,他们竟瞎买。啊,对了。”陆元从那里面翻找出一个陶盒,“这个是玉兰冷霜,上个月才买的,特别的润还能让皮肤变白。”陆元把陶盒拧开,“你闻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有这个……”她转身又到里面翻出一个用桃木做的木盒,“这个是桃花润肤糕,里面有蜂蜡……有很多好东西,把这个给姐姐吧,她在酒馆做话,手得好好保养才行,我在看看有没有别的。”
王氏连忙拉住她说:“不用了,这些都是你师父给你买的,俺们怎么能要呢。”
陆元说:“这些俺都没有用,在这里也是放着,除了这几盒,其他的都过期了。不用的话都要浪费了。”
王氏看着陆元真挚的眼神点点头说:“那行,这两盒就可以了。”
其实梳妆案上都是她这两年多的成果。陆元去自己的橱柜里拿了笔墨出来,“梅姨,我把给师父留的信写好,灶房就在旁边,里面可能还有点红薯……”
王氏摆摆手说:“不用你操心了,只要有灶俺就能做出饭来。”
陆元把信写好后准备放到师父房里,她把门打开就看到她师兄还在炕上躺着,“大师兄,你还知道来呀,这段时间你都跑哪去了?”
大师兄一手拿着一个酒瓶子,一只手支着头,“你希望我来吗?”
陆元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几个月不见改走伤感路线了,“你发什么神经呀,你轻功教了一半人就不见了,我能不问一句你人去哪儿了吗?”
大师兄说:“你现在能飞多高了?”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陆元说:“大概能飞的比树高吧。”
然后大师兄一口酒喷了出来,“比树高?”他一个蹦子跳下炕,拿起陆元的手腕,“你的脉象没问题呀,内力也没到达那个程度啊。”
陆元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发什么神经, 我只能飞得比桃树高。”
大师兄半张着嘴,发呆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柏树呢?”
陆元把信放到桌子上,找了茶杯盖上,“你能想象我在那么高的地方飞吗?”
大师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我遇到了一个武学奇才呢?”
陆元说:“我也希望我是哪方面的奇才,可是不管我在哪里……智商都是不会变的。”
“智商?你说什么呢?”大师兄问道。
陆元打着哈哈,“我没说什么?我到现在才刚刚背完《佰崋传》,能够熟悉运作的制作的燕脂才十几种,给师父研制新品的时候打打下手。”
大师兄看着有些消沉的陆元,伸手把头的头发揉乱,“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
陆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但自己又泄气了,“可是我都试了一年了,效果根本达不到我的要求,妆容一点都不清透,不到一会儿就会变得油腻起来。根本做不到完美的修容,我到底要怎样调节……”她一转头就看见大师兄一脸阴郁的样子,“你怎么了?怎么又是这么一副面孔,跟谁欠你五百万一样,每次一这样就拍拍屁股走了,一句话都不说,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这时大师兄突然开口说:“这封信是干什么的?”
陆元说:“我要下山了,俺爹找到媳妇了,俺在城里有了一个家,得下山一段时间了。”
大师兄听到这话转头看着陆元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再不会来了吗?”
“谁说我不来了?我只是跟师父协商每年给我放四个月的假而已,我也是有家庭生活的,不能天天都待在山上吧。”陆元说。
大师兄好像松了口气,“那我走了。”
“唉?又走?下次不要走那么久,怪让人担心的。”陆元说。
大师兄背对着黎炬招了招手,走了。
陆元也从师父的房间里出来,就看见王氏在灶房门口看着什么。
陆元走过去说:“梅姨,你在看什么呢?”
王氏把手在围裙上揩了揩,“哦,刚才看到你师兄走了。”
陆元说:“嗯,他可能要去哪吧?哎呀不管他了,我帮你做饭吧。”
王氏嗯了一声,陆元蹲在灶前添柴。
王氏说:“你知道你的师兄是哪里人吗?”
陆元说:“不知道,他每次都行影无踪的。”
王氏做饭的手顿了一下,就没再说话的继续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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