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草药味中散发出浓浓的鸡肉香,特制的土锅里,突突的翻滚着,火苗撩着黑灰色的锅底,
朴道全笑着说:
“老母鸡,真的很香,小书,一会你可要多吃点。”
我笑着答应:
“姨丈,还是你懂我,我的口味一直没有变,小母鸡虽然很嫩,味道上总是差了点!”
我指的当然是女人的味道,朴道全哈哈笑着,却不知道我在想着另一种美食。
小院里,我驻足轻叹,此景此情,
俗世田园,是多少人的幸福生活,
可是我却不能徜徉其间,我有我的使命,注定我不能自甘平凡,外面再大的风浪,我也必须去闯。
“姨丈,你真的认为这场战争能让我重见天日吗?”
“小书,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无法改变,你生在皇家,生来就肩负着家国天下,让你眼睁睁看着那些庸人操纵这个国家,最后弄得民不聊生,你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朴道全站到我身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正色说道:
“如果殿下决心出世,力挽狂澜的话,臣愿追随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姨丈,你相信我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吗?”
“殿下,臣本是一介草民,素以行医为生,深知百姓的疾苦,一个好的国家首先要让百姓远离苦难的生活,只要家家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遇到天灾能有国家的庇佑,发生人祸能有国家主持正义,就不失为一个理想的国家。臣曾经以为先皇是个有作为的皇帝,于是当他要臣入朝做医官时,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只是没想到他遭人陷害,我却无能为力,害他的人非常歹毒,不仅用了剧毒,还施了符咒,我枉为神医,却因救治不及时,导致回天无力,现在回想一下,那人是故意避开我才对先皇下手的。”
他现在依然耿耿于怀,愤然说道:
“我自觉有愧,曾经对两位太后说,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先皇,可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符咒的出处。”
“姨丈,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符咒,或许我能找到出处。”
朴道全吃了一惊,但还是说道:
“这种符咒能同时锁住人的心肝脾肺肾,使得药力和真气无法进入,好让毒药里的毒气将五脏蚕食干净。”
“是五鬼运毒,没有元天高阶的修为是施展不出来的,当然要解此毒,除了用对解药,还要用相同的修为帮解药开路才行,当时你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他的命,所以就不必再自责了。”
朴道全见我一语道出符咒的出处,大惑不解,见我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不便多问,只好怅然一声叹息,说道:
“此人藏的太深了,当时在场的人里面,似乎都没有这种实力。”
“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了,总之知道了根由,找起来也容易多了。”
我得到了朴道全的鼓励,也做好了下步的打算,于是对朴道全说道:
“蜀王为什么不提公开我的身份,那是因为他想置身事外,他很明白,先皇嫡子是死是活不重要,他背后的主使人一旦掌握主动,就可以随便拿一个人出来说是先皇嫡子。”
朴道全点点头,附和道:
“不仅不公开,还特意告诉我他知道你就是先皇嫡子,也是在迫使我们不能安心掩藏身份,只能应战。”
“没错,蜀王老谋深算,他这样做,既稳住了不败之地,手里还牢牢抓着任何一方新势力的橄榄枝。”
“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这场仗还要打,但要换个打法。你带我去见世宗王,我们和他重新谈。”
在朴道全的安排下,我与世宗王进行了密谈,并取得了共识。
2日后,我率领天使仪仗正式出使南诏国,与南诏群臣来了一场舌战群儒的大辩论,场面激烈恢宏,荡气回肠,足以载入史册。
庭辩之后,世宗王发布了告天下檄文,大意如下:
南诏国一向忠于大魏朝廷,但受奸人蛊惑,才挑起战争,现已将奸人枭首示众。据奸人供述,大魏朝廷奸臣当道,以先皇嫡子之名挑动干戈。世宗王震怒,遂改弦易帜,举义兵,清君侧。并传檄天下,共举义旗,讨伐奸党。并以一月为限,要求大魏天子斩杀蜀王刘治等奸党,并请出先皇嫡子,以正视听。30天期限一到,天子若做到则就此罢兵,若做不到就替天行道,继续开战。
檄文一发出,天下哗然。
我让朴道全继续留在南诏国,但已彻底脱离蜀王的掌控。我则率领使团连夜赶回上京。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我,赵衮,常青山和天觉大法师都在。
“卜书,你为朕查明了真相,赢得了30天期限,也算是劳苦功高,但是预期目标并未实现,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谢陛下。”我连忙道谢,皇帝小舅子还算明智。
“皇上,刘治还没有招认”,赵衮赶紧岔开话题,“是否对他用刑?”
“皇上,不如借此机会削藩。”天觉进言。
“削藩恐急则生变,应许以保全家人,先使刘治供出同谋,再分步实施……”常青山也赞成削藩,提出了具体做法。
“爱卿所言极是,削藩势在必行,但最棘手的还是先皇嫡子在哪里,皇叔查了这么久,有眉目了吗?”
“本王查到御医朴道全隐匿于南诏国,只是还没有找到他。不知驸马是否见到此人”,说着他拿出了朴道全的画像给我看。
我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南诏国斩杀之人不是他,不如皇上下诏赦免当时涉案所有人,悬赏凡找到朴道全,并将其带回京师见驾的赏金封官。”
“好,就这么办吧,但要在期限之内找到他,这件事就让常爱卿去办吧。驸马舟车劳顿,回去休息吧。”
我被皇帝打发出来,他们四人继续商议。
我没有回安阳宫见公主,而是直接去见太后王凤嫣。一根毛不少的驸马回来了,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我候在寝殿外,里面迟迟没有动静。等了许久,郝嬷嬷才出来。
她见四下无人,直扑进我怀里,悄声说着想我快死的话儿。还偷偷告诉我,太后正在沐浴更衣,要我再等一会儿。
郝如玉转身离去,我直接推开房门闪身进去。
姨娘,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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