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荆南的目光炽烈如骄阳,让人无法正视。
叶紫收回目光,掩下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慌张情绪,走向正在收拾的客厅沙发,语调讥讽的开口:“那只是早晚的事情。你若是愿意,现在去都可以。民政局还没下班。”
“你就那么急?”
贺荆南双眉几乎连在一起,目光金锁在那躬着的身体上。
闻言,叶紫整理沙发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盯着那浅灰色的沙发面,微微自嘲的勾唇,“有人急着跟别人上,床,我只不过是配合了一下。”
话音刚落,堪堪一秒,她的肩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旋即,整个人往后一转,就倒进了贺荆南的怀里。
“干什么,你放开。”
一贴近,她就心慌,仿佛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贺荆南双臂紧锁,牢牢的禁锢着,鹰眸更加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慌乱一网打尽。
“我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你为什么能忍受,现在为什么因为这种事答应离婚?为什么?是不是有人逼你?”
最后两个字,让叶紫心跳陡然停摆。
她甚至忘了挣扎,只瞪大眼睛盯着贺荆南那双幽邃如深海的眼睛。
在他的眼底,她仿佛看到了某种希冀。
他在期望什么?
他又能期望到什么?
想起徐秋萍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想到徐秋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头没过一阵黑潮。
“贺先生想多了。没有人逼我。贺先生应该知道,对于我们这段婚姻,我跟你一样从来不期待。以前是为了叶氏,如今叶氏也渐渐步入正轨,刚好贺先生也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只是顺水推舟。”
好一个从不期待,好一个为了叶氏,好一个顺水推舟。
贺荆南眸底蹿出火焰,目光如火山喷出的熔岩,朝叶紫倾泻而去。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要迫不及待的一脚踢开我了?”
贺荆南的话携着让人听不懂的怨气,叶紫心头微微一颤,迎着他燃火的目光回道:
“你好像搞错了谁是犯错的一方。昨晚跟李诗涵躺在一张床上的人不是我。”
她提醒,身体上瞬间感觉到了贺荆南指尖的力量。
“我跟她是误会。我……”
贺荆南几乎冲口而出,急切的语气连他自己都震惊。
这一刻,他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征得这个女人的原谅。
他一定是疯了,他是来质问她凭什么,有什么资格签字签那么爽快的,不是来跟她解释的。
他贺荆南做事,不需要对谁解释。
心念陡然一转,他没给叶紫回复的机会,眼眸狠狠一沉,又道:“你毫不犹豫的签字,是不是觉得我妈的条件你很满意?”
条件……她其实根本没有看徐秋萍到底给了什么条件。
但是面对贺荆南,她的脸色却是无比的肯定:“对。没错。我说过了,叶氏已经步入正轨,你妈现在又给了那么丰厚的条件。我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而且……”
她突然停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贺荆南晦暗如墨的脸:
“你说你跟她是误会。我看到的是你们一丝不挂的躺在一起,她还抱着你。你告诉我,这是怎么误会来的?”
质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心中的气息比刚才更加起伏难平。
贺荆南说的没错,她以前不在乎,现在在乎了,现在的她不能忍受他的身边睡着另外一个女人了。
为什么……因为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了。她在这件事上,突然有了洁癖。
话说完,又联想到李诗涵那只紧攀在他胸口上的手,叶紫的心头又涌出一层浓烈的排斥感。
“贺荆南,你放开我。”
她连喊贺先生的耐心都没有,更加不耐烦的挣扎起来。
哪知,这男人倔脾气又犯了,不但不松,反倒将她抱的更紧,同时那阴森森的脸还压了下来:
“叶紫,你这样揪着这个不放,是不是因为已经爱上我了。”
叶紫:‘……’
她的心忽而又是一阵慌乱,仿佛隐藏最深的秘密被人发掘。
“贺荆南,请你不要总是这样想当然。”她努力平复心头乱糟糟的情绪,尽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点,“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也不是我会爱上的那种类型。
我说过了,签字离婚是我一惯的心愿,这次只不过是个契机而已。你懂吗?还有,好,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很在意昨晚的事情,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在乎只是因为……”
一口气说了太多,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已经自己都能感觉到气息再发抖。
为了不让不正常的声音泄露她心中的情绪,她只得停顿了一下。
而这停顿,换来了贺荆南的逼视。
“因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我自己跟一个肮脏的男人每天同床共枕。”
肮脏……
对女人,这是个极具侮辱性和杀伤性的话。
对男人,也一样。
“你再说一遍?”
贺荆南语调平淡,眸光却带着地下十八层的鬼气和寒意。
叶紫能感觉到这层寒意,却依旧迎着他开口:“我说,我嫌你脏。”
“你嫌我脏?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贺荆南的双手突然狠狠掐住叶紫的身体,语声暴跳如雷。这一瞬间里,他的眼中有愤怒,也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受伤情绪。
触到这抹受伤的情绪,叶紫的心又狠狠一颤。
没等她懊悔这句话说重了,她的身体就突然往沙发上倒过去。
贺荆南将她推倒了,然后自己压了过来,只在两秒间就他就用身体将她禁锢在了这满是灰尘味的旧沙发上。
“你嫌我脏是吗?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干净。”
他像一头突然被激怒的野兽,身体紧压着她,双手发疯一样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斯拉”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叶紫没有来得及反抗就感觉到了胸口的凉意。
他那一双宛如艺术家一样优雅的双手,做起这种疯狂的事情来凌厉的惊人,根本没有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他就达到了目的。
“呵……确实干净,不比昨晚的人差。”
贺荆南突然语调讥讽的笑了一声,脸微微抬着,目光轻佻的看着她。
受伤是什么感觉,叶紫此时也体会到了。
她盯着贺荆南的眼睛,四目相对,时间似乎凝滞了几秒。
倏地,贺荆南眼中那讥诮的笑意陡然收起,薄唇同时下压,用力的咬住了她胸前的雪白。
“啊……”
叶紫忍不住痛呼,眼泪都滚了出来。
“疯子,你放开我。”
“我是疯子,我还是个肮脏的疯子。”
贺荆南大方的承认,语气甚是放,荡不羁。身下的女人在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可他丝毫没有理会,他像食肉的猛兽,用牙齿啃咬着身下的猎物。
一阵又一阵的痛感袭来,叶紫忍受不了,抬不起双腿,只能双手又推又砸贺荆南的肩膀。
她疼的甚至鼻尖都感觉到了血腥味。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想要咬死她。
咬……对,她也会。
心念一闪,她突然抱住了贺荆南的脖颈子抬起脸,就像电视里吸血鬼那样,在他的脖子上咬上了一口。
突然被袭,贺荆南有一秒的错愕。
趁着这一秒的错愕,叶紫猛地用力推开他。身上的重力消失,她顾不得多想任何,只想尽快逃离。
她动作笨拙可笑的翻下沙发,来不及收拾衣服,抬手一捂胸口就想跑。
可上帝竟仿佛折磨她为乐,她刚刚想直起躬着的身体,额头就不偏不倚,重重的碰到了茶几的角上。
这是木制茶几,刚好是尖角的。
这一碰,虽没有头昏目眩的感觉,可她感觉到了刀扎般的疼痛。
她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抬手一摸指尖上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就这么一下,竟然碰了个头破血流。这倒好,看来她今天真的要非死不可了,不是被他咬死,就是被桌角碰死。
心中正自嘲的想着,那只刚刚摆脱的手又扣住的她的肩。
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她转身,跌进了贺荆南的怀里。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抱紧她,只是扣着她的肩膀,凝视着她的脸。
确切的说,他在凝视她的伤口。
那桌角坚硬,碰破了她的皮肉,伤口长一厘米还多,鲜血流下,一直流到她的眉上,半指长的距离,半指的宽度,那道鲜红就那样笔直的印在她的额头上,是那样的刺目。
更加刺目的还有她脸上的笑容,同时带着讽他和自嘲:“你满意了?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能消停?贺荆南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你不情我不愿的凑合。如今这样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对,她说的对,你不情我不愿,分开没什么不好。
以前碍于父亲的压力,他不能擅自离婚。如今如她所说,有了这个契机,一切都好办了。
所以,他有什么不好的?
贺荆南指尖缓缓松开,一边认同叶紫的话,另一边心却始终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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