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怎么办啊?”可欣急匆匆跑进来,满脸焦急。
“急什么?”沈娇娇抬眸睨了一眼过去,“不过是林家人,理亏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哎呀!奴婢听闻老爷已经去前院迎客了,夫人派人来请你一块去呢!”
“那就去呗。”沈娇娇压下心底的慌乱,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就是,就是。”可莹没好气地瞪着可欣,“都是大丫鬟了,还这么咋咋呼呼,也就小姐心善不与你计较。”
可欣撅起嘴来,辩驳道:“才不是……”
她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既想说昨日小姐昨日犯下大祸,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好了,你俩别吵了。”沈娇娇朝可欣招手,“可欣替我寻那套月白色的裙裳来。”
说完,就着可莹捧着的托盘漱口。
等装扮完成,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出门后,见莫微跪在院子里,面颊被冻得发红,嘴唇青紫一片。
沈娇娇停顿了下,越过莫微就要走。
莫微膝行上前,跪在地上恳求她。
“小姐我知错了,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她侧首看向可欣。
可欣会意,连忙上前拉开莫微。
“让傲雪来处理。”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还没到前后院相交的拱门,就见到前头站了三五个人,似乎在等着谁。
沈娇娇凝眸看过去,发现居然是盛装打扮的孟绾。
孟绾也见到了她,施施然走上前,抬着下巴看她。
“呵呵,你也有今天。”孟绾冷笑一声,“林大人一定是来找你麻烦的,胆敢毁了那男子的……”
“妹妹在说什么胡话?脸色有些难看哦,该不会真跪了一夜祠堂吧?”沈娇娇问。
听见这话,孟绾瞬间黑了脸。
“你这个残花败柳,居然敢嘲笑我?!”
孟绾还要再骂,身后却传来了孟夫人的声音。
“绾儿。”
孟绾身体一僵,立即闭了嘴,换了一张笑脸,转身看过去。
孟夫人缓缓走了过来,先是瞪了孟绾一眼,随后看向沈娇娇。
“娇娇,一会儿见了林大人千万不要乱说话,让你义父来处理。”
事关孟家清誉,也关乎着孟家与林家的关系,孟夫人顾不上教训沈娇娇,只盼能妥善解决这事。
“是。”她恭敬应下。
孟绾嫉恨地瞪了她一眼,三两步走到孟夫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揪着孟夫人的衣袖。
“娘,绾儿知错了。”
孟夫人那张紧绷的面容,在孟绾一声又一声的撒娇中,慢慢融化成温和的笑。
“你啊,记吃不记打。”孟夫人抬手戳了戳孟绾的脑门,往前院走去。
孟绾笑嘻嘻奉承两句,趁机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沈娇娇,眼底尽是挑衅。
“娘是我的。”
孟绾用嘴型无声说出这句话。
沈娇娇面色一紧,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冲孟绾点了点头,抬脚跟上。
前面传来母女两的说话声。
“娘,林大人来干嘛?问罪吗?”
“问这个干嘛?”
“外头都传开了,说姐姐蛇蝎心肠,将人家的命根子给剪了。我听闻那林圳可是林家二房的庶长子,还未曾娶妻呢,阿姐太狠心了!”
“别瞎说。”孟夫人拍了拍孟绾的手,“林大人应当不是来问罪的。”
“那是来干嘛呢?这一大早的赶过来……”
“好了,小孩子家家的,别问了。”
“哎,都怪姐姐这般冲动,害得两家的关系都尴尬起来了,前些日子娘才带我去了林府做客呢。”
孟夫人显然不愿意跟一个小孩子多说,扯了孟绾的袖子一把。
“别想这些,走吧。”
孟绾应了一声,幸灾乐祸地回过头,看向远远缀在后头的沈娇娇。
察觉到窥视的目光,她抬起头,回视过去。
孟绾抿唇,朝她露出恶意的微笑。
三人各怀心事,很快来到前院。
守门的小厮见到几人,连忙凑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夫人,大小姐、二小姐。”
“老爷和林家人都在里面了?”孟夫人问。
“回夫人的话,老爷和少爷都在里头,请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小厮就快步走了进去。
沈娇娇低着头,默默等待。
一道陌生而又苍老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没想到林老太爷亲自来了。”孟夫人面色沉凝。
“林老太爷?娘,是林家的老祖宗吗?”孟绾问。
“对,看来今日不好收场啊。”孟夫人说着看向沈娇娇,“娇娇,一会儿进去后,你别乱说话。”
“娇娇晓得了。”她低声应下。
很快,小厮来请三人进去。
在外人面前,孟绾还算乖巧,让沈娇娇走在孟夫人的左侧,三人依次往里走。
沈娇娇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后背依旧笔挺,仪态万千地走了进去,一抬头进跟林老太爷对上了视线。
见老者盯着自己,她露出得体的笑容,随着孟夫人一同走到近前。
三人朝林老太爷和林大老爷行礼。
林老太爷曾任京官,告老还乡后,子嗣后代没多大长进,只有林大老爷任了扬州通判。
据传林家有一女嫁去京城,夫家实力强悍。
这也是林家能仅次于知府魏家,成为临安第二世家的缘故。
林老太爷开口:“不必多礼。”
三人这才直起身体。
孟夫人带着孟绾坐到了下首,沈娇娇本想跟过去,却被人喊住。
“这位就是孟家的大小姐了吧?”
说话的是林大老爷。
“是。”沈娇娇再次俯身行礼,“娇娇见过林大人。”
林大老爷微微笑着,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她,却没有说话。
她也不着急,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这样的刁难,对她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甚至都不能算是刁难。
突然,手肘处传来一股托举力。
她惊讶地撇过头,看到孟珲站在她身侧,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儿托了起来。
“义兄……”她呐呐开口。
孟珲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人揽进怀中,随后看向端坐着的林大老爷。
“林大人,娇娇身子骨弱,您有话不妨直说。”
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隐隐又添了几分胁迫。
沈娇娇瞪大双眼,抬头看过去。
义兄是在维护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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