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35章 女乐(四)
慧敏错怪了太后。对于顺治的冷落中宫,大玉儿并非不闻不问,只不过,她得到了错误的情报。
这情报的传递者是太医傅胤祖,制作者却是顺治皇帝。
不过,追本溯原,那授人以柄的,却仍是慧敏本人。是慧敏的小题大做给了顺治一个绝好的藉口,让他借以大做文章,想到了一个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的妙计。
这日,皇上忽然宣傅太医进殿,劈头便问:"这些日子你天天往位育宫跑,给皇后诊脉,应该很清楚皇后的病症。依你看来,以皇后健康状况,还适宜与朕同房吗?"
傅胤祖一愣,心说皇上炕头上的家务事,怎么倒问着我呢?你愿意幸临哪个宫殿,自有尚寝太监侍候着,再不然,还有心腹宫女传递消息,怎么也轮不上我这当大夫的说话呀。皇后一没生病,二没怀孕,有什么不适宜同房的?一时未解圣意,不敢轻易回答。
顺治见他不语,索性说得更明白一点:"朕每每从位育宫回来,都会感到不适,身体发热,四肢绵软无力,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傅胤祖浑身冷汗冒出,这方明白顺治的真心,原来他是不喜欢皇后,不想跟皇后在一起,又不好明说,便拿我做法,要我伪称皇后有病,不宜行房,来使他金蝉脱壳呀。谁不知道大婚这么久,皇上难得去一次位育宫,又谈何身体发热,四肢无力?分明是他头脑发热,翻脸无情呀。可是他是皇上,他怎么说,自己也只能怎么听了,难道还与他辩个真伪是非不成?为难之下,只得谨慎回答:"皇上圣躬违和么?那是因为政务繁忙,操劳过度所致,最近的确不适于再有房事,理当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为宜。"
顺治听了,大违本意,他只是不喜欢皇后,可不是不喜欢房事。傅太医建议自己养精蓄锐,那不是叫他禁欲做和尚?明知这老太医是在跟自己装聋作哑,遂冷笑道:"冷落后宫的罪名,朕不敢当;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朕倒觉得最难消受的,是美人的怨恨。傅太医的意思,是要朕成为后宫的罪人、为众妃所怨么?况且太后每每垂训,以为子嗣缘薄,难道朕也拿你这番话回禀太后,说傅太医以为朕不宜房事,理当养精蓄锐、清心寡欲吗?"
傅胤祖至此,再无法佯痴扮愚,被逼无奈,只得干笑两声,回禀:"小人不敢。皇上日夕焦心疾首于前殿,复又殚精竭力于后宫,实有违养生之道。小人才疏学浅,未能照料圣体于万全,罪该万死。小人大胆进言,皇后娘娘体性燥热,易染伤寒之症,实不宜与皇上频繁亲密。倘若太后垂询,小人也是这般回答。"
顺治这才略有和悦之意,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有劳傅太医了。"
隔了两日,傅太医果然将这番话回禀了太后,而太后明知有假,却也不好太过干涉儿子的床帏私事,逼他尽人夫之责了。
其实大玉儿精通医术,察言观色,并不相信傅胤祖的话。然而慧敏入宫一年,性情暴躁,惟我独尊,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略教训她两句便要称病脱滑,也着实该给她一点教训;而且傅胤祖是宫里的老太医,素来诚实持重,他这样说一定有原因,八成儿便是受自己的皇上儿子所托,自己一味追究下去,必会伤了福临的面子。
为了立侄女儿为后,大玉儿没少跟福临磨牙,他肯退一步让慧敏入宫封后,她也总得让一步容他另建别宫。她要的结果不过是大清的后宫里,永远由博尔济吉特家里的女人称后,只要保得住这个皇后的封号,她才不管儿子在哪个妃子的床头多呆了一宿半夜。毕竟,大清的子嗣重要,总不能为了儿子与媳妇耍脾气,就叫福临无后吧?
更重要的是,福临亲政之初,经验未足。从前多尔衮摄政时,为了掩天下人耳目,总是以议政为名入宫探访,而大玉儿也十分关心朝政,事无巨细,都要成竹在胸,所有奏章连同批文逐一细阅,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虽然睿亲王已死,然而郑亲王却仍将奏章按例每日送入慈宁宫给太后审阅。凡见到顺治批决不当之处,大玉儿便要指出来与儿子条分缕析,磋商再三,结果总是福临退让居多。久了,母子俩少不了会有些龃龉。
大玉儿也知道儿子心里委屈,可是为天下计,不得不勉力敦促。但是皇上已经这么大了,总不能事事都违着他心愿,管头管脚,越俎代庖。因而有时候明明看到顺治圣裁不妥,只要没什么大碍,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由着皇儿拿主意;并且因为前朝的事过问得太多,对于后宫之事,也就不好插手太多了。甚至在大玉儿心中,多少有些疑心儿子冷落中宫是冲着自己,就因为慧敏是自己的亲侄女,福临对慧敏的厌弃,多少出于对自己变相的抗议。
然而越是这样想,大玉儿就越觉得不便对儿子约束太多,不能把儿子逼得太尽。外朝与内廷,她总得选择一样,皇上是当朝天子,太后为后宫之尊,他们本来就应该各自守在自己的领域里,互不牵制,然而很明显太后的权力从后宫一直蔓延到前朝,即使多尔衮死了,也仍没有还给顺治完整的亲政大权。既然她仍不能完全放权于儿子亲政,那就不得不在自己的后宫势力上适当收敛做出相应补偿。
渐渐的,大玉儿与福临这母子俩好像达成了某种不成文的平衡,往往是大玉儿在外朝政务推进一分,就会对后宫家事退让三分。
还在大婚之前,顺治八年五月二十八日甲辰朝堂,外转御史张煊曾上表控告吏部尚书陈名夏结党行私,铨选不公。本来只要下令彻查即可,但是因为案子涉及到洪承畴,太后便以商议皇后及皇太后仪仗为名临幸大臣们议政的礼部,言语间暗示张煊所奏之事发生在大赦之前,即便有什么疏脱不到之处,也不当再议。
她本意只是要大臣们放过此案不理,开脱了洪承畴即是;没想到那些大臣们为了讨好太后,竟然矫枉过正,罗织罪名,说张煊既然认为陈名夏有罪,从前做御史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调为外转御史却又要上表诬告,分明是心怀嫉妒,诬蔑大臣,竟给论了个死罪。
这件事一直是顺治的心结,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朝堂的真正当家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在后宫的皇额娘。大婚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密查张煊弹劾陈名夏之事,并交吏部再议。吏部诸臣体会太后心思,迟迟不做回应,九年正月初八,顺治以巽亲王满达海议复不利为由,罚银一千二百五十两,尚书朱玛喇、卓罗各罚银一百两,其他官员也各有罚俸。群臣这才慌乱起来,不得不郑重其事,为张煊昭雪。
且说这巽亲王满达海,便是当初为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出头,几次三番在朝堂上催请顺治帝及早举行大婚典礼的人。大玉儿听说此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别说一千二百五十两,便是再多的银子对巽亲王来说也不算什么,顺治这么做,不过是要杀鸡儆猴,给诸臣甚至自己施以颜色,予以警告。
是夜,洪承畴进宫请安,求太后庇护。大玉儿教他供认无讳,可保无虞。洪承畴踟蹰:"当日议了张煊死罪,如今我若认罪服判,只怕要以命抵命。"
大玉儿笑道:"你只管照我说的话去做就是了,皇上是我儿子,他的个性我最了解,外表决断,内心柔弱,吃软不吃硬。只要你肯服软认罪,断不至死罪;只要保全性命,纵有什么责罚,也权且担着,不过一年半载,总有复职之日,怕什么?"
洪承畴领命出宫。大玉儿即命御茶房煲了参汤,命素玛捧着,亲自送往绛雪轩给儿子补身。在大玉儿心里,其实未必有多么看重洪承畴,她一生所爱之人,自始至终也只有多尔衮一个。可是他负了她,把她丢在这凄风冷雨的深宫里苦度残年,她总不肯为他安安静静地守寡,总要为自己再找一个陪伴。洪承畴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从前纵马扬鞭手握兵权时还有几分将军的威武,如今做了文官,做了降臣,又已经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从前的魅力早已消失殆尽。
然而,他毕竟是她惟一的入幕之宾,是知情者,是她干预朝政建立功勋的第一块奠基石。虽然他处处都不及多尔衮,可是他忠于她,他是为了她才改弦易辙,投降大清的。他曾经英勇抗清,与皇太极、与多尔衮斗了半辈子,被俘之后绝食绝水,连生命也准备放弃,可是,就是她,用一碗参汤做饵,让他放弃了尊严与忠义,甘作她的裙下之臣。直到今天,她仍然是他放在朝堂上的一双眼睛,不管当今圣上怎么样轻视他讨厌他都好,却仍然要在许多大事上倚重于他。从皇太极到多尔衮再到顺治,洪承畴与范文程,一直都是朝廷砥柱,皇上的左膀右臂。
大玉儿想,她不仅仅是在为自己保全洪承畴的性命,也是为了自己的皇帝儿子。她不能让皇上在一时之气下做出将来会追悔莫及的错事。当年,她是用一碗参汤劝降了洪承畴,如今,她要再用一碗参汤留住他的命。
福临正在批阅满达海等人的议复奏折,听说额娘驾临,连忙将奏折翻转,起身请安。大玉儿假作不知,只是命素玛呈上汤来,催促福临喝下,自己坐在一旁含笑看着,恰是母慈子孝,天伦和睦。
母子俩天南地北地聊了半夜,从南明永历帝逃到云南说起,一直聊到从前大明的盛世光景,不免想象后宫里佳丽三千、脂粉如霞的盛况。大玉儿因说:"从前周天子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秦始皇一统天下,尽收六国女子充入后宫,人数过万;汉元帝时,掖庭三千,按朝廷官员等级依次分为昭仪、婕妤、容华、美人、八子、充侬等十四级,爵位俸禄类同诸王列侯;隋炀帝时,在皇后以下另外设置贵妃、淑妃、德妃三夫人,九嫔、十二婕妤、十五世妇,宝林、御女各二十四人,采女三十七人,此外还有宫官六尚、六司、六典;唐代风月鼎盛,玄宗时宫嫔多达四万人;到了大明,朱元璋整肃后宫,皇后以下只有诸妃一级,即贵妃、贤妃、淑妃、庄妃、敬妃、惠妃、顺妃、康妃、宁妃等,又立六局一司,六局为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六局的首领为宫正,掌管全局事务和宫女,一司为宫正司,掌监察谪罚。明朝灭亡前,据说有宫女九千余人,在李自成闯宫的时候逃跑了一批,咱们来了后又裁减了一批,年老的或是曾经被幸的都送出宫去,只留了一百几十个,加上我们从盛京带来的包衣侍女也不过才二百来人,比起历朝历代的皇宫来,那可真是太冷清了。"
顺治笑道:"太后对历代后宫封号的设立比礼部那些大臣还要熟悉呢,怎么忽然想起同儿臣说这些?"
大玉儿笑道:"额娘是想提醒皇上,别只顾着朝政,也要想想子嗣延绵,开枝散叶。额娘打算命礼部商议明年选秀的事。你以为额娘做什么要苦背那些封号,那是记下来要同皇后说的,好让皇后知道,我们大清的后宫比起历朝历代来已经是冷落非常了,好使皇后不要反对选秀。"
顺治听见母后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冷落中宫,还答应要替自己劝说皇后放宽怀抱,顿时放下心来,笑道:"后宫之事全由额娘做主,又来问儿子做什么?"
大玉儿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汉人女子,然而我们大清的规矩是不许汉女入宫,所以想同你商量个万全之策。"
顺治听了大喜,问道:"额娘果然允许儿臣纳汉妃入宫么?"
大玉儿道:"照规矩清宫秀女是要从八旗军官的子女中挑选,这是祖宗家法,原不可背。"
顺治脸上一僵,转面不语。大玉儿微微一笑,接着说:"不过如今我们的将士里已经有许多汉人军兵,他们和我们的八旗子弟一起并肩作战,为我大清江山永固立下汗马功劳,也与我满人无异了。所以,额娘想让礼部裁议,提拔那些有杰出表现的将军,赐他们旗姓,让他们随入旗籍,那么他们的女儿入宫便不算违了规矩。"顺治恍然大悟,笑道:"额娘想得周到。"
大玉儿长叹一声,缓缓地道:"寂寞的滋味,额娘是明白的。这皇宫虽大,然而没有一个知心人陪在身边,那也无味得很。我们是母子,骨肉至亲,额娘又怎能不为皇儿打算呢?"顺治听了,若有所觉,嘿笑不答。大玉儿又坐一时,叮嘱了几句"早些安息,勿太劳神"的话便起驾回宫了。
顺治亲自扶了太后上轿,一直送至御花园外,眼看着轿子走远了才回,又独自坐着想了半晌。他原本一直为着洪承畴与太后私通的传言耿耿于怀,一心要捏个错儿重惩奸臣,然而今晚额娘深夜来访,语带双关,借着选秀的话抱怨自己独居深宫之苦,这让顺治不能不对惩治洪承畴之议再三踟蹰。
洪承畴正是额娘口中的"知心人",所谓"皇宫虽大,然而没有一个知心人陪在身边,那也无味得很。我们是母子,骨肉至亲,额娘又怎能不为皇儿打算呢?"表面是说额娘要为皇儿打算,其实是希望皇儿为母后打算,为她保留这深宫中惟一的"知心人"啊。额娘既然已经婉转地开了口,若自己一味不理,则非但不孝,而且不忍。
顺治不禁踟蹰。
次日上朝,群臣议复,重审陈名夏、洪承畴,陈名夏厉声强辩,而洪承畴招对俱实。群臣上表,奏请顺治帝从轻宽免,顺治遂下旨将陈名夏革职,而洪承畴留任,张煊厚加恤典,赠太常寺卿,录其子以太常卿用。
月底,顺治下谕内三院:"以后所有的奏折章表,直接上呈给朕御览即可,不必再给郑亲王看了。"太后很明白,所谓奏章不必给郑亲王过目,其真实意义便是不要让自己插手。因为郑亲王看不到奏章,自然也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将奏章送进慈宁宫来给自己审阅。顺治不便明着要求自己放手朝政,却行这釜底抽薪之计,从郑亲王下手,断了奏章进宫之路。
二月初六,巽亲王满达海病逝,大玉儿在朝中又少了一位亲信大臣,她甚至有些疑惑:满达海之死,会不会与这次平反事件有关呢?自己保得了洪承畴的官,却未能保得了满达海的命,凭一个人多么精明强悍,算无遗策,又怎么算得过天数?大玉儿不由得有几分心淡起来,而且洪承畴的事也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欠了儿子一个人情,她知道,儿子对于自己的种种牵制已经十分恼恨了,她不想再进一步激怒他,疏隔母子之情。况且皇上亲政,要求独览奏章也无可指摘,自己总不能明着夺权干政吧?非但不便干政,并且在管理儿子的家务事上,也要收敛三分。
慧敏裁黜女乐,大臣们多有议论,顺治特意把那些奏章撂在一起送到慈宁宫给太后过目,言下之意,无非是要她看看这个皇后侄女是多么离谱。更荒谬的,是皇上竟然对皇后的懿旨毫不阻拦,并且说:"她是皇后,管理后宫是她的权力,即使有不当之处,也只得遵从,不好伤了皇后的颜面。"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在告诉自己--皇后有权裁黜女乐,皇上当然更有权独断独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力,旁人不可干涉。
以太后的冰雪聪明,当然听得出这番话外之音,言外之意,因此傅胤祖以皇后有疾故奏请帝后分宫,大玉儿明知有诈,也只得允准。她想起自己刚嫁给皇太极的时候,也是少不谙事、不解风情的,姑姑哲哲为此没少数落自己,怨自己不懂得梳妆打扮、宛转承欢。但是慧敏这个侄女,对于妆扮倒是不需要人教的,真正是个中高手,人也很聪明,才学虽然谈不上渊博,但对一个后宫女子来说也就算上乘了。只是性格骄纵了些,娇艳有余而柔媚不足,个性梗直不懂转寰,处处竖敌。最可恶的,是不知好歹,非但不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要给自己处处添堵,一味耍性子。不禁对侄女的疼爱之心也渐渐淡了,明知她独守空房的委屈,也只有置之不理了。
如果说洪承畴是皇上送给太后的一个人情的话,那么慧敏就是太后还给皇上的一份大礼。大玉儿与福临这母子俩,就是在这样的你进我退、若即若离、互相较力也互相谦让中,获得了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平衡。
附注:
1、 皇上大婚,按清宫规矩应在坤宁宫举行。然而顺治八年八月,虚岁十四的皇帝福临举行大婚之际,坤宁宫尚未修复。史载顺治十二年四月,坤宁宫上梁安吻,文武百官在正阳门举行迎吻大礼;而乾清宫的修复则一直推迟到顺治十三年五月方始完成,七月初六日,顺治临御新宫并发布诏书。《清太祖实录》中提到顺治大婚时曾请孝庄太后驾临位育宫,主持大典。
2、 "绛雪百年轩,五株峙禁园。"绛雪轩建于顺治年间,至乾隆中年时已达百年。乾隆曾多次站在这里观赏盛开的海棠并做诗赞美。但关于建园的准确年份及五株古本海棠的来历,却未见更多记载。
3、 顺治废后的原因据史料记载主要因为两点:一是皇后为多尔衮选定;二是皇后生性善妒。顺治称其"足称佳丽,亦极巧慧",然而"处心弗端",见到"貌少妍者即憎恶,欲置之死",裁免女乐改用太监吹管弹弦显然也是因为妒忌。但她本人却极讲究衣饰,"凡诸服御,莫不以珠玉绮绣缀饰",甚至在膳食时,"有一器非金者,辄怫然不悦"。 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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