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楼拂月眼神微沉，“若让我查出这其中还有隐情，而你们霍家又参与其中......”
“可真冤枉。”
霍清风双手举起做出了投降的动作，“江雪姬是我大哥亲自接回来的，我什么都没来得及了解呢。”
楼拂月嗤笑一声。
“看来你霍三爷的地位也不是那么高。”
霍清风耸了下肩，无所谓的开口：“我大哥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但我只要还是霍家唯二的大乘期，他就动不了我。”
“呵。”
楼拂月冷笑，“在剑华仙宗时你果然压制了修为。”
那时候的霍清风，明明只有化神大圆满。
“你不也隐瞒了？金丹后期。”
霍清风将问题抛了回去。
楼拂月一阵无言，那倒并非是他故意伪装，而是后遗症，只是这一点显然不需要告诉霍清风。
“看来，只能我亲自去一趟霍家了。”
闻言，霍清风神色严肃地凝视着他，“霍家此刻，可是有我父亲和我大哥镇守着，一个江雪姬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管她的死活。”
楼拂月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只是我小师妹再过一段时日就要来到中州了，以她的性格，很难不掺和这事。”
“原来是为了朝昭啊......”
霍清风半开玩笑的取笑他，“你这家长心态也太变态了吧，人还没来就赶过来排查不稳定因素。”
话音落下，楼拂月眼中绯红光芒掠过。
“你可以试试。”
“啧。”
被威胁的霍清风再次举手投降，“算了，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我再帮你一次。”
“江雪姬并不在霍家，她被关在天墉城郊外的一处别院里。”
“关？”
楼拂月思索着这个字。
霍清风神情自若的开口：“她被送回来后就疯了，不仅疯言疯语的，还一直在自残，霍家只好封了她的灵力。”
楼拂月面无表情：“这就是霍三爷口中的什么都没来得及了解？”
“确实没来得及，所以待会请多多关照。”
霍清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楼拂月直接转身就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从十二楼五城的顶楼消失，朝着天墉城的郊外掠去。
......
在中州盘踞上千年的世家大族自然不止一处资产，除了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资产更是数不胜数。
关押江雪姬的地方，表面上只是一处种植的农庄。
天墉城也居住了一些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因为渴望踏入仙道而选择靠近灵气浓郁的天墉城，世代在此居住。
楼拂月和霍清风越过农庄那些已经休息的普通人，来到了农庄后一个隐蔽的小院子里。
为了不引人注目，院子里并无明显的护卫看守，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婢女，霍家派来看守的人都隐藏在暗处。
只不过这些暗处的看守者以及房间四周设下的禁制，在他们面前显然不够用。
和霍清风对视一眼，楼拂月给自己用了个隐匿的符篆，然后丢下他抢先进入了屋内。
他虽不像朝昭那般灵力能令人毫无察觉，但也有自己的特殊能力。
霍清风无声笑笑，跟了上去。
——霍家设下的禁制，对于他这个拥有霍家血脉的人，自然也是没用的。
院子里一片沉寂，江雪姬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烛台亮着微弱的灯光。
楼拂月潜入里面时，看见的就是端坐在梳妆镜前，动作机械又沉默的梳着头的江雪姬。
“.........”
他顿了下，心想还好小师妹不用看到这糟心的一幕。
江雪姬眼神空洞麻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梳头的动作，像是不知疲倦。
楼拂月注意到捆住她四肢的漆黑手镯，应该是霍家为了压制她的疯病给她戴上的。
恰好这时霍清风来到他身边，楼拂月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给自己打掩护。
霍清风耸了下肩，表示同意。
楼拂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江雪姬的身后，眼中的绯红色泽流淌着潋滟的流光，仿佛只是一眼就能令人迷了心神。
“江雪姬。”
鬼魅般的嗓音幽幽响起，江雪姬仍注视着镜内的自己，无动于衷。
可楼拂月微微俯下身，镜内同样出现了他那模糊了的容颜，只余下绯色波光如荼靡绽放。
江雪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异的红光，梳头的动作也逐渐放了下来。
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傀儡娃娃一般，任由楼拂月窥探她的秘密。
片刻之后，楼拂月奇怪的呢喃着：“......奇怪。”
轻轻拧了下眉，他利落的回头。
“走。”
相识两百年的默契，霍清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院。
在他们离开后，被控制的江雪姬又恢复了刚刚的状态。
她重新拾起桌上的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头。
只是这麻木机械的动作却伴随着她那张空洞无神的脸庞上嘴角突然勾起的笑容而显得诡谲了起来。
“我没错......”
轻飘飘的嗓音恍若幽灵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反正江家只能剩下一个人，那就只能是我。”
......
“你发现了什么？”
回到十二楼五城，霍清风不由得问他。
楼拂月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
“......你好歹透露一点吧。”
霍清风嘴角抽了抽。
“这是实话。”
楼拂月摇了下头，“她的确是疯了，其他的并无异常。”
他也想过直接去探查她的记忆，但以江雪姬现在的状态，他若直接搜查，恐怕神识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更何况，在剑华仙宗动用瞳术时，平剑峰峰主直接在他面前神魂消散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楼拂月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这倒是奇了......”
霍清风眼里闪过一丝幽光，“连你的能力都探查不出什么，这背后的水可真深。”
两人都相信，江家覆灭的事定然不简单。
“霍家肯定也有一份。”
楼拂月嗤笑一声。
霍清风无奈的勾起唇角：“出生在这种家族，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不止是我，我姐姐也是。”
只是他姐姐比他还要果断勇敢多了，但最终却换来了魂落黄泉的后果。
“你姐姐......”
楼拂月微一拧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傅寻瑛的母亲？”
“是。”
霍清风颔首。
“我劝你在霍家多注意点她。朝昭和我提过几次秘境里的事。”
“嗯？”
霍清风眉眼微肃，“何事？”
他不擅长和小辈打交道，傅寻瑛又不是会哭诉自己委屈的孩子，所以很多地方都照看不到她。
“驯兽铃。”
楼拂月懒懒地勾起唇角，“秘境里，霍傲然一直在逼傅寻瑛动用驯兽铃。”
驯兽铃是驯心宗的镇宗之宝，虽然并非真正的神兵，但也算半个神兵。
但凡冠上神兵的灵器，就蕴含着一定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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