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陷害张国军不知道,张国军得罪了什么人朱玉平也不知道。可是有一点朱玉平非常确定,那就是此时皇帝让自己重审此案,有人一定想急切的让张国军死。
这也就意味着,天牢已经不再安全。
当然,想要劫牢是不太可能的。其困难程度,不亚于在京城谋反。可依旧有许多办法,让张国军悄无声息的死在天牢内。
下毒,收买狱卒或者或是收买其他犯人,想要在天牢弄死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狗腿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小国舅很慌乱。狗腿子们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朱玉平骑着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直奔天牢而去。狗腿子们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好在大街繁华,骑马也跑不快,狗腿子们却在后面追的满头大汗。
大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认出朱玉平的人,都在背后破口大骂。没有人记得你曾经保卫过京城,也没有人记得你曾经在黄河沿岸打过金人。人们的眼里,只有一个横行无忌的败家子,在京城到处惹事生非。
天牢外,还没等马匹停下,朱玉平便跳了下来:“快,带我去见张国军!”
天牢内,典狱使听说小国舅去而折返,不由得大为奇怪。朱玉平来的时候,他还是热情的迎接。
朱玉平看都没看他一眼:“带我进去。”
典狱使似乎也看出对方有什么急事,当下也就没有废话。众人,再次进了天牢内。
即便是天牢,里面的伙食也是不敢恭维的。糙米粥,放上一点盐巴还有青菜叶子。你别想伙夫会把青菜给你清洗干净,也不要妄想着糙米会给你淘洗。
五谷杂粮混合的杂粮粥,以粟米为主。加入盐巴,是勉强维持人体的需求。不吃盐,人就会萎靡不振。青菜廉价,至少能够补充人体所需的维生素。
这一切并不是说执政者有多人道,只是想勉强维持犯人的生存几率。不要指望这种糙米饭有多好吃,咽下去的那一刻,如同一把锉刀在锉你的嗓子眼。
可天牢内的犯人,却如同猪吃泔水一般稀里哗啦。一天,犯人也只能吃这一餐。
张国军的待遇则是非同一般了,竟然有两个狱卒,亲自给他来送餐。而且,餐食居然还不错,居然有肉。
两碟小菜,被狱卒端着送到了张国军的牢房门前。
铁链声响,张国军也是颇为的意外:“这是...”
狱卒也一改之前的嚣张:“外面有人来探监,放下这些东西就走了。”
张国军大为的意外,他还以为这是朱玉平的意思:“敢问牢头,探监之人说他们是谁了么?”
狱卒再次的不耐烦起来:“我们哪里知道,那人放下东西就走了。赶紧的,趁热吃了吧。”
狱卒没有说,来探监之人还给他俩每人十几两银子。这顶的上,他们半年的俸禄了。
张国军也就没有再问,他接过菜盘子。然后,盘膝坐在了牢内。烤肉的香气刺激着味蕾,张国军终于忍不住夹起了筷子。
“住嘴!”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朱玉平喊了一句。
典狱使亲自打开了牢门。朱玉平冲了进去,一把端起那两个菜碟。菜碟子内,竟然是一盘牛肉还有一只烤鸡。
牛肉,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历朝历代,都是禁止杀牛的。杀牛是犯律法的,毕竟耕牛是农耕社会的重要生产力。
如果是病死或者老死的耕牛,还需要去官府报备。只有这样的牛肉,才能流入市场。
至于猪肉,因为没有阉割技术之前,猪肉是非常腥膻的。只有贱民才吃猪肉,有身份的人是不吃猪肉的。
众人都大为不解,赵二虎反应最快:“小国舅,这肉有毒么?”
话音刚落,一旁的一个狱卒捂着肚子,痛苦的跪倒在地。另一个狱卒吓得魂飞魄散,典狱使怒抓着他的衣襟:“快说,怎么回事!”
那狱卒吓得结结巴巴:“适才,适才他偷吃了几块牛肉。”
朱玉平倒吸一口凉气,他拿起一片牛肉仔细的观察起来。天牢出了这么大的事,典狱使是难辞其咎。
典狱使也慌了:“谁给你们送来的。”
那狱卒额头冷汗直冒,幸亏他自幼吃素,否则就是一样的下场了:“是,适才有人来探监,那人带过来的。那人带着斗笠,看、看不清面貌,只是给、给了我们一人十五两银子。”
狱卒也不敢再隐瞒,当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朱玉平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叮嘱典狱使:“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监。此外,张通判的衣食住行都必须严格调查。再出什么事,我要你的脑袋!”
典狱使也是吓得哆嗦:“下官、下官一定严加看管。”
皇宫大内,文德殿,朱玉平抱着笏板在下首。赵桓的脸色,极其难看。
“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想害死张国军?”
朱玉平点了点头:“是的陛下,此案怕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皇帝赵桓,也至于发觉了不对劲:“你可有什么线索?”
“有。”朱玉平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
这让赵桓更是大为吃惊,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说。”
“皇城司副使高盛,此人有重大嫌疑。”
赵桓更是心惊:“你有什么证据?”
皇城司使是三王爷赵楷,由徽宗赵佶任命,赵桓继位之后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他想急于撤掉赵楷,又恐惹的朝臣非议。毕竟赵楷做了皇城司使的位置上后,并没有什么过错。
况且想罢掉赵楷,太上皇赵佶必然不同意。而不罢掉赵楷,皇城司就不能完全听命于赵桓,而是听命于太上皇。
突然间,赵桓的眼神中露出巨大的惊恐:“朕明白了,你是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高盛一人所为?”
谁知朱玉平则是又摇摇头:“不,是有人想陷害高盛。”
赵桓愈发的不明白了:“陷害高盛。”
朱玉平点点头:“抓了高盛,皇城司还是三王爷主持。”
赵桓背后的冷汗直冒,他惊恐的看着朱玉平,二人都没有说话。赵桓身边的陈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官家饶命,奴婢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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