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赵楷,当他来到醉杏楼的时候,成阳郡王赵泗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赵楷,你来的正好。这厮目无王法殴打本王,给我把他抓起来!”
作为皇城司司使,赵楷身上并没有太多的戾气,反倒是文质彬彬。他对着赵泗施了一礼,叫了一声:“皇叔。”
然后,赵楷看向了对面楼梯上的朱玉平:“小国舅。”
朱玉平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旁的林大有林都头,手里的佩刀依旧是架在了朱玉平的脖子上。看到自己的老大来了,他慌忙说道:“老大,小国舅殴打成阳郡王,视律法无无物。小人要把他带回皇城司,还请老大求官家做主。”
朱玉平看向赵楷的眼神,颇为的玩味。他其实对赵楷很感兴趣,这个皇城司使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真的如此温文尔雅。
后者做不了皇城司的老大,一个皇城司使若没有雷厉风行的手段,是无法服众的。
大概林大有拿捏住了赵楷,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司使容易被说动。更何况,这是维护他们皇家的颜面。而朱玉平,不过是一个外戚而已。大宋的江山,是他们赵家的,不是姓朱。
朱四郎还算不错,至少朱玉平没有看错人。他明知道去了皇城司是一个死,可还是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司使明鉴,一切和小国舅无关,都是小人的错。司使若是抓人,把小人抓去皇城司便是。这一切,都是小人指使。”
朱四郎知道,对方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的面子看的极其重要,不管是朱玉平还是赵泗,他们都需要一个台阶。若是皇城司抓了自己,也算是给了赵泗一个面子。至于自己到了皇城司是什么下场,朱四郎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朱四郎的做法,着实让朱玉平大为的意外。他没想到朱四郎这样的市井泼皮,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忠心。
朱玉平微微一笑:“好孙儿,这事不是你能担得起的。你闪一边去,三王爷自有公断。”
赵楷铁青着脸,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了林大有跟前,这让林大有不由得有些拘束起来。
然后赵楷从林大有手里接过长刀,林大有不敢反抗,只好把手里的佩刀给了对方。赵楷接过佩刀,松开了朱玉平。
紧接着。赵楷反手就给了林大有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个耳光动作迅捷、干脆利落,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林大有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
朱玉平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只见赵楷对着朱玉平一拱手:“小国舅,本王管教无方,得罪了。”
朱玉平笑着说道:“三王爷,你的手下是该好生管管了。今儿就敢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他日还不得当街杀人啊。”
赵楷没有说什么,对着手下说道:“带下去!”
几个逻卒上前,登时将林大有捉住。林大有拼命挣扎,奈何司使有令,几个逻卒早已将他抓了个结实。
赵楷再次的拱手:“小国舅,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告辞。”
说罢,赵楷带着手下转身离开。剩下成阳郡王赵泗,惊怒交集的看着朱玉平。他怒指着朱玉平:“你给我等着,本王定要到官家那里讨个说法。姓朱的。你给我等着!”
真正威胁你的人,是不会嘴上痛快的。咬人的狗不叫,朱玉平只是轻蔑的看着他:“成阳郡王,再想到这醉杏楼为非作歹,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赵泗自知不敌,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的去了。
门口的李师师幽幽的叹了口气:“小国舅,你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朱玉平一怔:“你说的是赵泗?他能奈我何。”
李师师摇了摇头:“一个郡王或许不能把你怎样,可一个宗正寺,你惹得起么。”
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务的部门。也就是说,太祖赵匡胤和太宗赵匡义一脉的皇家子弟,都属于宗正寺管辖。本身宗正寺代表的,就是整个皇族。
朱玉平得罪了宗正寺,确实是有些棘手。
“是他们欺人太甚,老子这事管定了。老鸨子,老鸨子!”
那老鸨子捂着犹自高高肿起的腮帮子,屁颠的跑了上来:“小国舅,您有什么吩咐。”
“告诉醉杏楼的姑娘们,以后你们这里老子管了,若是有人敢欺负咱们醉杏楼的姑娘你着人告诉我一声。我定然,替你们做主。”
醉杏楼的那些青楼女子,一听之后登时大喜过望,纷纷鼓掌喝起彩来。如今她们醉杏楼有小国舅罩着,看谁敢再来惹事。
在京城开设青楼并非是一件易事,且不说来自于同行的排挤打压。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哪一个招惹得起的。比如说今日这赵泗当众侮辱秋月这件事。若不是朱玉平出面,怕最终也只能是白白遭受侮辱了。
醉杏楼虽是风月之地,可风月场所也分三六九等。从最底层的娼馆,再到丽春院、桃花楼这些高档的伎院、而醉杏楼的青楼。则是专门服务那些文人雅士,达官显贵的才艺之所。醉杏楼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比起那些低贱的娼馆自又是不同。
虽然在世人看来,不管是卖艺不卖身的醉杏楼,还是以色侍人的丽春院,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些所谓的卖艺不卖身,不过是为了吊有钱人的胃口罢了。
可醉杏楼的姑娘们不这么想,她们出身低贱不假。但醉杏楼是高雅的场所,不屑于以色侍人的勾当。
不免有些权贵到了醉杏楼,仗着权势欺负人的。比如说老鸨子,挨过的打也是不计其数。
那老鸨子流着泪:“小国舅,我们都是低贱之人,还没有人真心为我们出头。我代表醉杏楼的姑娘们,谢谢小国舅了。”
说罢,老鸨子对着朱玉平跪了下去。然后,醉杏楼的那些姑娘们,纷纷跪了下来。
朱玉平大惊,他最看不得就是这些。他慌忙将老鸨子扶起,心中颇为的不是滋味。而李师师,则一直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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