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平慌忙陪着笑:“哈哈哈,三王爷何必生气。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地当真了呢。既然你说是没有幕后主使,我自是相信你。只是怕这三个贼人狡猾奸诈,蒙骗了你不是。”
赵楷“哼”了一声:“进了我们皇城司的人,没有谁能扛过不招。”
这倒是实话,进了皇城司的人,还没有谁不招供的。皇城司有的是手段,单单是墙上的刑具就有数百具之多。每一套刑具,都会让人生不如死。
皇城司有着自己一套行之有效的刑讯手段,朱玉平也是非常清楚的。
不过这毕竟是关乎于自己的安危,朱玉平只好笑笑:“三王爷如此不经逗,我怎地不相信三王爷您呢。只是我差点死于这几个贼厮之手,好罢,能让我去瞧瞧这三个人么。”
赵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这三人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希望不要吓着小国舅。既然小国舅想见,来人,陪小国舅去趟诏狱。”
走过来的一名手下,赫然就是林大有。一看到他,还没等朱玉平开口,赵楷便说道:“这林大有得罪了小国舅,我本想给他个教训。本王听闻,小国舅后来又原谅了这厮,可有此事?”
看得出,林大有是颇为紧张的。他得罪朱玉平是真,至于后来二人的相遇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朱玉平是小肚鸡肠之人,自己难免还是前途尽废。
还好,朱玉平大喜着说道:“对对对,这位林都头可是我的好朋友。昔日都是些小误会,老子怎会放在心上呢。林都头忠勇可嘉,还是不错的。”
赵楷点了点头:“林大有,明日起你便是下一指挥亲事官了。”
林大有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惊喜交集的施礼便拜:“多谢司使提拔,多谢小国舅开恩。”
皇城司共辖亲从官五指挥,番号为:上一指挥、上二指挥、上三指挥、上四指挥、上五指挥约三千人;亲事官六指挥,番号:下一指挥、下二指挥、下三指挥、下四指挥、下五指挥,及外三指挥、黄院子、皂院子约五千人;入内院子五百人。可以说,皇城司的势力是非常强大的。
林大有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万万没想到,被赵楷火箭提拔,成了一个亲事官。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以他的能力,如果仕途顺利的话,干个二三十年或许有点希望。也只是仅仅有点希望,很可能一辈子都熬不上。
当初他巴结成阳郡王,就是为了仕途能够多走一步。万万没想到,只是帮了小国舅一个小小的忙,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下一指挥的亲事官了。
林大有喜不自胜,在去往诏狱的路上,对朱玉平是感恩戴德。朱玉平只是轻描淡写,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赵楷给自己设下的圈套,这个林大有对自己的感激之情,是真是假。
“林大有,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便问你。你们抓住的那三个人,他们当真是没有什么主使不成?”
林大有点了点头:“说实话小国舅,我们也甚是奇怪。可经过审问,这实属巧合。这三人乃是盘踞与开封府往陈留官道上的一路山匪,他们打家劫舍拦路劫财已有多年,当地也曾进行过围剿。奈何这几人隐入山林狡诈的紧,他们也是刚捞了一票大的,回乡致仕的兵部左侍郎郑通您还记得么?”
朱玉平皱了皱眉头:“郑通是谁。”
“这郑通在兵部多年,致仕回乡的时候官家还赏赐颇丰。结果,在半道上死于匪人之手,当时朝中还掀起了 不小的波澜。”
朱玉平隐约记得,确实是有个朝官退休后返乡被歹人所害,他点了点头:“然后呢?”
林大有接着说道:“这郑通就是死于这三人之手,听他们的口供得知。这郑通在任上着实捞了不少,他们得了几万两银子想来京城逍遥快活。这京城乃是销金之地,几万两银子也很快花完。没多久银子花完后,便想着绑票。结果小国舅您...”
这么一解释,朱玉平似乎就明白了一些。而且,对方说的也算合情合理,他并没有找到什么破绽。
“嗯,先去看看那三个家伙再说。”
“小国舅,他们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已经被他们的老四给杀了。那为首的老大和老二不经打,很快便招了供词。倒是那个老四颇为凶悍, 不过咱们兄弟施了三轮刑罚,便也什么都招了。那老二叫林根儿,就是城东本地人。”
朱玉平其实知道对方是四个人,林大有这么一说他加倍的信了几分。
到了诏狱之后,朱玉平看到三个人的模样,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那个老大,身上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他躺在哪里凄惨的“哼哼”着:“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们,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真不知道他就是国舅爷啊,杀了我,杀了我...”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皇城司的诏狱,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那个老二,也是大同小异。身上的筋骨寸断,偏偏皇城司给施了护心的猛药,虽是剧痛无比,偏偏就是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的,忍受着筋骨寸断的痛苦,在那不断哀嚎。
至于那个老四,早已没了力气呐喊。只是在那不断的呻吟:“我错了、我错了...”
林大有走到朱玉平跟前,拿过一本笔录口供:“小国舅,我们已经审了七次,前后口供皆是一致。这三人,绝不会有假。”
“你们如何审的?”朱玉平问。
“对方不招,便大刑伺候。刑讯过后的口供仅供参考,还需继续加刑,直到口供前后一致。对方即便是招供,依旧会继续施刑,接连三次口供相同,便可断定为真。七次加刑,皇城司自太祖皇帝成立以来,还未出现过口供为假的例子。”
朱玉平只听得心惊肉跳,皇城司是人间地狱看起来一点不假。这种可怕的刑讯手段,没有人扛得住。
“小国舅,这里还有几份口供,您还要看看么?”林大有又问。
朱玉平将笔录递还给他:“不必了,这三人交予你们皇城司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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