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给两位同行的夕见师发过短信通知后,维利便使用了传送魔法,在下一次眨眼的瞬间回到了古怪谭学坊。
一落地,周围的场景似曾相识,少年几乎是下意识退后两步,视线停在拐角处,像只警惕的猫咪一动不动顿住。
直到确认不会再有某只橘色头发的野兽突兀闯出,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走进了有摄像头的范围内。
熬了一个通宵,校园内熟悉的景色环境掠过,身体里的疲惫像是一股脑都涌了上来,维利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宿舍时,却忽地听见耳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恍如隔世。
维利的脚步放缓,唇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先开口,几秒过后,一个熟悉的活泼声音便先一步响起:
“宿主!我回来啦!”
维利此时有些怀念系统前两个世界的毛绒动物形象,手指微微动了动,心情愉悦,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
他先是应了一声,下一秒又柔和了语气。
“伊尔,欢迎回来。”
“你这一觉睡得可够久的。”
系统本来想说什么,但被维利话语的内容转移了注意力,呆呆道:
“已经过了很久吗?”
“这个世界的意识来过了吗?我们是不是又要准备去下一个新世界了?”
“……倒也没有那么快。”
一连串的问题打的维利措手不及,却将这许久未见的些许生疏驱得一干二净。
他语调轻快,带了点郁闷:“明明这个世界,我都打算好好休息了,也没去打探什么主神的破事,你怎么还觉得我会惹上世界意识?”
在前两个世界,他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步调闲庭信步,而对方却总是不长眼地凑上来,他才顺手解决一下。
而这个世界,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他也没听过任何与主神名号相关的事情,除了一如既往被奇怪的男人缠上……
啊。
说起来,那三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来着……
维利:……
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结果主角也跑掉,导致世界崩塌的事情吧……
哈哈……
眼见维利逐渐失去颜色,系统识时务地转移了话题。
“宿、宿主!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维利勉强打起精神,问道:“你不是去升级了吗?”
“嗯嗯!但是这次升级完全不在预料之内……所以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系统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不需要维利安慰,它自己就调整好了心情,语调重新高昂起来。
“等我醒来之后,突然接到了主系统的通知,要所有高级系统去开会。”
“然后我才发现,我的等级竟然已经提升到了高级!”
“明明我之前只是刚出厂的低级系统,本来以为这次升级最多也就到中级,但是没想到……”
“嘿嘿……”
系统抑制不住高兴地痴笑了两声。
维利猜想,这大概与他们魔法师进阶一样,是实力提升的一种表现吧。因此,他宽容地没多说什么。
“我的升级速度有些太快了,但因为宿主你之前帮忙单方面屏蔽了主神那边的监视,所以没被注意到任何异常!”
要是此时那只虚拟柴犬的形象在,估计已经望着维利,不停摇着尾巴了。
“我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伪装了系统日志的进程记录,把之前的任务隐藏,又多编造了好几个世界的经历,将自己的升级轨迹写得明明白白。”
系统得意道,接着又有些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
“之后我跑去参加了高级系统的会议,一到那儿,就发现主系统在挨个检查工作日志,还好我提前做好了准备,它什么也没查出来。”
维利闻言,微微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开口:
“会议内容是什么?”
系统好像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我要和宿主你说的重点了。”
“——主神,已经察觉到了叛徒。”
“……对我们系统来说,宿主任务失败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我们会通过电击之类的手段,去催促宿主做任务,但有的任务者就是能力不够,或者单纯地摆烂,这都会导致任务的失败。”
“要是失败次数过多,为了防止宿主泄露一切,我们就会将其抹杀,同时系统也会受到惩罚。”
抹杀……这个说法倒是第一次听到。
维利对此毫无危机感,语气甚至带了点好奇:“你以前曾说,任务的最终奖励是实现宿主的心愿,真的有人成功过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它还记得在自己绑定宿主的最初,对方就曾质疑过这点的真实性,而那时,它还对此嗤之以鼻。
但现在嘛……
它最终犹豫着开口:
“……我不知道。”
“我听那些前辈们说,等到了那时,他们就会与宿主解除绑定,然后宿主就会去与主神单独谈话。”
“所有宿主的心愿几乎都与他们最初的那个世界有关,所以他们都会离开。”
“至于他们最后怎么样了……除了主神,没人知道。”
维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继续吧。”
“……总之,失败对主神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一般这种时候,主神就会分出一点能量,将世界重置,接着派新的任务者前去。”
“但是像我们经历的那样……将世界意识唤醒的事情,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系统的语气有些古怪,但又带着点莫名的与有荣焉。
不愧是自己选定的宿主!
“当主神发觉异常的时候,祂已经没办法重置世界了。”
“虽然主系统尽量给祂找补……但从事情的经过来看,就是祂跑去检查,结果被苏醒恢复力量的世界意识打了回来!”
“还连着被打了两次!”
“……”
维利哑然两秒,接着捂脸笑了起来。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正走在路上,他差点笑倒在地上。
好半天,他才终于喘过了气,脸上犹带着挥之不去的热度,伸出食指抹去了眼角生理性的泪滴,惹得周围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好悬撞在了树上。
可惜即便如此,也吸引不了少年的半分注意力,他全心都放在了与系统的对话上,忽地一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遗憾摇头。
“好可惜啊,不能亲眼见到那一场面。”
系统不自觉被他带歪。
“是啊,好可惜……”
一人一统同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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