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琳的到来,赵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陈琳啊,朕倒是有些时日没有见你了。”
陈琳跪在地上:“奴婢愧对太上皇爷厚恩。”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赵佶摆了摆手,随即说道:“说罢,你来找朕所谓何事?”
陈琳磕了个头,这才缓缓起身:“太上皇爷,官家将小国舅打入死牢。此事,朝中依然沸沸扬扬。”
赵佶皱了皱眉头:“有这等事?”
自从赵佶移居慈宁宫,早已不问政事。虽然心有不甘,后来也就习惯了。习惯之后又发现,恬静的日子也是相当不错。
就连朝中出了这等大事,赵佶对此都是一无所知。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赵佶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党羽,对皇帝赵桓的威胁也已经不存在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赵佶大智若愚。故意装作不知道,实则对于朝中动向一清二楚。这么说,只是为了应付陈琳。
不管是哪种原因,陈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禀太上皇爷,官家已经几日不上朝。这朝中文武百官到处都在非议。”
“非议什么?”赵佶问。
陈琳犹豫了一下:“都在非议,说、说官家枉杀功臣。还有那些太学生们,已经围在宫门口数日不散。京城的百姓,也在到处议论纷纷。甚至于,甚至于禁卫军的那些将领,都、都在替小国舅鸣不平。”
赵佶皱起了眉头:“玉平这孩子,闯了什么大祸。”
陈琳依旧是犹犹豫豫的:“太上皇爷,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国舅看中了一个女子,官家、官家非要纳其为妾。”
“为了一个女人?糊涂!”赵佶大怒。
陈琳噗通一声跪下:“太上皇爷,社稷为重江山为重啊。官家一意孤行,此事还得由太上皇爷您亲自出面,劝阻一下官家啊。”
赵佶可要聪明的多,他思付半响:“朕早已不问世事,此事朕怎可插手呢。”
陈琳“咚咚”的磕着头:“太上皇爷,祖宗传下来的江山社稷,怎能容的官家如此胡闹呢。就、就为了一个女子,这、这怎么能行啊。”
“你说得对,朕去看看。”赵佶突然福至心灵起来。
文德殿,赵桓无比的心烦。左看右看,看谁都不顺眼。那些宫人,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忍不住瑟瑟发抖。
赵桓当然还不至于拿几个宫人撒气,愈发烦躁的他,一脚将御座给踢翻在地。
“太上皇驾到!”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宣召声。
赵桓大惊,慌忙正了正衣冠,然后疾驰忙慌的吩咐身边的宫人:“还愣着作甚,扶起来啊!”
几个宫人这才慌慌张张的奔过去,将御座给扶了起来。众人刚刚立定,赵佶便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赵佶,赵桓慌忙势力下拜:“孩儿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赵佶“哼”了一声,走到赵桓跟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逆子,跪下!”
赵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巴掌给扇懵了,怔住了数秒,慌忙跪了下来:“孩儿知错,不知如何得罪了父皇。”
“老朽继承祖业,德衰无能有愧列祖。是以传位与你,本想着你能抵御外辱开创盛世。你倒是不负所望赶走了金人,岂料你竟为了一个女子如此昏庸糊涂!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皇家颜面何存。你身为一个皇帝,居然还一个臣子去抢女人。你也算是读过圣贤书,岂不闻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么。”
赵佶的一番厉声斥责,使得赵桓汗如雨下。
这是正史记载的,徽宗皇帝赵佶做了太上皇后,无颜面对钦宗赵桓。在赵桓面前,自称老朽,而不是再自称为朕。
“哪家的女子?”赵佶又问。
一旁的一个太监战战兢兢:“回太上皇爷的话,是、是前开封府通判张国军的千金,被、被称之为京城第一美人。”
“要不要老朽杀了这妖女,以断了你们君臣的念想!”赵佶怒喝道。
赵桓一听,慌忙急道:“父皇万万不可,咱们皇家、历代先祖以仁治国。咱们、岂能做暴君之行。”
“你也知道不能做暴君之行径,为何还要为了一个女子祸乱江山。老朽问你,没有玉平这孩子,京城可否保得住?”
赵佶的一句话,使得赵桓哑口无言。
作为太上皇的赵佶,同时作为一个父亲。该说的都说该做的都做了,儿子赵桓若是一意孤行,那他这个太上皇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
赵佶说完,气的一甩袖子,拂袖而去。回他的慈宁宫,继续吟诗作画去了。
送走了赵佶,赵桓这才缓缓起身。不过,他的眼神依旧。自从见了张盼盼一眼之后,赵桓便不可自持。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舍却张盼盼,一时间赵桓还是难以抉择。
这其实都在陈琳的意料之中,此时的皇帝赵桓已经在犹豫不决。他缺的,还有一剂猛药。
既然这样,那就再给他一剂猛药。让太上皇来见皇帝,只是陈琳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
次日,陈琳居然破天荒的来到了皇城司。作为大内总管的陈琳,和皇城司素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贸然造访,使得皇城司上上下下都是大为的意外,有逻卒急忙去通知皇城司使。
三王爷赵楷,作为皇城司使的他,亲自出来迎接陈琳。
双方互相施礼之后,陈琳单刀直入:“三王爷,请借一步说话。”
皇城司是什么地方,能让大内总管亲自前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赵楷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纷纷识趣的退了下去。然后,赵楷一摆手:“请。”
皇城司多密室,随处一个隔间,都能做到绝密。赵楷找了个密室,单独与陈琳会面。
陈琳一拱手;“三王爷,想必听说今儿太上皇爷,去了文德殿的是吧。”
作为皇城司使的赵楷,怎么可能不知道,于是拱手回道:“陈公公,本王也是略有耳闻,不知父皇的身体可好。”
陈琳叹息一声:“太上皇爷身子倒是硬朗,却也是老了。太上皇爷在文德殿还在念叨三王爷,奴婢今日前来,就是想求三王爷去慈宁宫看看太上皇爷。”
不知有他的赵楷慌忙起身施礼:“本王这些时日公务繁忙,未能去看望父皇,实乃大不孝。明日。本王定要去看看父皇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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