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吧,义父该等着急了。”
沈娇娇撇下身旁的男人,抬脚就要往里走。
“娇娇。”陈元礼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她面上隐隐露出一丝不耐烦。
陈元礼没立即开口,反倒是沉着脸将她拉到一边。
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在外面这两夜,没发生什么吧?”
说着,眼神不住地往女人身上扫去,在某处停留了许久。
注意到对方这道猥琐的目光,沈娇娇嫌恶地瞪了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元礼,你是在怀疑我失了清白吗?”
“娇娇,小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陈元礼握住她的胳膊,手上力道愈发加重,“如果你当初愿意与我……如今也不至于……”
她被这话给气笑了。
光彩?
怎么就不光彩了?
他陈元礼用什么脸皮来说光彩?成亲半年纳了两房妾室,难道也很光彩吗?
陈元礼涨红了脸,“你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当初若你愿意与我圆房,我……我……”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男人的那点子心思,昭然若揭。
“你什么?即便你得到了我的初夜,又会因此善待我几分吗?”沈娇娇摇头失笑,眼里满是讥讽,“你不会的,你只会觉得我被毁了,是个不贞洁的女子。”
“我……我怎会如此?”陈元礼羞恼地甩开她的手,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模样。
沈娇娇心底嫌恶得要死,索性认下这件事,看陈元礼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猜得没错,我已经失了清白,你若不想跟我过,那就签下和离书吧。”
陈元礼先是一怒,在听到‘和离书’三个字时,又惊得后退了一步。
“和离或者休了我,都可以。”
沈娇娇往前踏一步,逼近对面神色慌张的男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怎么?不愿意吗?”
陈元礼一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说道:“娇娇,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
她收起笑容,平静地仰视眼前人,眼底尽是淡漠疏离。
“我对不住你,我失了清白,不配做你的妻子,和离吧。”
陈元礼连连摇头,不信她的话,死活不同意和离,还叫她不要再这样说,他不会再问。
争执声惊动了堂屋的孟老爷。
孟老爷走出来,听见‘和离’二字,再看义女神色淡漠地站在一旁,瞬间了然。
“好了,你们别吵了。”孟老爷上前阻拦二人,“在外头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沈娇娇嘴角擒着冷笑,“我要跟陈元礼和离。”
“不!”陈元礼急声否认,顾不上其他,一把揪住孟老爷的衣袖,“岳丈大人,娇娇是气上头胡说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孟老爷沉下脸,“进屋说。”
两人不敢再吵,跟着孟老爷进入堂屋。
孟老爷坐在上首。
陈元礼想挨着沈娇娇坐,却被沈娇娇狠狠瞪到了另一头。
等丫鬟们上了茶水点心,孟老爷屏退所有下人,扭头看向义女,“说吧,怎么回事?”
她瘪瘪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想和离。”
另一头的陈元礼急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孟老爷跟前跪下。
“岳丈大人,都怪我不好,惹得娇娇使小性子,您千万别听信她的气话。”
“陈元礼,你真是个孬种。”她变脸比变天还快,看向陈元礼时,又换上了那张讥讽的笑容,“怀疑的人是你,不愿和离的人也是你,怎么?这么喜欢当王八?”
陈元礼跪在地上,额角青筋隐隐显露,垂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成拳。
最终,他只是叹息着摇头,柔声道歉:“娇娇,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沈娇娇掩唇轻笑,“你真能忍。”
陈元礼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在低头的瞬间,眼底倾泄出无尽戾气,与低眉顺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娇娇。”孟老爷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你跟元礼胡说些什么?”
沈娇娇神色一怔,终于从恼怒中清醒过来。
这……还是她吗?
她居然也会牙尖嘴利地讽刺人。
从前那个温吞恭顺的沈大小姐,如今居然像换了个性子一般,还有些发小魏岚的影子……
她很喜欢如今的自己。
这样的她,就算离开了孟府的庇护,应当也能自立门户。
“总之我不想同他过了。”沈娇娇淡淡道。
孟老爷向来纵着她,听见她这样说,心中有了计较,起身去将陈元礼扶起来。
“元礼啊,你是个好孩子,只是……”
陈元礼脸色一变,张口打断孟老爷的话。
“岳丈大人!小婿不要和离!”
“元礼,你就不要再纠缠了,既然娇娇想和离,那就让她和离吧。”说着,拍了拍陈元礼的肩头,承诺道:“等你们和离后,绾儿就能抬为正室了。”
“不……”陈元礼连连摇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孟老爷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娇娇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陈元礼居然妥协了?
亏她还谋划了一堆,想要慢慢请君入瓮……
“娇娇!”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回过神,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陈元礼。
陈元礼红了眼眶,轻声说道:“你我相知相识三四载,夫妻一场,叫我如何狠下心与你和离啊!”
没等她回应,男人又扭头看向孟老爷。
“岳丈大人,小婿向您承诺,无论娇娇失踪的这两日遭遇过什么,我都不会再问再追究,只望您不要拆散我们……”
孟老爷心中微动,忍不住扭头看向沈娇娇。
“娇娇,你看元礼这……”
若陈元礼真能做到他说的那样,连此事都不计较,那又何必和离呢?
孟老爷心知,若义女再嫁,定然找不到像陈元礼这般优秀的。
“义父,陈元礼在撒谎,他连自己后院的女人都不管不顾,还能盼他待我好?”
沈娇娇二话不说揭穿了陈元礼的谎言,顺势将周姨娘在别院被人下毒谋害一事说了出来。
孟老爷面色阴沉,“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说着,沈娇娇掀眸看向陈元礼,似笑非笑地牵了下嘴角。
“陈元礼,你若愿意休了孟绾,我就不与你和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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