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的朱玉平在文德殿谈了很久,足足六个时辰之久。古人一个时辰是俩小时,也就是足足十二个小时。
期间,朱玉平留在文德殿和皇帝一起享用了御膳。别小看一顿小小的御膳,那可是皇帝的恩宠。
虽然朱玉平是皇帝的小舅子,可是御赐的御膳意义却不一样。即便是御膳期间,二人也是相谈甚欢。
朱玉平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解释,让赵桓明白当下大宋面临的诸多问题。让他欣慰的是,赵桓对此并非表现得昏庸糊涂,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的模棱两可。而是,对于其中的许多时政弊端,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虽然赵桓的性格有着缺陷,可放在盛世,他极有可能成为一个仁君。无为而治,有时候也是一种治国策略。
“陛下,朝中多奸逆之辈,多曲意奉承的昏官。陛下若是多重用一些贤臣,远离一些小人,国则兴也。”
赵桓点了点头:“可是玉平朕也难啊,你说的话朕都记住了。这一次,朕以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起誓,绝不会再与金人和议。”
朱玉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有了陛下这句话,臣便放心了。”
战事很快再次被挑起,和预想中的一样。韩世忠他们回到京城不久,书生卢小龙带回的消息,使得满朝震惊。京城,再次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白时中和李邦彦之流,还在那狺狺狂吠。结果,皇帝赵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质,对着他俩厉声斥责。使得李邦彦和白时中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吏部尚书王时雍,更是吓得汗流浃背。
只因为,王时雍说。金人已经和谈,和平来之不易。朝廷理应把握这个机会,不可再与金人起摩擦。况且,二百万两银子已经送出去了。
结果,赵桓怒叱道:若是金人言而无信打过来呢,朕拿你王时雍的人头祭天么。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再有战事,要不要朕与你打个赌。金人打过来,朕将你凌迟处死。金人不会打过来,朕封你为一品入相。
其实这些人心里哪有什么底气了,王时雍听罢登时吓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韩世忠回来,带回金人密报之后。京城的禁卫军,更是全线进入备战状态。
唯独与让所有人担忧,也是朱玉平最担心的是。各地的勤王师,如同朱玉平判断的那样,并没有再次集结。
上次各地勤王师集结入京护驾,金人这才有所忌惮。后来,完颜宗望撤兵。
而那些各地的勤王师,朝廷并没有进行安置。甚至于粮草军饷,都是由他们就地筹措。结果就是,勤王师自己差点内讧。甚至于,出现纵兵抢粮的现象。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朝廷的不闻不问。
其实朝廷也有自己的难处,京城危矣。皇帝急召各地勤王师入京,等金人撤兵。这些各地勤王师军队人数众多,军饷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国库的那点税收,早就被太上皇帝赵佶在位之时,给挥霍殆尽了。国库空虚,那里还有闲钱犒赏这些勤王之师。
当然,凡事也不能说是绝对。要说是国库没钱给勤王师吧,倒是有二百万两银子给金人。从这一方面来说,朝廷又是自己在找死。
所以第二次开封保卫战的时候,各地勤王师并没有再次南下。而是,都在持续观望状态。尤其是,那些自募兵员,竟无一人入京。
很快,开封以北各地再次失陷的消息,陆续传到了京城。这个时候的京城百姓们,才缓过神来。
当初,那些指责朱玉平的人都在懊悔不已,还有那些依旧沉浸在和平美梦中的人们,这才知道弱国只有挨打的份。强者,是不会给与你真正的怜悯的。
城池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在沦陷,甚至于有的城池还没等金人打过来。便早已大开城门,举旗投降了。
完颜宗望的战术,不可谓不恶毒。他先是散布出消息,主动打开城门投降者,不伤城中一人。胆敢拒不投降者,屠城。
接连沦陷的城池一座接着一座,金人的进攻速度,几乎是让宋人感到了恐惧的地步。完颜宗望为了速战速决,更是扔掉了辎重,以轻骑兵一路南下。反正物资多得是,大不了一路上再抢。
反观完颜宗翰这边,则在太原城再次遇到宗泽的阻击。
“第十八次!”太原城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一旁的老将宗泽,手提长剑立在城头。他的手上身上沾满了鲜血,花白的胡子上也被鲜血浸染。身上,更是十余处刀伤。
已经到了迟暮之年的老将宗泽,也记不清这是打退敌人的第几次进攻了:“什么第十八次。”
面对宗泽的询问,一旁同样浑身是血的王禀说道:“敌人,已经进攻了十八次了。”
宗泽这才记起:“这么多了么。”
城墙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有宋人的,也有金人的。更多的,还是大宋的将士。
完颜宗翰的大军,发了疯一般的猛烈攻击。双方均自伤亡惨重,太原城成了双方必争之地。因为完颜宗翰知道,要想攻下京城开封,他必须和完颜宗望的大军汇合。
要想两路大军汇合,就必须拿下这小小的太原城。谁知,这么多坚固的城池他都能轻易的攻取,唯独这个小小的太原城,他们可以说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即便是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接连进攻了十八次。其中七次他们已经攻上了太原城的城墙,可结果最后还是被太原城的守军给击败。
完颜宗翰很愤怒,自他们的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起兵以来,他们从未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最后,完颜宗翰下令,攻下太原城,所有人官升三级。
这又有什么用呢,城墙上的宋军也发了疯。尤其是归顺了宗泽的王善,王善本就与金人不共戴天之仇。如今看到了金兵攻城,他更是势如猛虎。
老将宗泽亲临前线指挥,太原城的王禀更是一人当先。宋军士气大振,屡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而双方,也都已成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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