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已经把家里都布置好了,春联也贴好了,今年是龙年,家里喜气洋洋的贴了很多龙的的剪纸和画作,过年的鞭炮、烟花、红包、瓜子糖等等她都准备好了,一应俱全。
看来今年的龙宝宝有望了,小琴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前四个多月了。
这里以后都是她的家了,已经不是山西那个偏僻的村子了,女人其实很简单,有个家就已经满足一大半了,再有个人疼人生就算圆满了。
小城市过年的氛围很浓,这个地方也是最注重亲情的,路边的门市基本上都关门歇业了,没有什么比回家陪伴家人过年更重要。
人生在世,吃喝玩三个字,过年期间这些大型的超市、大型的商场、还有癞子的娱乐会所生意火爆,门庭若市,总有些人喜欢偷偷地放纵一下,这个无关乎节日。
“哥咱把阿姨接过来过年吧?”小琴对癞子说道。
癞子正有此意,于是他带着小琴,买了一些礼物,这些礼物是要送给候叔的,两个人准备回村,母亲目前在侯村,家里的房子还没有装修,也无法住人。
出了二号院的门,门口不远处有一个摆摊卖肉夹馍的阿姨,一年四季基本上都在这里摆摊,癞子特别喜欢吃这一口。
“还不回家过年啊。”癞子开车路过时问道。
“今年不回去了,过年麻烦。”阿姨朴实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癞子虽然不饿,也没有胃口,但还是买了两个。
村里过年的氛围更加浓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勤劳的女人们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家具什么的都挪到院子里,里里外外彻底的打扫一遍,玻璃也擦一遍,这才叫扫污秽送穷鬼。
来到侯村,街道也变得干净了,癞子跟着小琴来到候叔家,还是那一股呛人的味道,小琴捂着鼻子。
老侯一眼就看穿了癞子的用意,母亲春玲有点犹豫,都看得出来她不想去城里。
“妈跟我走吧,咱家还不能住人,去城里过年吧。”
候叔给癞子和小琴端着茶水准备着瓜子糖:“走吧春玲,孩子都来接你了。”
“妈不想去,妈在城里呆不惯,平时去城里还迷路那,不去不去,我就在你候叔这过年了。”
任凭癞子和小琴如何劝,春玲就是不为所动,癞子了解母亲的脾气,她要是自己不愿意的事,别人也劝不动。
癞子看了小琴一眼,又看了母亲一眼:“那我们就在候叔家陪你过年好不好?有我们俩睡觉的地方吗?”
一听说癞子要在家过年,春玲开心坏了,尤其是老侯更是喜不自禁:“有啊孩子,只要你不嫌弃候叔家里破。”
候叔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这得益于春玲的勤劳,只是院子里羊的味道还是很呛人,家里虽然破,但是一点也不脏。
春玲赶忙去打扫着房间,她打扫出来两个屋子,屋内的暖气也烧的十足,候叔拉着春玲小声的说道:“一个房间就够了吧。”
“说什么那?这是俺孩子的妹妹。”
一听这话老侯臊的脸通红不敢说话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老侯喝多了,这是这么多年他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因为他的人生后半辈子是破碎的,是凄凉的,是遭人恨的。
春玲给了他温暖,孩子的到来给了他当父亲的感觉,对于他的人生来说算圆满了,过年有老伴、有孩子、虽然都不是亲的,但是这种感觉和氛围是往年没有的。
“你侯叔我真高兴,就是让我现在死了也值啊。”
春玲用筷子打了他一下:“大过年的说什么那?”
“我侯叔喝多了。”癞子补充道。
“放心吧叔,咱是一家人,我和癞子哥以后给您养老。”小琴拉着衣服掩盖着自己的肚子。
“好,好啊。”候叔高兴的哭了,他想再喝已经被春玲拦住了。
吃完饭小琴在院子里放着烟花,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新年钟声的到来,小琴看着夜色发呆,她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璀璨的烟花而绽放。
“想家了吗妹子?”
“没事哥,以后这就是我的家。”小琴只是想父母了,母亲死后她被亲人赶出了家门,也被村里人嘲笑,这些心酸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那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永远没有家了。
“进来吃饺子了。”母亲已经煮好了饺子开始招呼她俩。老侯此刻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昏昏欲睡了。
十二点一过,鞭炮声四起,震耳欲聋,新年到了。
初一这天早上癞子给母亲磕了个头,也给候叔拜了个年,他和小琴就离开了,因为大年初一要和会所的员工庆祝聚餐。
“记得初三回来给你爸烧纸。”母亲嘱咐道。
“知道了妈。”癞子开着车离开了侯村,引来村里很多人的议论纷纷,谁都知道老侯家的情况,但是却不知道有这样有钱的亲戚。
从北京回来后癞子已经备了好礼问候了本地的一些人脉,目前癞子的钱已经花超了,他始终没有告诉小琴。他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12栋搞一笔钱,这方式来钱太快了。
有时候癞子都在想:“我何必奋斗那?我把12栋的钱搞来四分之一我一辈子衣食无忧都可以啊。”
对于这个想法癞子真是不觉得无耻,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对方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他一点点的在蚕食。
癞子看着手机上无数人发消息问候,癞子心里很感慨,“看来有钱就是不一样,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癞子问候了在北京的龙哥还有孙总,犹豫了一下也问候了小蜜蜂。
初三回家烧纸,邻居张婶刚好拿着钱来还给癞子,之前癞子借给她的钱当时还了一万,还剩下四万,如今她都凑齐了。
“不要了张婶,你看都自己人不用。”癞子推辞着。
“那可不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啊。”
正好趁这机会癞子决定把对方儿子叫来跟着自己干,也算是自己一个帮手,毕竟从小长大的,知根知底关系又好。
“对了婶子,张超干嘛呢?让他跟我干吧,都是自己人,钱我多给他点。”
“那敢情好啊孩子,他也没个好工作,我这就去喊他。”
张超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他这个大学生因为网贷的事他变得一蹶不振,人生也正处于灰暗阶段看不到希望:“癞子哥你找我。”
癞子把他偷偷拉到一边把四万块递到他手里:“别跟俺婶子说,你拿着,年后跟我干吧,哥带你买房买车。”
张超推脱着不要,癞子硬塞给了他:“是不是兄弟?是就拿着。”
“谢谢癞子哥,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张超感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年后癞子要大展宏图了,他也跟自己的姐夫打了招呼,让他年后来帮自己,对方也同意了,目前癞子也算有几个自己人了,事业刚开始还是用自己人放心。
过年这几天癞子忙的不亦乐乎,喝了一场又一场。
初八这一天村长的女儿要出嫁,已经提前通知了癞子,当时癞子很是纳闷:“这个傻丫头竟然也嫁人了。”
当天他随了500块钱的礼,出手真是阔绰,在村里五十礼金是村民关系,一百礼金属于朋友关系,亲戚是二百,只有爹妈才五六百。
他的女儿王瑞嫁给了村里看水泵二柱的儿子,刚从外地打工回家,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勾搭到了一起。
说来也好笑,王瑞这个姑娘长得很漂亮,但是就是有点憨憨的,说话也算利索,会玩游戏,上过初中,但就是有点憨,傻傻的,也可以说是笨吧。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她大爷王振家的小裤裆从小就脑子傻,后来被车撞死了。
兄弟俩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还是祖坟地方不对,哥俩一人一个这孩子,真让他们头疼。
只是王瑞远比他的堂哥小裤裆强点。
看到王瑞癞子想起了小裤裆。“那边的小裤裆还好吗?”癞子在心里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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