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嘉越想越睡不着,干脆翻身下床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透透气。
却看见房顶之上,有人抬头望月,身影萧条。
正是林澈。
顾南嘉惊讶,白天的时候,林澈加冕为主,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可如今,月光洒落,林澈孤身一人,却满怀萧瑟,萧索孤寂。
顾南嘉稍作犹豫,还是开口招呼:
“林家主?”
林澈自是早就感知到了顾南嘉,转头微笑:
“掌门还未入睡,可是住不习惯?或是没有安排妥当?”
顾南嘉摇摇头:
“很习惯,也很妥当,只是南嘉有心事,这才没有睡着。”
林澈对这顾南嘉招了招手:
“掌门可愿过来坐坐,与我说说心事?”
顾南嘉下意识就想拒绝。
她的心事和林澈有关,怎能和林澈叙说?
可是,她和林澈四目相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飞身到了林澈身边。
“掌门,坐。”
林澈拂袖将身边位置清理干净,又取出一壶美酒,两盏酒杯。
“加入道盟是掌门毕生所愿,如今已得偿所愿,还有何心事呢?”
顾南嘉看着林澈倒好的酒,嘴唇翕张,心头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于是,四目相对,久久无言,气氛一时尴尬。
月光下,林澈和顾南嘉并肩而坐,沉默地喝着酒。
皎皎月华,微微凉风,顾南嘉看着酒杯中的那轮弯月,终于问道:
“林澈,你与我……便只有道盟这一个话题聊么?”
林澈没有再倒酒,而是提起酒壶,仰头饮尽。
随后林澈满身酒气,目光灼灼,紧盯着顾南嘉:
“掌门,我若与你聊别的,你会和我聊下去么?”
顾南嘉目光躲闪,一时愕然。
若在之前,林澈和她聊过去的事,她只会厌恶反感。
可现在,林澈不和她聊过去的事,她内心又像空落落的。
之所以会这样,顾南嘉也知道原因——
她还是喜欢上了林澈。
在道盟时,她确实斩断了对林澈的情根,并且斩得很干净。
那时候的她对林澈就和对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然而,即便如此,当她再见到林澈,还是情不自禁沦陷。
她就像命中注定要爱上林澈,要属于林澈。
莫说两度斩情,就算斩情千次、万次。
只要她再见林澈,就会难以自制地爱上林澈。
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林澈,我还记得那次,我去鹿邑山脉采摘三叶往生花,结果被雷兽重伤,意外昏迷摔落在你府邸中,被你在倾盆大雨下救起。”
顾南嘉低着头,声音熹微,林澈却听得真切。
林澈愣愣地看着顾南嘉,没想到顾南嘉会主动与他聊曾经。
这打破了他对顾南嘉的固有印象。
不过想到升级版的魅力光环,林澈也就明白了。
顾南嘉则继续说着:
“当时你的修为并不足以承受残留在我体内的雷兽之威,可你还是义无反顾为我疗伤,说起来,我还没好好地当面谢过你。”
林澈笑着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
顾南嘉却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对着林澈深深鞠躬:
“林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明月清风,吹起顾南嘉薄薄的青衫。
顾南嘉再一弯腰,那抹雪白风情,那条深深沟壑,便摇曳在林澈眼前。
在林澈见过的所有女子中,顾南嘉的身材最好。
即便是青丘狐族公主楚夭夭,身材也比不过顾南嘉。
以至于林澈初见顾南嘉的时候,用“邪恶”、“下作”这等词语来形容顾南嘉的身材。
如今隔了许久再相见,顾南嘉的身材并没有因为两度斩情、封心锁爱而变差,反而愈发“邪恶”、“下作”了。
饶是林澈都看得心旌荡漾,不免走了神。
直到顾南嘉重新在身边坐下,林澈才回过神来:
“掌门,反正是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去哪儿?”
“你刚提起鹿邑山脉,那就先去鹿邑山脉,然后再去太玄宗?”
“这……”
顾南嘉是想同意林澈的提议的。
鹿邑山脉算是促成她和林澈相遇相识相知的地方。
太玄宗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也在为林澈情根深种。
若和林澈在月下同往鹿邑山脉与太玄宗,不失为一件浪漫事。
只是,徐启煌既然让她来袭杀林澈,未必就只派了她来。
林澈在西风城中立于不败之地,可离开西风城,若是再遭遇埋伏围杀,说不定就会陷入险境。
然而还不等顾南嘉将担心说出口,林澈就已拉起了她的手。
“林澈……”
顾南嘉不曾来得及阻止,就被林澈牵着飞出了西风城。
林澈已是碎虚巅峰,又是碎虚九级符阵师,可驾驭天地之力,缩地成寸不过小道耳。
顾南嘉只听耳边风声呼呼,脚下风景迅速倒退。
这是速度达到一种极致后才会出现的情况,而这种情况往往伴随着天地倒悬的不适感。
可顾南嘉并没有这种不适感,因为林澈将她保护得很好。
顾南嘉心脏砰砰狂跳,她能感觉到,被她压制的情种已经萌芽了。
林澈带着顾南嘉来到了鹿邑山脉:
“掌门,当初我和凝眉、珮霓被困于此,你不惜和烈阳宗掌门翻脸,不惜耗尽灵力也要掘墓救我,哪怕兽潮来袭也不曾想过放弃,我也要好好谢谢你。”
林澈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枚玄色丹药:
“这是往虚丹,可让碎虚境修士修为大增,是素姐姐赠我的,但我已无大用,便给你当作谢礼好了。”
顾南嘉还不知瑶池圣主素霓裳已成了林澈的女人,只当瑶池圣主是在林澈纳瑶池圣女许念初过门时所赠。
在林澈的坚持下,顾南嘉推脱不掉,只得收下了往虚丹。
顾南嘉与林澈并肩漫步在山林间,闲话往昔,脚踩碎碎圆圆的斑驳月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禁变得暧昧起来。
当林澈带着顾南嘉回到太玄宗,行走在太玄宗的山水之间,这暧昧的气氛更是浓郁到了极致。
忽然,林澈停下脚步,握住了顾南嘉的手:
“掌门,你的眼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你的眼眸很美,但我的眼眸更美,你可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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