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异界逍遥之旅 > 第二十七章 :天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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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凝雪几人万没想到方鑫这一别竟会如此之久,日看朝阳,月盼归,但一直都不见方鑫的身影。可生活还得继续,唯有用心的修行才能将那苦思之情稍稍减缓。

    晃眼十年过去,几人都顺利的修入了第一层旋照期,方凝雪更是先一步进到了开光期,虽然修为远不及入门已久的门中弟子,可方凝雪几人却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每当门中弟子修为遇到瓶颈之时,方凝雪会毫不吝啬的拿出上等晶石为他们加筑固基,使得他们能顺利的晋级。更难能可贵的是,方凝雪与哈妮达,朴吉娜三人还主动为星河子承担了许多的门中琐碎杂事,并处理得井井有条,稳稳当当。时间一长,大家都如在圣加林大陆上一样,尊称方凝雪为一声雪姐,哪怕是自己的年龄要大于方凝雪。如今的星宇门更像是一个和眭美满的大家庭。

    星宇门的净武院,负责门中弟子清心静修的地方,两位白发长者相坐于此,细品着杯中香茶,脸上一副欣慰之色,他们便是当前星宇门中辈份最长的两位大长老,任尘和任河。

    任尘缓缓的说道:“想不到任真师兄飞升成仙,却还给门中留下了如此之多的好处。”

    “是啊,那方鑫师侄虽一直未能谋面,可他身边的那几位女孩却个个能干,甚至连那个叫那特的小家伙也是难得的管家好手。”

    “我看星河子已到了合体之期,离渡劫也是不远,下一任掌门之事,我们可以有好的人选,那方鑫师侄必定能胜任此位,你何时曾见过有人才十多年便可修到心动之期。”

    “方鑫师侄确实是我见过的资质最甚之人,但当年百家宗师姜子牙封神时,许多神人不也是才数十年的修行,便得道升仙,我辈中人其实最重要是个悟字,而你我就因还悟得不够才始终未能得道,但我就怕这方鑫师侄多人同修会不会容易走火入魔。”

    任河惊道:“你是说方鑫师侄已悟出情、礼、世、俗、天地之道!”

    “我也只是猜猜而以,按方鑫师侄的修为进度,我看得道升仙也只不过是百年之期,到时说不定我们还依就要相坐于此。”

    “真想不到,任真师兄能找到如此天资聪慧之人作传人,经你这么一说我更想早日看看那方鑫师侄了!”

    “呵呵,那方鑫师侄我们谁也没见过,现在说也无用,等见到他本人,自当一切明了。”

    “恩你说得也有理,光和你说我的茶都凉了。”

    “方鑫你怎么还没好!”小温今天又和银婆婆去到小河边,捉了几条鱼回来,可等了半天方鑫却始终没能把水烧开。

    方鑫斜望了小温一眼,一脸的不悦,不满的说道:“你说得轻松,我从早忙到晚,现在都快累死了。”

    “那是你的本事差,人又懒,大赤今早就把后山的树苗种完了。”

    方鑫随声望向厨窗外的后山,整整一大片荒山,赤孛而只花了一周的时间就独自把它种满了小树苗,一簇簇的浅绿色使得荒山一片生机。

    “那有什么,不就是种树吗,给我三两铲就完事了,那会用这么多天。”方鑫似不肖的说道,可脸上还是不经竟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你只会耍嘴皮子,银婆婆说了,你的修为混乱,就得先重新修练,加强基筑。”

    “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吃东西,再啰说我怕天黑了我也弄不出半锅热水来。”

    十年的相处,小温与方鑫都已十分了解对方的心性脾气,懒得再和方鑫多说,小温把鱼放在盆中,轻哼了一声,跑出了厨房,向银婆婆讨问修行的事去了。到了今时小温算是了解了长门一半的用心,原来大千世界中果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世外高人,修行法门,真是让小温大开眼界,心动不已。

    修真界与魔法界的修练方法表面上虽然各走旁枝,但其实又有着许多相同之处,真可谓同途异路,将两者合一,修练出来的效果大大超出小温的想像。

    仔细想想按金老头与银婆婆的要求,方鑫几乎停下了所有的修练,每日只是负责几人的所有饮食起居。也不知为何,自己与赤孛而的修为每天都在不断的增加,而方鑫则与两人相反,功力似乎越变越弱,几年下来几乎变得与普通人无异。但既是金老头与银婆婆的方法,定不会有错。

    吃过晚饭,赤孛而又独自回到了房中静修打坐,小温则与银婆婆在厅中聊天,而方鑫跟着金老头去到了后院密室。

    “怎么样,你觉得腹中金丹还有何异动?”金老头刚与方鑫进到密室中便直接问道。

    “似还有一点,只要情绪一激动,它就会微微乱颤。”

    金老头深思了一会,说道:“如果按你所说,你这金丹是遇上了我天廛大哥的焚天刃后所结出,那疾天之火定非你所受得,幸运的是你手持的冰魂杵又是极寒之物,两极相遇却又未爆炸,才让你能安然的活到今天。”

    方鑫挠着头,呵呵的笑道:“不幸中的万幸吧,虽然功力散尽,可是能活着就有希望,这也只能说明我们有缘。”

    金老头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方鑫,淡淡的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多少人为求早日得道,急功近利,不惜步入魔道,最终走火**。”

    “金老哥,你与其天天夸我,到不如和我说说天廛大哥的事,要不心里好奇得痒痒。”

    九年前,金老头再次讯问起方鑫焚天神杵的事时,方鑫才又把在焚天密林里的奇遇告诉给了大家听。金老头这才明了,为何方鑫手中原来的冰魂杵为何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而杵内的红刃必是当年天廛大哥所用的‘焚天刃’。睹物思人,心想这也许是一种缘份,便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助方鑫成为天人。

    “你真的想知道,天廛大哥的事?”

    方鑫认真的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金老头。

    金老头一声长叹,坐到了蒲团之上,眼中露出忧伤之色,一点点伤心的往事浮现脸庞。

    当年天地封神,都以人类居多,就连为恶世间之徒都可封仙为神,可为周文王平定天下的灵妖们却只能望天长叹,随着时间年月的慢慢推移,得道升仙之人更看不起地间灵妖幻兽,大凡名门正派都以降妖除魔为傲,并妄自称为己任,在世间大肆残杀灵妖幻兽。

    “妈的不自量力,才学了几天道术就想学人收妖,吃了你也不算我的错。”金狠狠的大骂了一句,拿起了地上小道士的残肢,咬食起来,脸上满是凶恶之色,一身的鲜血让人惊骇不已。

    这已是金这个月来第二次被人追杀了,上一次被四人道士连手攻击险些命丧荒山。而这一次却更衰被人误认为是贼人刚一路过前边的镇子,酒还没得喝上两盅,就被这个臭小道连追了几个山头,想着金更是愤怒,又猛踹了一脚下的尸体,咬牙切齿大声骂道:“凭什么我们妖就是坏的,你们人类不也天天自相残杀,凡一出事就怪到我们的头上,不行我还得再去一次那个镇子,要不平白便宜了那个家伙。”

    夜总是给人无限的遐想,星空美丽得让人无法形容,洁白的月光落到地上,平静而祥合。是谁家的闺女独坐窗前,似在仰望苍穹,又或是思忆情郎,幸福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明眸玉颜,恬笑如花,一身如雾般的纱裙,隐现迷人身姿,隐隐散发出处子之香。

    金静坐在少女窗外的大树上,眼睛一眨不眨,像极了一头贪色的恶狼。

    苦等许久不耐烦低声骂道:“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我都被蚊子吸干了!”说着随手一拍,一只细蚊从他的手中落了下来。

    “你很希望有什么人来吗?”

    突然一个明亮的声音从金的身后响起,金惊悸的看去,一位俊逸青年不知何时来到身旁,衣诀飘飘,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永远都让人喜欢的样子。

    金谨慎的盯着来人,右手的利爪完全伸展出来,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边,其修为必在自己之上,若他是采花贼人,动起手来必又有一番恶斗,想着金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难不成你就是那个采花大盗!”

    “鲜花,美景的确是我喜欢之物,可随意采摘,让其失去光华却非我所愿意。我与你一样是来这里等那贼人的。”

    “你真的不是采花贼?”

    “不是!”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我只喜欢欣赏。”

    “……好,我信你!”

    镇中所传的采花大盗并非什么强人,只是一个颇有点技艺的市井流氓,刚一现身便被金和白衣青年抓住了,先打成了猪头,再五花大绑的扔进了官府里并附上采花大盗四个字。

    金自嘲笑道,竟为这一小人坏了自己的名声,还需两位修道之人同时出手,两人同感似在用大炮打蚊子,想着又一同大笑出来。

    金笑道:“弄了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天廛。”

    “天廛,很少有这个姓啊!”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捡到了我,大概是天生天养的意思吧,反正只是一个称谓又何必那么再意。”

    天廛的开朗性格让金很是喜欢,高兴的说道:“对,只要活着开心,管他那么多干嘛,既然你我有缘,不如一起到客棧里喝一杯。”

    天廛答应得也是极为爽快:“好啊。”

    金开大笑过后,脸色忽然略变尴尬的说道:“不过你得管酒钱,我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了。”

    “你不会这么穷吧!”

    “恩,上次喝酒喝光了,可还没喝完就被人追进山去。”

    两百年的修行,终于能幻化为人,金对于人世间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而对于金钱,金向来都当做身外之物,来得快去得更快,常常弄得身上没有半子,可他却从不愿变化假物欺骗他人,因为游历人间是他心中一直的梦想。来到人世间,很快的他便在人类中找到了一样美味的东西——酒,不知为何这辛辣之物竟能如此吸引自己的口舌之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廛早已被金灌得不醒人事,自己也有了七八分醉意,意犹未尽的摇晃了下空空的酒瓶,无奈的笑了笑,把天廛送到了客房里,叹惜道:“你我都是修道之士,只可惜人妖不同途,今日能与你一同畅饮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若是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只怕你我只能兵戎相见,谢谢你的酒了。”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离别天廛,金又来到下一个城镇,第一件事便找了一份苦力工作,工钱虽然不高,可金的力气远远大于常人,一日下来竟是别人的数倍之多,除去正常开销还可留有不少余钱。但钱刚过手,又转到了酒店的老板手中。接下来的几年里,金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地方,做了工作,看过多少路人,饮了多少杯酒,生活快意无比。

    寄花寄酒喜新开,左把花枝右把杯。欲问花枝与杯酒,故人何得不同来?三月三的杏花大是美丽,盛开时艳态娇姿,如胭脂万点,占尽春色。

    金端着酒壶,坐在杏花树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虽只是寥寥的几株小杏花,却让金心如花动,忍不住快乐的哼唱起来。

    “小兄弟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唱歌!”一老人听到金的歌声,走了过来哀声说道。

    “如此美景,怎会没有心情。”

    “小兄弟从来都没到过杏花村吧,你可知杏花村原来是何等美丽样子。”

    金听见惊奇的看向老人,问道:“老人空,这杏花村原来是何样?”

    老人身子单薄,走路起来摇摇晃晃,全靠一根木杖支撑,又走近了些,缓缓说道:“这杏花村原来四处是花,每家每户都种有艳丽的杏花树,春日里如红云朵朵,等花开之后颜色渐渐变淡,又似冬夜飞雪片片飘落,非常的壮观动人,每年不知引来多少游人来此赏花。”

    金听后更惊,看着眼前孤寒的几株小花,再问:“那花呢?”

    “没了,至从那山里来了妖怪之后,在山边放出大片迷雾,这杏花就一夜不见,后来种的也难以成活,如今杏花村也只剩下这几株小花。”

    “妖怪?”金的眉头不由的一皱,淡淡的问道:“那里来的妖怪,官府不管吗?”

    “怎能不管,这每年来观赏杏花的人不知能为官府带来多少好处,只可惜那山妖太利害,官府治它不住,连派了几次人去都是折损而回。”

    金本不想问出口,可听到此还是忍不住又问:“那官府不会请修道之人来降妖?”

    老人无奈的摇了下头,说道:“法师也请过了,可还是治不住,听说那山妖有千年道行,竟把前去降妖的道人一一打伤,并扔回了镇中,从此再也没人胆去管山中妖怪的事。”

    千年道行,那哪还能算是妖,不是妖仙就是妖魔了。金禁不住吐了舌头,心中暗暗打鼓,出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回到镇中,金又去到了常去的酒店,点上了最喜爱的白干与小菜,听着别人口中的闲闻趣事,小道消息,这也是金认为的一总乐事。

    “听说了吗,官府又请来了高人,要去治杏花村的那只山妖。”

    “听说了,可那几个法师却一点不像高人,看来也是些骗钱的家伙,要嘛就是白来送死的。”

    “我看不一定,这次来的法师,法力高强得很。”

    “真的吗,那今次可有看头了。”

    人妖之争,金历来都不太愿去管,也因这一点想法不知让他躲过了多少劫难,吃饱喝足,金返回暂住的小屋,可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出现在他脑中,似远方有人在不断的呼唤自己,那份让人怜惜的哀怨,让金忍不住又走往了杏花村的路。

    寻着在心中不断现出的呼唤声,金绕过了杏花村,来到一条崎岖山路前,凹凸不平的小道似无边无际的向前漫延,直入山中迷雾深处。

    越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美景映入眼帘,满山杏花齐相开放,仿佛为山谷披上了一层艳丽的红妆。金不由的为眼前的景色所迷住了,呆立的站在山谷口。

    “小女杏衣,谢谢公子愿意来帮我,小院内已备有清茶请公子跟我来。”

    一道清丽的声音入耳,金眺眼望去,一秀丽美女从远处缓缓飘来,身穿淡红色翠蝶罗裙,体态轻盈如风,肤如玉,散发出淡淡清香,宛若花中仙子婷婷玉立。

    金这才明白人类诗句中的艳比花娇是比何物,直到跟着美女进到谷中小院坐了下来,才记得讷讷的问道:“我叫金,不知姑娘唤我前来是有何事?”

    杏衣礼貌的微微欠身,神色中浮现出一份不安,轻声说道:“我是这山里的花妖,日前感到有一高强之人要来,心感不安,便想找些同道中人前来助阵。”

    金惊讶的望着杏衣,满头的雾水:“你就是那山妖,听闻你以有千年道行,怎需要我这种小妖来帮忙,如果早知如此,你又何必为害普通之人,败了一方景色。”

    金的话似引起了杏衣深深的哀伤,孤独与忧伤的神情立刻占满她那清秀俏丽的脸庞,静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原本是山下村里的一株百年杏花,因受了天地人气,而有了灵识,后来慢慢幻化成人。记得那时村里人勤劳朴实,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歇,每每闲暇时都会坐到我的身旁谈天说笑,或是另栽种上新的杏花,看见他们如此喜爱杏花,我也感十分幸福……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新栽下的杏花一点点长大起来,一同绽开绚丽的花朵,美丽的景色让村中之人都感到十分开心,后来来此赏花的人也日渐增多,于是村子就改名为了杏花村。可不知从何时起,村里人发现让人来此赏花收取费用远比种地开田来得轻松,于是便竞相效仿,移平了原来的耕地,建起了别院小楼任人住宿观赏。也不再有人会围坐到我身旁谈心说笑,并用高高竹栏把我单独围在了中间。终于有一天我道行小成,脱开了原来的木身,便独自移居到了此处。”

    杏衣微微一顿,脸上又现出些许的不满,接又说道:“本以为村中之人有了些钱便会生活得更好,谁知官府,商豪又来此建起酒店,旅馆,并开设赌场,使得村中之人,人人无心进取,每日只会聚赌玩乐,赌输之后只好贱卖了自己的田地,最终流离它乡。而官府,商豪们收到田地后又不知用心照顾村里的杏花,还让人肆意采摘,痛心疾首之下我才在山中设下了屏障,把杏花都移到了谷内……”

    “我妖族虽也可修仙求道,但其天资悟性远不及人类,往往苦修数百年却不如人类短短的几十年载。日前前来的法师,是我见过道行最高之人,所以便想请同道中人前来相帮助拳。”

    金这才明白,感同身受的点头说道:“人类的虚伪大家有目共睹,他们总会为了一已之私而残害他(它)人,既然来了我必不会袖手旁观,只怕我帮不了多少忙,恕我冒问一句,杏衣姑娘何不搬离此地,或是请别的朋友相助?”

    杏衣无奈的摇了下头,失落的说道:“我在此生活了近千年,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而且常年隐居于此,甚少有什么朋友,今次也请了几位道友,只不过他们有要事在身,所以一时脱不开身。”

    金一声狂笑,嘲讽道:“什么有要事在身,分明是胆小怕事,所以拒之不来,想不到我道中人亦也是如此,今日我老金就算把命潦在这里,也要与那贼道拼个死活。”

    杏衣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却不安的说道:“我想我与那法师修行不分上下,你只需帮我挡住他身边的几人,但切莫伤了他们。”

    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杏衣,不解的说道:“他是来要你的命的,你怎还为他着想,要是我能赢定把他们分成八块,一个个烤来吃,只不过我手中无酒,吃了也是无味。”

    杏衣闻言问道:“金公子如果好酒,杏衣这里到是有点,只不过是自己酿的杏花酒,不知能不能下公子的口。”

    金一听酒字,眼中金光大灿,咧开了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呵呵的笑道:“是酒便好,是酒便好,只不过我酒量尤大,怕喝完了杏衣姑娘的酒。”

    杏衣摇了摇手,微笑着说道:“不妨,我常常酿酒,只是怕浪费了落下来的杏花瓣,其实我自己并不喝多少。”说完走入了后室,半晌之后,端出了一缸子杏花酒,放到了金的桌前,并又送上了几道下酒小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从杏衣拿出杏花酒的那一刻起,金就知道这是上上等的陈年好酒,那醇香的酒味扑入鼻中,让他忍不住食指大动,急不可待的撕开了封口,端起了缸子大饮起来。

    “好,好,好,好酒,杏衣姑娘的酿酒术真是天下一绝!”金一口狂饮,接连数个好字,道出了心中的喜爱,才放下了酒缸慢慢的喝着。

    杏衣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公子的夸奖,如公子不嫌弃,杏衣愿陪公子一起喝上一杯。”

    金哈哈大笑:“你这人真是有趣,别人要来杀你,你不让我伤害他,这是你家,你反倒比我还客气,不知去到人类世界之中,你会怎么生活。”

    杏衣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也坐了下来,与金一起细品杯中之酒。

    几样小菜下肚,美酒也喝去了一半,一向爱酒的金却放下了酒杯,满足的摸了下自己涨鼓的肚皮,开心的笑了起来:“酒是醇的香,醉后亦甘甜,想不到大战之前还能痛饮一场。”

    杏衣看得出金很爱酒,而且酒量决不止如此,却在半途放下酒杯,不解的问道:“金公子不喝了?”

    金脸色微微泛红,似有六七分酒意,摆了下手,声如洪钟的大声说道:“不是不喝了,而是想留着一会喝,有它等着我,想死也很难啊!”说完胸口一挺,慢步走向谷口,大有快意赴死的感觉。

    杏衣急忙跟了出去,心中不安反到更大,原先只是想让个友人前来帮忙,可谁知却请来了个义薄云天的拼命三郎,而自己更不该请他饮酒,这一次若他有半点损伤,自己又于心何忍,岂不是多害了一位友人。

    不安的心思刚刚升起,山谷外的迷雾就开始不断的翻涌,杏衣知道是有人想用强力打开山谷的结界,要进到里头。于是加快了动作,先一步来到了谷口。对着山谷外礼貌的说道:“请问是那位道友前来,来到山前有何贵干。”

    杏衣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外边,没过半会,就听有人在山谷外嘲讽道:“邪魔歪道,也敢妄自说道,你若是愿乖乖自毙,我到可以保你个全尸,再帮你做场法事超渡了你。”

    杏衣刚想回话,却听见身后的金先大声的骂了出来:“操你妈个驴蛋,你若是愿意**,我也可能帮你做场法事超渡你,并保你下辈安乐荣华!”

    谷外安静了片刻,又听那声音传入,狠狠的叫道:“冥顽不灵,看我怎么收了你这邪魔之徒。”

    那话音刚一落,整个谷口的结界就不停的晃动起来,颜色渐渐变淡,看来是那人又已在外边施法,想强行进入。

    杏衣大惊,连忙对着山谷结界打出了数道结印,层层叠叠的圈在了结界之上,现出朦朦红光。

    杏衣打出的结印红光刚现,迷雾的另一端也同时映现出一层青芒,与红光相交到了一起,相互挤压着,并隐有要压过红光的势头。

    “杏衣小心。”金见情势危急,大声的叫了出来。

    杏衣顾不上回话,全神贯注的施放出更多的真气,粉嫩的脸上仿如火烧,额上香汗不断滴下。两道光芒逾来逾甚,渐变成刺眼的强光,覆盖了整片迷雾,强大的真气流动使得金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随着真气越聚越大,山谷迷雾如同一个充气的气球,涨大开来,只听“轰”的一声,接着迷雾中连珠暴响,向外爆开,将山谷炸出了一道更大的口子,碎石尘土漫天飞扬,等沙石落尽,迷雾结界也完全消散在山谷之中。

    强大的真气碰撞,将金远远的震飞了出去,刚站稳身子,就见有四人从谷外走入,一副道家的打扮,各手持长剑,脸上神情要比自己还要凶恶。

    为首之人,身材瘦长,一脸阴霾之色,步履略显不稳,似乎是在刚才的拼斗之中真气损耗过甚。可入到谷中还是一副张狂的样子,望着金叫嚣道:“孽障,今天我天龙道人定要收了你。”

    金平日里也最看不惯这等鸟人,虽修为远不及他,可还是站直子身子,大声回骂道:“天龙道人,天虫还差不多,小心一会我打得你爬着出去。”

    天龙最忌讳别人叫他作虫,眉头紧皱,将剑一挑,立时幻化出数道光菱,破风而至。

    杏衣那想得到天龙道人一进来便找上了金,连忙将手一翻,两条水袖卷向了天龙的光菱,化去了天龙的攻势。

    天龙暗惊,自己是全力击出,而这位相貌柔弱的女妖竟也有这分功力与自己相抗,看她的样子,修行也决不少于五百,想来今天之事必不可轻易子之。

    “想不到,原来高手另有其人,难怪我说先前与我相斗之力会如此阴柔。”天龙把目光转向了杏衣,二言不发,又把剑气射向杏衣,深厉的剑气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天龙身边的三位道人也一同攻向了金。

    金的修为在六人当中其实是最低的,可他天资聪慧,每次与人相争,或是看人打斗,他都会把最实用的招法铭记于心,大大弥补了自己的修行不足。趁着三位道长攻来之际,抢先贴近了一人身边,与他做短兵相接之斗。因为他知道只有用此方法,另两位道士才不敢乱用法力极强的大范围招式,以免误伤了自己之人。可面对三人的近身攻击,金也吃力不小,才没过多久便已连伤两处。

    “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你们一人陪葬!”金似乎已怒不可遏,原本黑色的长发渐渐变成黄色,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金光,双手利爪完全伸出,露出他原来的面目,和三只粗大的尾巴。

    “三尾金狐!!”几人同时惊声叫出,万万没想到今次遇上的竟是最狡猾多端的三尾金狐。

    天龙在远处瞧见急声大叫:“大家放手去杀,今日一定要杀了那孽障,若等他长出九尾,天下苍生必遭浩劫。”

    另三位道士也知此理,那还顾得了那么多,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齐攻向金。

    金变化为原身,其修为不知又长了多少,三条长尾一甩,分别袭向三人,一阵阵强烈的巨爆声在谷中响起,每当金的长尾所过之处必会留下一个大坑。

    “金公子,你快走,这里有我一人便成。”杏衣见着金的情势危急,急忙抢攻到了金的身边,水袖上下摆动,宛若一个仙子在跳舞,退开了那三位道长的攻势。

    天龙与杏衣缠斗半天,两人修为不相上下,又见天下间谈之色变的九尾金狐幼身,心中更急,生怕这两妖打不过会跑,到时不单会给神水门留下无穷后患,等那三尾金狐长大更会不可收拾。想着猛的大叫一声:“天雨幡。”一面天蓝色的幡旗从他袖中飞出,停在山谷上方,发出不停的狂风呼啸,天空黑云齐聚,似神界的水龙亲临大地。

    ‘天雨幡’神水门的镇派法宝,乃是神水门中先祖巧遇中所得,一般时不可轻意拿出,只不过杏衣前些年打伤的道士中,有一人便是神水门的长老,那长老性格刚烈,大败之后整个人都似变了一样,回到门中话也不多说,最终郁郁而终。所以才引得今天,天龙带着‘天雨幡’和三人前来。

    杏衣当然知道仙器的厉害,她也知道如果天龙强用‘天雨幡’,定会功力大损,甚至会伤到己身,必竟仙器非凡人所能掌控。大叫了一声:“道长不可。”双手朝天一举,两条水袖直入高空,硬是找托住了就要倾泄而下的漫天大雨。

    天龙当杏衣是看不起自己,身上真气急运,不断的催动着‘天雨幡’,天空猛然下起倾盆大雨,可他那想得到‘天雨幡’唤出的大雨刚下,接着而来的便是满天狂雷,速度之快,数量之多,与下雨分毫不差,真可谓是真正的雷雨。

    狂雷之下,六人避无可避,杏衣与天龙的修为高深到还可以免强支撑一会,可金与另三人却被突如其来的狂雷劈得气血翻涌,被打到的地方出现了一块块焦灼的黑斑。

    “道长快把仙器收起来吧,杏衣愿自绝于此。”才半天时间整个山谷内的满山美景已变得面目全非,只留下了黑焦的枯木,满地的苍凉,漫山的大水,金与另三个道长眼看也是再支撑不住要毙命于天雷之下。而这狂雷暴雨不停的倾泄直下,已变成了高山荒洪,疾速的涌向山外,直卷向杏花村去。杏衣心痛的眼中已满是泪水,用哀求的语气对天龙说着。

    天龙不语只是苦笑,这‘天雨幡’他也是第一次用,前边又与杏衣拼斗消耗真气过甚,现在想再收回‘天雨幡’已是不可能,就算最终毙了这个花妖与三尾金狐,但害死了三位同门,又祸及村民,自己以后又有何面目见同道中人。突然对天狂笑:“哈哈哈哈,天道渺渺那是我辈中人所能猜测,若能救万物苍生,死又何惜。”张开了双手等着上天的裁决。

    杏衣大急,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皓齿紧咬,身子一动,迎着天上的狂雷,直冲而上。两条破损的水袖像龙卷般的罩向‘天雨幡’,将‘天雨幡’紧紧的裹在其中。

    ‘天雨幡’不愧是仙器,顿时蓝光大盛,破开了杏衣的水袖,似生气了一样雷声更甚,伴随着狂雷的雨水,陡然化作无数道冲天水柱,连续不断的猛砸向地面,发出震天的轰鸣,一直向山谷外卷去。

    杏衣为制住‘天雨幡’之前的一下已被狂雷劈得浑身是血,功力瞬间大减,白晰如脂的肌肤呈现出丑陋的烧灼痕迹,想再制住‘天雨幡’也已不可能,呆呆的看着山下的杏花村,心如刀割不住的滴血。

    “天定三分,人定七分,我辈中人只知谋求天意,怎不知人定胜天。”

    一句明亮的话语突然从天而至,又似在每人心底,由心而发。杏衣双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定看着天空远处,一道光芒,一个人影,缓缓的出现在天空。

    金被满天狂雷早已劈得七晕八素,听到这声音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强忍住身上巨痛,努力的睁开眼睛望去,只见一道白影,缓缓的近到‘天雨幡’旁边,然后手一伸自然的把‘天雨幡’收入袖中,停住了天雨狂雷,止住了山洪倾泄,再散去满天黑云,使天空又重现光华,落到了山谷之内。

    “金兄没事吧。”

    那仙人刚一落地便来到了金的身边,单手扶起了金,一道温暖柔和的真气散布金的全身,快速的治愈着金身上的伤痛。

    金这才看清楚了来人,吃惊的叫道:“天廛……兄弟,怎么会是你!!”

    “呵呵,八年前,你喝光了我身上的最后一个铜钱就消去无踪,今天无论如由我都要让你请回来。”

    天廛的出现大大的出乎了金的预料,他原还以为是何仙人降临。待天廛看到自己的时候不但未嫌弃自己是妖非人的身份,反先替自己疗伤,更让金想不到的是天廛得第二句话竟是向自己讨要酒钱,呆愣了一下大笑道:“现在我还是没钱,可是我却找到了天下最好喝的酒,如果天廛兄不嫌弃,我与你天天大醉又如何。”

    天廛反问道:“嫌弃什么,嫌弃你永远都这么穷吗?”说完与金一同大笑出来。

    从天廛的到来,杏衣就知道这人修为已入臻化,非仙既圣,举步坚难的走到天廛身前,惶恐的说道:“多谢大仙救了山下村子之人。”

    天廛细看了杏衣一眼,惋惜的摇了下头:“可惜了,你千年的道行现在已去一半,原来的木身又已被毁想再恢复幻灵肉身十在很难……最终不论你如何修练都只能成为一界地仙。”

    杏衣回望了一眼山下的杏花村,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满不在乎的说道:“杏衣本是村中一树,能有机会化身成人已是万幸,能看着村民开心快乐又有何惜,天地与否都不及内心的快乐。”

    天廛大是惊讶的看着杏衣,想不到一山中花妖竟能说出此话,敬佩之心由然而发,恭敬的回道:“杏衣姑娘虽大道不成,却先能大悟,他日成就必不可数,我知道有一处仙地,内有一棵万年杏花,如果杏衣姑娘若愿随我去,必能早日回恢幻灵之身,并助你得成大道。”

    杏衣想不到自己还有机会回复幻灵之身,修仙得道,感激的向天廛连行三礼,再回身向金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并交待杏花酒放在何处,变作了一棵美丽娇艳的杏花落到地上。

    天廛小心的把杏衣真身收了起来,微笑着来到天龙几人身旁,把‘天雨幡’递回给天龙手中,说道:“神水门的鉴水大师与我师父也有数面之缘,家师常常向我提起鉴水大师聪颖之处,他绝不会妄自行事,每事必先知理而后定。早年之前我与神水门中的枯水长老见过一面,他对我说,杏花村有一妖,性温气和,时常会施恩于山下村民,就算与她拼斗,她也不会伤害人命,与他见过的妖全然不同,自己心中弥乱,要重新回去想想何为天地正道。”

    天龙听见这才明悟为何枯水长老回到门派后,终日郁郁不言,临终一天突然连笑三声,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就仙去了。当下尴尬的对天廛又行了个礼,带着三位道长离去。

    “金兄,现在是否可以请我喝酒了呢?”天廛望着天龙离去,脸上挂着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下头,回身向金说道。

    “可以,就怕你又一醉不醒。”

    “不妨,只要你别又不告而别。”

    “哈哈哈哈,这次打死也不走!”

    天廛与别的道人不同,绝不会因他人一之言而枉伤一妖一人,每事都会先查明原由而再做决定,他更多的时间则是饮酒作诗,畅游人间。把杏衣的真身送到他口中的仙地之后,天廛又回到了金旁边,与金一样,每到一处必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安住几月便又换个地方。他虽也喝酒,但从不牛饮,只是小口细饮,品其中之味,然后又开始作诗。几年下来更让金看不透天廛是何种人,但这期间金也从天廛那里受益不小,天廛所传的修真心法,大大的提高了金的修为。而金也很安于这种生活,从不多问天廛不想说的事,两人就这么一路如同亲兄弟般的同行着。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草清清,水蓝蓝,清山绿水遍地家……”

    金和天廛一同走在山间小路上,突闻前边一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唱出的歌声优美清扬,等走到平路才发现一位银发女孩子正一唱一跳的向前走着,欢快的样子不须再多言语。

    女孩正唱得欢快,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跟来,急忙转回身子,紧张的盯着金和天廛,凶厉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路人。”金随口答到。

    “你们为何跟着我!”

    “这只有一条路。”

    “也对……”女孩想了一下,一副天真的表情,接着碧绿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天廛,突然又变回紧张的样子,似还有一些害怕,微微颤抖的说道:“你是道士……”

    天廛点了点头,毫不隐瞒的回答:“对,我是个修道之人。”

    女孩子听见,身子一闪,如同鬼魅般的串进山林之中,可没跑多远就被金给拦了下来,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怒声骂道:“你拦我的路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好奇,这山间怎么会有银狐灵妖。”

    “你这个臭道士,我跟你拼了!”

    女孩子话音刚落便猛冲向金,十指利爪,深深的陷入金的肌肤之内,可先入手的感觉却是一手柔顺的长毛,女孩子吃惊的再看向金,发现眼现的英俊青年已变化成一只金毛巨狐,身后是四只长长的尾巴。

    “你……你是四尾金狐……”女孩子明显被眼前的一切所惊住了,十指还扣在金的肩膀之上。

    “你能是银狐灵妖,我为什么不能是四尾金狐。”金抱着女孩,脸上现出邪邪的笑意,突然脸色一红,放开了女孩,变回了人形之身。

    原来这女孩年纪虽小,可身段已相当丰满,玲珑有致,碧绿的眼珠直视着金,没有半分羞赧,却是一副天真与好奇,灵目微动又有说不尽的媚惑。

    金尴尬的笑道:“难怪他们说银狐是百狐之中最能媚惑人心的一种,你走吧,以后小心些,不要随意在外边乱跑。”

    女孩似没听到金的话一样,反贴近了金的身子,粉臂紧挽住金的手,开心的笑道:“我妈妈说过,金狐是狐妖中最厉害的,如果能长到九尾便能天下无敌,你有四尾就说明你很厉害,从今天起,你要好好保护我。”

    “凭什么!”金似乎对女孩的要求极为的不满,好像自己凭白无故就成了她的随从。

    “因为,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被道士杀了,我身边再也没有亲人。”女孩眼眶一红,大声的哭了出来,伤心的往事映在她那稚嫩的脸上。

    这世界便是如此,人们说妖魔为害世人,可从不想想世人也在残害妖灵,从不管你是好是坏,见着便杀。像这个女孩的遭遇金已是常常见到,孰不知是人害妖还是妖害人。一种愤恨的感觉从心底发出,身上暴虐的灵气散发出体外不断乱走,所过之处草木皆枯,似生气一下间被吸干了一样。

    天廛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金的身旁,单手一压,把金散发出的灵气压了回去,直至金的心完全平定了下来,才轻声问道:“金,刚才怎么了?”

    天廛的气一松,金立刻瘫坐了下去,连喘了几口大气,抚摸着心口,害怕的说道:“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心口好痛,像要爆开了一样。”又转眼看向身边的女孩,似被自己刚才所散发出的真气伤到,早已昏睡了过去。

    天廛用手探了一下那女孩的手,说道:“没事,她好着,只是昏了过去,你带着她一块上路吧,等她醒来后再说。”

    事到如今,金也只好点头答应,又缓了一下,把女孩背到了背上,与天廛一起走下了山去。

    夜里金与天廛谁也没有说话,白天的事似一种不好的预感深深映入两人心中。

    金很不喜欢白天的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杯臭水倒入口中,恶心之极,他知道那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恶魔,一但它爆发出来,将会变得十分的可怕。但金更不喜欢天廛现在的样子,一副忧心忡忡又略带厌恶的神情,可命运偏偏如此谁又能改变得了。

    金去看过了女孩后来到天廛的房间,坐了下来,拿出两瓶酒,把其中一瓶递给天廛,话也不说先喝了起来。

    天廛看了金一眼,也跟着喝了一口,先出声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何总让你跟在身边。”

    金不语,依就只顾着喝自己的酒。

    “我是个孤儿,而养大我的却是只妖,他对我从来都没有太多的要求,脸上总是挂着平淡的微笑,细心的把一切都教给我,呵护着我不断成长。而我很奇怪为何世人总把妖当作敌人,对之又惧又恨。”天廛慢慢打开子自己的回忆。

    “我记得与师父一起生活的第二十六个年头,天下四处纷乱不止,妖魔恶霸横行于世,而我与师父每天都在不断的逃亡,因为师父是个妖。而此时西边魔星突现,一时之间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就连十大门派也敌之不过。每日都有流离难民,孤老妇孺从我们身边经过,他们食不能继,衣不遮体,眼中只有失落与哀伤,甚至似失去了灵魂一样,空洞得让人害怕。”

    “记得那日师父来到我身边,对我说:廛儿,你已长大成人,是该独自出去一闯的时候了,记住我所说过的话,人妖都有善恶之心,只要良心未泯,必不可轻易杀之。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到师父,而没过多久,魔星陨灭,在魔星陨灭的地方有一只千年九尾妖狐,和一只八尾妖狐……而谁也不知道那两只妖狐是如何死的。”

    天廛说到最后已激动得字不成句,双手紧紧的抓握成拳,一脸愤怒的神情。

    与天廛认识以来,金第一次见到天廛如此甚怒的表情,一向温和的他却被这段往事所震怒。

    金心中一颤,万分不安的问道:“是那两只妖狐杀了你师父?”

    天廛猛的把手中之酒一口饮尽,狠狠的将其砸碎,恨声说道:“我师父就是那只八尾妖狐!”

    金心中大惊,第一次握不住手中的酒瓶,滑落到了地上,惊悸的问道:“这怎么会……”

    天廛一声长笑,脸上满是酸楚:“妖狐一但生出九尾,法力通天,可比神物,那是一般之人所能敌,师父明知不敌可还是留下了我独自去杀那只九尾妖狐,最终虽能将其杀死,但我师父他……”

    金这才明了为何天廛会对自己这么在意,出于对师父的思念,他希望自己能变得和他师父一样,但今天的自己却又让他想起了另一个魔星,矛盾的心理必深深的折磨着他。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变成魔星。”金重重的拍了下天廛的肩膀,走了出去。

    那一夜后,金又离开了天廛,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活泼好动的银狐灵妖。金为了避免麻烦,帮女孩把头发也染成了黑色,并为她取了一个新的名字,银。

    离开天廛,银很是高兴,在她认为最少不需要时时提心掉胆。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一路走去,不知又看尽了多少人生百态,每遇一事,金都会从中悟出不少道理,修行也随悟而升,慢慢的又长出了第五尾。那日,银高兴的笑了一天,轻抚着金柔顺的长尾,心底里有一种实实再再的安全感。

    转眼又是五十年,金与银依就过着普通的生活,真挚的感情在两人心中结出绚丽的花朵。天廛则与两人相反,西除恶龙,东擒狂妖,接连几个大事,让天廛的名气如日中天。每每听到天廛的消息,金都会欣慰的笑出来,开心的多喝上两壶好酒。而银却总是十分的不满,常常怒斥天廛为小人行径。

    神水门主堂内,一道长勿勿忙忙的走了进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对着坐在大堂的几人急声说道:“我们发现当年那只三尾金狐的下落了,他现在已长出了七尾,而且他身边还多出了一只可媚惑天下的银狐,如此情况掌门却迟迟闭关不出,师兄你给做个决定吧。”

    当年与金在杏衣山谷里大战了一场的三位道长都坐在了这里,满身清晰可见灼伤便是那时留下的,足可见那日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其中一人叹息道:“当年若非天廛道长出手,我们都无法回到这里,我记得他最后说的话让我感触良多,这几十年来,那三尾金狐始终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我们也不必再难为于他。”

    “师兄的话我不能赞同,天廛道长的话虽有道理,可金狐不比其它妖魔,生性狡猾多端,残暴不已,我们怎知他不是装出来的呢。回想从前两只妖狐不知把天下搅成何样,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民不可聊生,若待这只金狐真长出九尾,届时就更难收拾了。”

    说话之人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灼伤,紧紧的缩在了一起,使得整个人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那人刚说完,另几人便都跟着小声议论起来,若真是如此还是早点了结了此事的好,不能让金狐继续存活下去。

    就是这么一次谈话,金的命运从此改变,另九大门派接到神水门的秘密传书后,都表示要全力斩杀金狐,暗地里把精英全都调派到了神水门内,一场猎狐行动就此展开。

    那一夜,星光满天,伴着皎洁的月光,给大地镀上一屋银辉,如少女的晚妆素雅淡然。

    银又拽着金来到了小河边,漫步翠草杨柳之间,不时抬望满天星月,一种恬静的幸福在心底慢慢滋生。忽然四面杀声响起,密密麻麻的人群将金与银围在了中间。

    金把银紧护在身后,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三尾金狐,当年一战,别来无恙啊,想不到你修练得如此之快,今日必不能再留你!”

    金看着来人,努力的苦想了一阵,惊声说道:“是你五十多年前,在杏衣家里的那位道士。”

    “不错,那日一战,我至今记忆犹新。”来人说着翻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丑陋的面容。

    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把头埋进金的背后:“他的脸……好可怕啊……”

    “哈哈哈哈,这都是拜这只金狐所赐!”说完身子已动,领着众人先一步攻向金,银。

    金大惊,危急间,变化回自己原来的面貌,运足了真气,七条长尾一起扫向四面,往人身上狠戳,力大无穷的戳击将身边三人的胸口刺出了一个血洞,转眼便死在了当场,而另几人也吃受不住长尾的强力,远远的摔飞出去。

    那丑面道人,虽抢先攻上,但见金的攻势骇人,中途一转险险的躲过金的强攻,露出了紧随其后的道人,一时躲避不及也被一击穿胸。

    “孽障好狠毒。”另一位大师见自己同门惨死,心痛的怒喝道,手上金剑一震,陡然炸开,百道金光剑影射向金,银。

    金为护住银,促不及防,被金剑射中,在身上连连炸开,现出片片血斑。巨烈的疼痛中,反身一爪,十指无限伸长,疾刻伸到那位大师的身前,用力一扯将对方的大腿给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金狐猖狂,留之不得,大家全力攻上啊。”那丑面道士又一声大喊,待众人攻至,快速射出一颗铁丸,打向金身后的银。

    金急忙伸手一拦,又替银挡下了一击,可手臂之上立刻现出一圈黑影,如同小儿哭丧的脸,麻木的感觉传到金的心中。

    “百婴蛊毒。”金万没想到正派中人竟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心知这种毒是用一百名刚生下来的婴儿鲜血所炼成,一但没入心中有如枯魂缠身,便不能再救,一狠心赶紧把自己手上的黑肉给完全撕了下来,巨大的疼痛让金也禁受不住,汗如雨般从额上流下。

    正派中人见到虽也有不耻,可面对着如此恐怖的敌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人人只当是全然不见。

    “金……”银看着金手上深深的血洞,如伤在己身,心疼的泣不成声。

    金强作欢笑,刚退开两名敌人,对银呵呵说道:“没事,过几天又长好了,不过你得帮我天天煮鱼吃。”

    银早已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不停的连连点头。

    金狐与人不同,除了灵力高深,物理攻击能力也十分可怕,长至六尾时皮肤更如钢铁般坚硬,金与身边百人连斗了半个时辰才略显败迹,而正派之士也以损伤了二十多人。

    见着金狐厉害,其中一人突然叫道:“伏魔阵。”

    “伏魔阵”三字一出,正派中人立刻散开,另十几人分站四角,手中撒出无数道金丝,犹如活物一般,纵横交错,转眼间,将金,银围在中间,强横的真气在阵内流动起来。紧接着喷出数十条火焰,发出“呼呼”作响的火声,青,蓝,绿,紫四色火焰足可把世间的一切焚尽。

    金真气急运,紧护住两人全身,向上跃起想破空而出,可刚飞到高空,却见四人从四角切入,挥动着利剑寒光闪闪,用剑气又将金强压了下去。

    四侧有疾火,上有伏击,金与银两人似再也无从躲避。银虽然害怕的紧靠住金,哭声却停止了,痴痴的望着金,轻轻的说了句:“我下辈子还要跟着你。”

    金紧抱住银,心感一丝欣慰,高兴的笑道:“天虽弃我,但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说着与银一道闭上了眼睛。

    眼看疾火就要烧到金,银身上,一道白影闪过众人眼前,站在四角控制“伏魔阵”的人突然倒地,“伏魔阵”也在最终一刻停了下来。

    “天廛道长!”丑面道士惊望着来人,叫了出来。

    “这金狐与我认识多年,从未乱杀一人或残害生灵,众位道长为何非要为难于他。”天廛声音平淡,不怒自威,一股强者霸气沁入在场的每人心中。

    “金狐小道已成,若等他长出九尾必再不可收拾,天廛道兄你且让开,待我们收了这妖孽,再向你请罪。”失去一腿的道长,紧咬着牙缓缓的说了出来,鲜红的血液从他断去的脚中流出,浸红了他下半身的衣裤。

    “若他心存善念,道长又当如何?”

    “宁杀错,勿放过,此等妖魔必当殊之。”丑面道人又出言抢先说道。

    天廛看向丑面道人,眼中带着一分鄙夷与愤怒,厉声斥责:“十年前你暗助东域狂妖,残害我道中人,近几年你又偷练收魂大法,私制百婴蛊毒,若论邪魔你更胜有余。”

    丑面道人面色一红,大声反驳:“你胡说,你可有何证据,想不到一代大师天廛竟会为了一只金狐,血喷同道。”

    面对着两人的谈话,旁边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若按天廛道长的这几十年来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定不会是随意说出这番话的,更何况神水门的道兄刚才真的有使用过‘百婴蛊毒’,想来天廛所说不差。

    而神水门中的道长所言也略有一点点道理,天廛会不会真的是为了救这只金狐才出此策,面对着此情景,一时之间令众人难以分辩,都转望着天廛,等待着他拿出证据来。

    “事情我刚调查到一半,现今只有这几封书信为证,请几位道长过目。”

    天廛说着拿出了几封信,转交给了十大门派中人。

    看过书信,众人骇然,想不到十年前助东域狂妖残杀同道中人的帮凶竟在身旁,纷纷拿出了武器怒对着丑面道人。

    “哈哈哈哈,我死又有何惜,但深藏在我心底的秘密今日却不能不说,大家可知这位天廛道长的师尊是何人!”丑面道人望着众人的利刃,反站直了身子对众人说道,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众人愕然,小声议论了下,虽然人人都知道天廛法力高强,修为已近神人,可他师从何处却无一人得知,都看向中间的丑面道人。

    丑面道人似十分的难过,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枉费我这么崇敬你,想把这个秘密永远深藏心底,而你……”丑面道人的话音突然转急,厉声的大叫道:“天廛的师父就是当年的八尾妖狐。”

    “什么……”众人大惊的齐声叫了出来,都用异样的目光转看向天廛。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天廛竟毫无隐晦的说道:“他说得对,我师父就是那只八尾妖狐。”

    这句话从天廛口中说出,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呆呆的看着天廛,难怪他会如此袒护这只金狐。

    其中一人走上前,对天廛说道:“天廛道兄,我们可以不管你师出何处,只要你交出身后的金狐,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天廛一声大笑,转目怒瞪着丑面道人:“我天廛对天对地,对兄弟都是一样,若要我交出兄弟,岂不让我背信于人,远离道义,众位不必多言,我今日必要带他们走,还要捉拿这个贼人去祭奠死去的道友。”

    丑面道人被天廛的一瞪,不由的吓得后退了一步,立刻对众人大声叫道:“天廛被金狐所迷,大家先擒住他再杀金狐,替苍生百姓除了此大害。”

    丑面道人叫完又先一步攻了上去,众人见状都跟着围向了天廛与金,银。

    河边突然彩光四起,无数道亮光化划破夜空,当当作响的兵器碰击声,震人心肺的轰鸣不绝于耳。

    能与天廛再次相遇,一起并肩而战,金似乎忘掉了所有的疼痛与不安,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长尾与利爪连连攻向来人,金色的毛发,深红的眼瞳如同烫金的死神伫立于人的眼前。

    天廛手中红刃一扫,一道红光犹如一条盘旋的火龙,飞旋着扑向众人,强横的真气流动,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将空气都燃烧起来,“咝咝”的火舌声惊心动魄。

    “天廛你再不收手,我也要对你不客气了!”十大门派中的一位长者对天廛大吼,眼看着同道中人一个个倒下,心中大怒,真气一动,掀起翻天巨浪,罩向天廛,一路所过激起满天碎草飞石,空手一击便有如此之大威势。

    天廛两手握剑,待气浪掀来之时,对中间轻轻的一划,把对方的气浪一分为二,接又一斩,手中红刃,剑气如虹,直射对方。

    那位道长怎想得到天廛修为如此可怖,勿忙一挡已为时已晚,剑气正正的击在他的面颊胸膛之上,随着一口鲜血一同飞出。

    见到此着,身旁边的几人不容再想,一同联手攻向天廛,都施展出看家的本领,刺眼的光芒,强劲的真气足可以把一座小山移为平地。

    时间随着众人的打斗声慢慢的推移着,十大门派的百多余人只剩下了二十多人,其余的非死既伤。而天廛与金都已满身是伤,一身血红,依就并肩而立,银则在两人的全力保护下,只是受了些轻伤。

    “天廛你果真是妖狐所养,竟为一妖孽而残害这么多同道中人,叛离天道,你以后有何面目见天下之人。”

    望着眼前的一切,让人忍不住伤心胆寒,谁也没想到一次秘密的殊魔行动会变成一场残杀。

    天廛定站于人前,面容不改,豪气冲天,淡然的说道:“天道自在人心,智者不为尘世所蒙,仁者不失小义,兄弟之情又怎能断分,渺渺天道,我但作一过客亦以满足。”

    天廛说完看向同样满身是伤的丑面道人,冷冷说道:“你屡次为恶,终不悔改,今日又教唆各派中人围攻我好友是何目的!”

    丑面道人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恨,突然大笑:“你一妖狐所养之人,怎知我内心痛楚,我从小为尊师所养大,他待我如若慈父,可却被妖狐所杀,我本以为可以忘怯仇恨,可在杏花村里又让我遇上了另一只金狐,更得知了你是妖狐后人之事,从那天起我告诉自己,只要能变强,能杀了那只你们,为魔为佛又有何干!”

    丑面道人的话中有道不尽的凄怆悲痛,天廛不由的呆了一下,回想起同样疼爱自己的师父。而旁边之人面面相觑,暗骂自己为何没能擦亮自己的眼睛,着了丑面道人的诡计。

    丑面道人突然一声大吼:“去死吧你们!”口中喷出一物鲜红之物,如一个婴孩向天廛飞去,一路散发出无尽的怨气,不住的哀啼,让人心惊。

    天廛身负重伤,再也无力去化解这魔物,本能的晃身一闪躲过了那魔物,却听见身后一声娇喊,银已倒在了地上,脸上血色通红,身体不停的卷曲,肌肤渐渐枯萎,不再有原来白晰丰润的样子。

    金惊慌的急忙扶住银,大声叫道:“银你怎么了!”

    银紧捂住胸口,坚难的颤声说道:“我……的心……好难受,想不到…最后……是我要离开你……我真的好舍不得……”

    天廛看银的样子,回望丑面道人惊声说道:“收魂大法!!”

    丑面道人开心的大笑:“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我把自己的元婴也练成了魔婴,我虽杀不了你们,但也要让你们内疚一辈子。”说完鲜血一吐,就此了却一生。

    天廛惊心未定,又感身后一阵恶寒袭来,寒冷得让人难以忍受,有如万鬼出笼直扑向四周的每一个人,回身看去才发现是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激起了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恶魔,甚怒中身后忽然又长出了一尾,晋升为了八尾金狐,体内并不断的冒出黑沉沉的暴虐之气,渐渐的变成大片黑雾,并越扩越大。

    天廛一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金狐天生就有吞食生气的能力,级别越高,能力越强,升至八尾时所散出的暴虐之气又称为“死神之吸”。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皆枯,生灵尽灭,光华全失。

    眼前的情形由不得天廛再多想,忍住伤痛强运真气,双手一分,十道金光射入金的体内,试着要镇住金的虐气溢出。半碗茶的时间,整个河边只剩下了几位修为高深着还在苦苦撑着,其余之人都变成了一堆枯骨,死状极惨。

    天廛手上结印连换,现出金光不断,层层叠叠的罩在金的身上,一内一外慢慢包容着金的身体,并不断的喊着金的名字,希望他能及时清醒过来。

    “金你听我说,银还有救,但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我也没办法帮得了你!”

    天廛不断的叫喊,终于唤回了金的一丝清醒,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天廛:“银真的还有得救吗?”

    天廛点了下头,肯定的对金说道:“你必须先冷静下来,待暴虐之气收回,我自有办法。”

    金也不再多说,运起天廛教给的心法,慢慢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待金散发出的黑雾收尽,天廛才停下了包在金身上的真气,未作休息又来到了金,银的身边,平和的说道:“金你听着,一会我要帮银易血过气,等银醒后,你就带着她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去一个无人骚扰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金突然感到一丝安,紧紧的抓住了天廛的手,急声问道:“天廛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天廛拿开了金的手,微笑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我也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修,只要活着,你我兄弟必会再有相见的一天。”说完突然重手一挥,将金打晕在地。

    等金醒来之时,他与银已在一高山之上,四周云雾缥缈,山峰巍峨险峻,阳光迎照面上,却没有天廛的身影。

    金知道天廛走了,这一次是天廛不告而别离开了他,只留下了他含笑飘渺的身影。

    转眼五十年又过去,金带着银找遍了大江南江,依就不见天廛的踪影,万般无奈之下,带着银回到了深山潜修,最后移居到了虚无之界。

    =======

    听完金长长的回忆,方鑫忍不住跟着一声叹惜:“想不到金老哥你竟有这么曲折感人的一段往事,那天廛大哥真是一个真情真性的汉子,若能遇上我一定要与他大醉十年。”

    方鑫的夸赞让金老头感到一丝安慰,微微的点了点头,对方鑫说:“方鑫,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都不让你练功吗?”

    方鑫不解的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体内的金丹乃是阴阳之气所聚而成,并非真正的道家元婴,现只是暂时平衡,若强行修练,最终只会爆体而亡,可这金丹之气又是我一生气所见最大,有如无边的浩瀚大海,将之散去实在可惜,所以我想让你放弃修仙,另改修魔。”

    “什么!!”方鑫几乎让金老头的话给震住,一脸惊愕的望着金老头。“我宁可不修真也不要转入魔道。”

    金老头淡声说道:“愚不可及,世人只知道天道为高,妖魔为恶,可万法都只是异路同宗,你我心存善念,另走它途,总比正派小人来得真实。而且也只有此法能同时保住你的性命与体内金丹。”

    “练魔不是要为害世人的吗?”方鑫一脸的茫然。

    金老头一声大笑,慢慢的说道:“魔道修练法门千千万,岂是正道能比,我要教你的是阴阳调和之法。这修练之法,可清本还原,平衡阴阳,待你修为大进便可真正控制住你体内金丹。”

    方鑫更惊,嘴巴张成了o字型:“你说的阴阳调和之法是不是……那我岂不是会变成大坏蛋!”

    金老头略带玩味的笑了笑:“你先天为阳,有天火加身,虽有冰魂杵暂定,可阳火过甚时你便会身如火燎,幸运的是你有几位女伴在旁,正好起到了平衡你体内阴阳的作用,如果你修了此法去为害世人,我也拦不了你,到时别说我认识你就行。”

    金老头笑完接又正声说道:“其实这功法最早是源于道家的双修派,他们认为阴阳分具于异性之身,主张男女合修,又名为‘同类彼体’,在秦汉之时最为繁盛,也不失为正派的修练方法。”

    “其身不正,带坏后生。”方鑫小声的嘟哝道,未等金老头发怒,立刻转成笑脸对金老头说:“你说吧,怎么练!”

    金老头伸手探了下方鑫体内的身气,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修练方法与原来不变,只是差了一味。”

    方鑫把头伸近金老头,问道:“那一味?”

    “你马上去找个老婆来!”

    金老头的要求是乎太过强人所难,让方鑫不知如何回答,为难的盯看着金老头:“你明知我已有三个妻子了,还要我再去找,岂不是想害我家变,再说了这孤山僻岭的地方,你叫我上那去找!!”

    “谁说这孤山僻岭,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左邻右舍,人情淡薄,从明天起我带你四处走走,认识一下虚无之界里的众多美女。”

    “这也有美女,怎么十年了,我一个都没见。”

    “说了你人情淡薄,怎会关心身边他人,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早起。”

    金老头说到做到,天一刚亮就拉起了方鑫,让他穿带整齐,强行领着他走出门去。来到远处的一座山前,轻声一唤,整座高山立刻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绿地,密密层层的柔嫩牧草,平展地延伸着,不远处有一群群绵羊在专心致志的吃着青草。

    方鑫已被眼前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木愣的跟着金老头向内走去,直到里边又见几顶大帐篷。一位白发长者从里边走出来,微笑道:“金老头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金老头笑着回道:“怎么不欢迎?”

    “那能啊,里边坐,里边坐。”

    等那老者领着两人进到里边,才又出声问道:“这位贤侄是?”

    “他叫方鑫,与我天廛大哥有点渊源,现暂住在我的翠竹居里,方鑫还不见过牧老。”

    方鑫急忙向牧老礼貌的行了个礼后,大反常态的静静坐,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只听金老头说道。

    “牧老,你这些羊可是越来越肥了,什么时候送我一两只尝尝。”

    牧老狠狠的瞪了金老头一眼:“别打我那些宝贝的主意,如果你是来喝酒,我奉陪到底,若你不安好心,我现在就踢你走人。”

    金老头又大声笑道:“你那山羊脾气还是改不了,我今天就是图你的酒来的。”

    “绵儿,这位是方鑫,想来看看你爷爷的大草原,你若有空带他四处走走看看吧。”金老头望着那女孩,微笑道,眼中余光看向方鑫,满是奸诈之色。

    绵儿听见,脸色更红,柔软的小手微微抖动了下,紧张的说道:“金爷爷……我一会还得去喂小羊……你们慢慢坐。”说着急奔出帐外。

    牧老盯看着金老头的神情,知道他心中有鬼,故意的呵呵笑道:“金老头你今天好像心不在酒啊。”

    金老头连忙拿起酒杯:“谁说的,酒才是我命中根本,一日不喝命少三年。”大饮了一口之后对牧老说道:“绵儿是越发水灵了,想必有许多人追求吧。”

    牧老轻咳了一声:“这话不差,我家绵儿也算得上是一界美女,家务女红样样都会,谁娶了她那是三世修来的福份,但那些都只是浮夸弟子,毫无半点真才实料,怎配得起绵儿。”说着扫看了方鑫一眼。

    “对,对,对,定要正派人家,天资聪颖的弟子才能配得上绵儿。”金老头附和道,向牧老使了个眼色,瞟向方鑫。

    牧老会意的向方鑫招了招手,说道:“方鑫侄儿难得来一次,来,坐到我旁边来。”说着拉住了方鑫,双指扣在他的脉门之上,细探着方鑫的修为。

    初一开始,牧老只感到方鑫的真气极弱,脸上现出了少许的不悦与轻蔑,再看了一眼金老头那自信满满期的表情,又接着细探了下去,待真气走到方鑫的丹田之时,脸色突变,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方鑫,方鑫腹中的金丹雄厚浑然,似无边际广阔世界,强横的真气足可比拟得道神人。

    “这……这是……”牧老盯看着方鑫说不出话来。

    金老头得意的狂笑:“我这侄儿不差吧,金丹已结又有神火加身,只要好好磨练他日成就无需我再多言。

    牧老不住的点头,像是看到一块即将绽放光芒的璞玉一样,欢喜的神色毫无掩饰的浮现脸上。简单的又讯问了方鑫几句,让人把绵儿再次叫到了帐篷内。

    “绵儿,今天难得你方大哥来一次,你就陪他好好四处看看,慢慢玩,等玩累了再回来。”

    “爷爷……”

    “绵儿是不是不愿意啊,那就算了,早知道不带他来了。”金老头出声说道,一脸的失望。

    绵儿为难的又看向牧老,只见他微笑依就,向绵儿甩了甩手,让他领着方鑫一同出去。

    方鑫尴尬的站了起来,心中似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回身怒瞪了一眼金老头,才与绵儿一起走出帐外。

    牧老的牧场宽广无比,满是鲜嫩的青草,远远望去,犹如大地盖上了一条绿色的地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美丽,让人心旷神怡。

    方鑫与绵儿走在一起,都显得格外的紧张,绵儿那倩丽脸蛋,柔美的身姿,很容易吸引住男人的眼球,更让方鑫不敢多看,暗叹修行不足,定力不够。

    “绵儿姑娘,实话跟你说,我今天是被金老头硬逼着拉来相亲的,你若有事自己先去忙,我随意走一会,一会自个回去就行。”方鑫见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着,大感不是办法,挠了下头,硬着脸皮说了出来。

    绵儿没想到方鑫这么坦白,脸色变得更红,似快可以滴出血来,乖巧的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那我先去忙了,你慢慢些走。”

    “恩。”

    方鑫微笑着目送绵儿离去,才大缓了一口气,有如放下了一块心中大石,静下心来在草原上慢慢踏步而去,细感着广阔草原带给自己的豪迈感觉。蔚蓝的天空,翠草遍地,这一种意境只要到了此处才能感受得到。转望远处成群食草的绵羊,又是一种温馨感觉,使人欢心不已。可没过多久又见绵儿跑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绵儿脸色羞红,轻声回答:“我想了下,还是陪你一起的好,要不爷爷又会说我。”

    “那……一起走一会吧。”

    接下的日子里,金老头常常都会拉着方鑫去牧老的牧场,说是去喝酒,其实是为了给方鑫找机会,方鑫心中哪会不知。

    方鑫也很是喜欢这温柔善真的女孩,但仅仅是出于兄妹之间的那种纯爱。而绵儿也很高兴能认识方鑫这么一位大哥,他虽爱瞎闹可对人极为的真实,绝无半点虚假。与绵儿相触些日子,方鑫得知绵儿原来早有意中之人,是与她一起长大的小伙子,名叫:陆拾。

    方鑫第一次见到陆拾是在去牧老的家时,由于不见绵儿,无趣的他先一步离开了牧场,走到半途却见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山间赏花。男的开心的拉着女孩的手,而女孩子一脸的幸福。

    方鑫一眼认出了那女孩,招了招手笑道:“绵儿,你在这啊。”

    绵儿听见有人叫自己,急忙甩开了男孩的手,忐忑不安的回了一声:“方大哥。”

    “这位是?”方鑫细细的打量着那男孩,年约刚满二十,浓眉大眼,面容耿直,身形粗壮,恐武有力。

    男孩谨慎的看着方鑫,这人头顶虽秃,可长像却要比自己好上许多,一举一动都显出英武不凡。不由的眉头紧皱,露出些许的敌意,对方鑫冷冷的说道:“我叫陆拾,你就是常去牧爷爷家的方鑫吧。”

    方鑫看着陆拾的样子,故意装出一脸不悦的神情,厉声说道:“原来是无名弟子,你怎敢拉绵儿的手!”

    方鑫只是乱猜却正好说中陆拾的软肋,就如方鑫所说他家境略微,而他本人的修为也低,入不了牧老的眼,才只好与绵儿偷偷的约会。

    听见方鑫的话陆拾怒火中烧,想也不想挥拳攻向方鑫,拳上的劲气刚烈无比。

    方鑫的功力虽减,可对敌经验要远胜于陆拾,用起了‘头包六躲’,脚下一动,晃到了绵儿身边,啧啧的说道:“就凭你怎配与我交手,难怪牧老看不中你,人又笨,动不动就动手,你凭什么给绵儿幸福,今天有绵儿在我不想伤了斯文。”

    陆拾见方鑫轻轻一晃便能躲过自己的拳势,心中大惊,暗想方鑫的修为定要高出自己许多,一阵懊恼,急声大叫道:“我……我只凭我的一颗真心,为了绵儿,我会不断努力的!”

    陆拾的话让绵儿大为感动,双眸不禁微微泛红,痴心的看着陆拾。

    “好,男儿就应当有这种决心才能配得上爱你的女孩。”方鑫突然鼓掌称赞,让陆拾与绵儿都愣住了。

    “看什么看,我家中已有三位贤妻,我对绵儿只是兄妹之情,若不是金老头多事,我也不想常常跑来跑去,如果你真爱绵儿,我到有办法帮你。”方鑫耸了下肩,露出奸诈的表情.

    “真的!”陆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的神情立刻消散,换上了感激的样子。

    方鑫哈哈大笑,陆拾还真是耿直得可爱,对他慢慢的说:“我可以常常代你约绵儿出来,以解你们的相思之苦,可你也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再向牧老表示自己对绵儿的一片痴心,届时我想牧老不同意也很难。”

    陆拾听见叹声说道:“我家境低微,怎会有名师愿提点我。”

    方鑫走到陆拾身边,攀住他的肩膀:“你认为金老头怎么样。”

    “方大哥是说翠竹居的金老头大仙。”陆拾惊望着方鑫。

    “仙什么仙,多事之人一个,你若当了他的弟子,他便没那么多空来骚扰我,我也乐得清闲。”想着这些日来的苦难,方鑫心生一计,也把金老头卖给了陆拾。

    陆拾激动的握住方鑫的手:“那就多谢方大哥了。”

    方鑫把手一抽,一拳重重的打在陆拾的头上,怒骂道:“别那么激动,我没那种嗜好,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好好的对绵儿就行。”

    陆拾摸了下自己的头,不停的应声回答,两人滑稽的样子,让绵儿忍不住吃笑,也感激的对方鑫谢道。

    晚上待金老头回到翠竹居,几人吃饭的时候,方鑫把陆拾要拜师的事给金老头说了遍。

    金老头听见,大声骂道:“乱来,我助你修行,你给我整个徒弟干嘛,是不是看不上牧老家的绵儿。”

    方鑫一脸无辜:“那能啊,绵儿既漂亮又懂事,我怎么敢看不上,只是我心中另有人选。”

    “谁?你什么时候认识别的女孩子了?”金老头大声问出,一旁的银婆婆与小温都好奇的望着方鑫,唯有赤孛而依就大口的吃着自己的饭。

    方鑫为难的挠了下头,这虚无之界人人设界而居,他那能认识什么人啊,头痛之间脱口而出:“是小温。”

    “方鑫你胡说些什么!”小温闻言大惊,脸色一红,愤怒的大声骂道,把碗一扔跑到了外边。

    金老头与银婆婆定望着方鑫,呵呵的笑了起来,金老头说道:“好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小温的,也不先说一声,害得我还为你如此操心。”

    “对啊方鑫,小温是个好姑娘,先不说长相好看,就连脾气也好得很,你小子有眼光啊。”银婆婆也掺和的笑道,又望了金老头一眼,与他一同再次开心的笑了出来。

    面对两老开心的笑脸,方鑫唯有用苦笑回报,刚才一时情急得罪了小温,这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翠竹居的夜晚星光怡人,小虫在竹林间欢快的啼叫着,似一场自然柔美的音乐会,让人痴迷。

    饱食过后,方鑫无聊的独自走在林间小道,刚走到河边就听见小温愤怒的骂声:“死方鑫,臭方鑫,胆敢拿我来开玩笑,看我怎么整死你。”

    方鑫听见脚立刻软了下来,刚想认错却又听见小温说道:“这死男人有什么好,花心大萝卜一个,整天嘻皮笑脸的……可他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柔,今天竟敢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的表白,难不成他……”小温越说声音越小,这十年来与方鑫天天面对,又只有他能常常逗自己开心,不知何时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忽然又猛的摇头,把手中小花一扔,对着水面大骂:“不行,我在乱想些什么,死方鑫,我一定要弄死你。”

    方鑫这才发现是小温在自言自语,心惊的慢慢退后,想悄悄的离去,可太过于紧张却无意间拌到了一根竹子,“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是谁!”小温听见声音,身子一晃,掠到了方鑫身边,直盯着倒地的方鑫,脸色微微发红,甚怒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当才听见什么了!”

    “没,没,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刚刚来就被这地上的竹子拌倒了。”方鑫不断的摇手,脸对着小温,刚才听见的话打死也不能承认。

    “你真的刚来!”小温再次问道。

    方鑫又连连点头,万分坚决的表示道:“真的刚来,我骗你干什么,这根死竹子,一会我拿刀把它给劈了。”

    小温见方鑫的表情诚恳,毫无半点虚假,放下心来,接又对方鑫怒问道:“你……你今晚为什么开那种玩笑。”

    方鑫不住的挠头,傻傻的笑道:“呵呵,呵呵,你也看出了我是在开玩笑,我是无心的,其实事情是这样……”

    方鑫把陆拾与绵儿的事简单的给小温说了一遍,又不断的对小温道歉,才终于平息下了小温的怒火。

    “原来是这样,你早点说嘛,你这也算是助人为乐。”不知为何听到方鑫的解释后,小温心中竟有一份微微的失落感。接又问道:“可听说你要双修才能同时保住性命与体内金丹,如果这样……”小温竟不由自主的替方鑫担心起来。

    方鑫稍想了想,大咧咧的笑道:“大不了不要这金丹,真正的重头再练,如果不行就等你修行大成时再带我回到凝雪她们身边再说,你不会不帮我吧。”

    “你都敢如此牺牲,我怎会不帮你。”小温大大方方的回答,脸上又回复甜美的笑容。

    “别人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想不到兄弟对自己一样的好。”

    方鑫大声的感慨,引来了小温不解的讯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果然像我的好兄弟一样,因为你怎么看都不像女人。”

    小温一听又大怒起来:“方鑫你找死,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从那一天起,翠竹居里又多了一位耿直善良的男孩,多了一份热闹与喜悦。为报答方鑫的恩情,陆拾每天都很主动的帮方鑫做事,两人渐渐的成了好兄弟,无话不谈。

    也从那日起,方鑫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得罪了小温,生活果然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着有人帮自己分担些事做,可小温又把自己的事全扔给了方鑫,只要稍有不满,小温便会大刑伺候。陆拾每每见着都会赞叹道:“爱得如此辛苦却还爱着,这才是真正的爱!”

    方鑫也不知自己今时的举动,给绵儿日后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幸福,陆拾对绵儿的照顾足可谓是无微不至。

    但见着方鑫久久追不上小温,金老头与银婆婆也大感头痛,时常会给两人制造机会,对他们大肆进行爱的教导,这也难为住了方鑫两人。

    夜里当大家都睡着时,金老头与银婆婆坐在房内,着急的说道:“银,方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看按南山老狼说的,用迷药先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银婆婆狠瞪金老头一眼,不屑的说道:“那老狼是越修越回头了,你去听他的干嘛,我可不希望这样坏了小温的贞洁。”

    “那你说怎么办。”

    银婆婆稍想了会,细声说道:“我看小温对方鑫也有点感觉,反倒是方鑫好像不冷不热的,这才拖了这么久,方鑫与小温那俩孩子都极重情义,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这么办……”

    金老头听后呆望着银婆婆,半晌才说出话来:“你比我还要阴险,就按你说的办吧。”

    次日清晨,阳光温和,金老头与银婆婆突然说要去远方看多年未见的老友,由于要带的东西太多,只好带上赤孛而与陆拾一块同行,好让他们帮分担些重物。可不管小温如何恳求,银婆婆就是不同意带上小温,并再三嘱咐两人要好好的看家。

    金老头与银婆婆的计量,方鑫那会不懂,此举无非是想给他们制造更多独处的机会罢了,自以为聪明的笑了笑,送别了四人。

    “这下好了,玩笑开大了吧。”小温怒瞪着方鑫,满脸的不悦。

    方鑫挠头傻笑:“你也看出来了,他们这是没事找事,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我们就好好的看几天家就行。”

    “看家可以,不过这几天的家务全都归你了。”

    “不会吧,这么多事,我一人怎么做得过来!”

    “有什么不满吗?”

    小温突然回身看向方鑫,脸上表情平淡,可方鑫知道回答不字的后果,无奈的说道:“好吧,苦人苦命,就当是义务劳动几天。”

    晚上方鑫煮好了小温点名要吃的香蒸鱼和另几道小菜,可刚一入小温的口,立刻被吐了出来,大声骂道:“你煮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咸,都发苦了,还一夹就烂。”

    方鑫拨弄了下盘中的煮透了的小鱼,无辜的说道:“我是按书上说的,先去鳞,再破肚,然后填香料,最后放到锅里蒸,没错啊。”

    小温向方鑫问道:“你放了多少盐。”

    “一勺”方鑫把喝汤用的汤勺拿了出来,给小温看了下。

    “你用的是这个勺子?”小温看着方鑫手中的汤勺,瞪大了眼睛。

    方鑫如实的回答道:“对啊,就是这么一汤勺。”

    小温突感一阵眩晕,无力的说道:“书上说的是放调料用的小瓢子,不是你手中的汤勺,你怎么这么笨啊。”

    方鑫挠着头回答:“书上没写明啊,而且我也找不见你说的调料瓢。”

    小温无奈的摇了下手:“算了,你还会煮些什么东西。”

    “鸡蛋炒饭。”

    “还有呢?”

    “饭炒鸡蛋!”方鑫一脸的得意,这是他最拿手的厨艺。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啊!”小温对方鑫大感失望,本想偷懒享享清福,可谁知却遇上了一个白痴,望着桌上的菜再也无心吃下去,甩了甩手走出厅外:“我今天没味口,不吃了。”

    “那你明天还吃鱼不?”方鑫望着小温步履蹒跚的样子,好心的问道。

    谁知小温却怒声回答:“明天不吃鱼,以后也不吃鱼。”

    方鑫害怕的呆望着小温,等她走后,把小温的饭也一起拿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碗中,小声的嘟哝道:“浪费粮食,定遭天谴。”

    可菜刚入口,脸色立刻变紫,张开大嘴连连叫道:“好苦,好苦。”但回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皱了皱眉头,端来了大壶开水,边吃边送着。

    “不就是咸了些吗,可也不能浪费粮食啊,多喝些水不行吗!”

    “恩,这次喝的水太多了,有点淡,下一口少喝些。”

    等方鑫独自把一桌饭吃完,那壶水也被喝得一干二净,肚了涨成了一个大球,再也无力站起来,等了许久,待吃下的东西略微消化方鑫才大缓了一口气,慢慢的爬回房中,可刚回到房中,肚子又开始闹腾起来,不停的呼呼直叫。

    方鑫大喊了一声,拿起厕纸,直冲入茅房。

    这一晚,方鑫连拉了数次,直到双腿发软才消停下来,这时天已蒙蒙发亮。

    小温起床后在院子外等了许久都没见方鑫出来,心里感到微微的不安,走到了方鑫房前,大声的叫道:“方鑫,天亮了还不起来。”却听见里边传出无力的低叫声。

    小温心想是不是方鑫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大惊的用力一脚,踹开了方鑫的房门,闻到房中尽是令人作恶的臭味,而方鑫似虚脱过甚,无力的躺在床上,两眼哀求的看着小温:“今天……我是不成了……你自己弄吃的吧。”

    小温急忙把所有的窗户打开,捂住鼻子,走到方鑫身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昨晚……吃坏肚子了。”方鑫无神的回答。

    小温更惊:“你把那一桌饭菜都吃完了!!”

    “恩……”

    “我看你是活该,那种菜怎么能吃,喂猪还差不多,你今天好好的休息吧,我一会弄些清淡的东西给你吃。”看着方鑫的样子,小温心软了下来,不想再和他作争吵。

    方鑫听见感激的颤声说道:“你对我……真好……”

    “你别说了,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过了好一会,小温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上来,看似清淡的白粥,却充满了诱人的香味,入口即化,口口香醇,令方鑫食欲大动,没一会功夫就把整碗粥给吃个干净,看着干净的碗底,方鑫激感的问道:“小温你煮的粥真好吃,还有吗?”

    对于方鑫的夸赞,小温从来不以为然,谁知他下一句又会冒出什么损话来,接过了方鑫手中的粥碗,又盛了一碗给他,才淡声说道:“这叫大蒜粥,是采用紫皮大蒜和粳米慢慢熬成,用于下气,消炎,健胃,止痢,你吃了之后会好得快些。”

    方鑫用惊奇目光的同时看了下手中的粥与小温,赞扬道:“想不到你懂得这么多!”

    “我以前常常要照顾师弟们,懂的自然就多了。”想起远在家乡的师父与师弟们,小温一阵默然,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流落到这来。”方鑫对小温安慰道,可依就津津有味的喝着粥,脸上完成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

    小温见状,一把抢回了方鑫手中的粥碗:“吃,吃,吃,你就会吃,早知道先饿死你,从明天起除了家务,你还要给我端茶送水!”

    说完气呼呼摔门而出,独自回到房中,拿着了长门临行前送的链子,满怀怨恨的对它说道:“师父,这个男人到底有那点好,为什么你非要我跟着他出来,小温现在好想你啊。”又回想起长门等人,泪水不禁从小温的眼中滑落。

    两人独处的第二天便就这么过去,第三日方鑫果然恢复了许多,两人又变回了原样,方鑫不停的忙碌,而小温则在一旁清闲的看着书,只要方鑫悄有怠慢,小温便会对他大声斥责。

    “我凭什么老要照顾你,你自己不也有手有脚嘛,又没病倒!”连继不停的忙碌让方鑫几乎透不过气来,对于小温的大呼小叫更是不爽,狠狠的把手中擦布一扔,走回了房中。

    小温望着方鑫的背影,大骂道:“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男人。”

    第三日过去,接连几天两人谁也不理谁,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想要将对方的气焰打消。

    小温每日煮着香味诱人的美食,坐在大厅中慢慢的享用,每每当方鑫见着都恨得牙直痒痒。

    尽管如此,方鑫还是强忍住内心对美食的渴望,随意的吃完过后,摆弄起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方鑫玩得那么高兴,小温也很是好奇,每次听见方鑫的欢笑声就有如芒刺在背。把碗筷一收,回到房中大骂:“死方鑫,臭方鑫,气死我了!”

    另一边,方鑫望着小温倒掉的食物,心痛的叹惜:“还有么多竟然倒掉了……真是浪费啊!”

    傍晚,小温独自漫步于竹林之间,虫鸟的啼鸣,让她的心情平缓了许多,与方鑫冷战几天,心情犹为的烦燥,对于方鑫更加的厌恨。也不知为何方凝雪,哈妮达与朴吉娜三人会对他如此痴迷。

    想到此,小温脑中一片迷茫,无意识的走入了竹林深处。突然间,小温感小腿一阵巨痛,接着麻木的感觉迅速的传遍全身,使人提不起气来。

    小温大惊,想起了银婆婆曾说过的话,这竹林虽美,可里边暗藏了一种巨毒无比的小蛇,名为青竹王,若是被它咬中先是全身麻木,接着会出现幻觉,若是没人及时施救,必死无疑。

    死亡的阴影即刻笼罩小温全身,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小温本能的叫出来,可细微的叫声传入林中,只变成一阵风声立刻消逝。

    小温低望着腿上的伤痕,默黑腥臭,似在一张白纸上点下了两滴污水,回想起关爱自己的亲人,好友,忍不住失声痛哭,渐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晕厥过去。

    方鑫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做好了一只竹马,本想在小温面前炫耀,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小温的身影,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焦躁不安。在翠竹居中找寻了好久,依就找不见小温。心惊间,方鑫又去到了她最喜欢去的小河边,可还是找不到她的人。

    “小温,你在那里,不要躲了,这不好玩!”方鑫着急的运足了真气高声大叫,声音洪亮高亢足可传遍竹林四周。

    “会不会是出竹林了,这么晚了她能去那里?”方鑫低头苦思,接连打破了自己的几个想法,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竹林之内。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你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

    方鑫此时还忍不住嘲讽小温,可人已往竹林深处走去。

    竹林深处的晚上,幽静无比,皎洁的月光与点点繁星照入竹林内,变成骇人的默绿色,迷雾缠绕在林间,宛如幽冥林地。

    “小温,小温……”方鑫找了许久,发现地上有一行新的脚印,凭着自己的经验,终于在林中深处见到了小温。此时小温早已昏迷不醒,面如白纸,全身冰冷,唯有一丝生气还在心间缓慢的跳动着。

    方鑫随眼便看到了小温脚上那两点默黑色的伤口,心知必是被毒物所伤,惊惧中急忙抱起了小温向翠竹居飞去。

    由于不懂小温所中的是何种毒物,方鑫只好用真气替小温把身上的毒液先逼出来。高热的真气进到小温体内迅速燃烧,可那毒物却极其的强横,阴冷异常,与方鑫的真气形成了相持之势。

    陡然间,方鑫突感到手心一阵发麻,那毒物竟似有神识的反窜入方鑫手中,使得他浑身都僵硬起来,惊恐之下,方鑫急运金丹之力,体内的疾火再度狂烧,让他感觉仿佛是掉到了酷热无边的沙漠中。

    阴毒遇上疾火立刻消散,见此法有效,方鑫依法泡制,把体内疾火传入小温体中,待阴毒消尽,方鑫急忙将金丹疾火收回,在还不能完全控制这金丹疾火的情况下,方鑫也不敢过多使用,以免引火**。可金丹疾火留下的余热还是让方鑫吃受不住,神识都跟着震荡起来,无数的小金丹猛的回收,快速聚拢,金丹在一瞬间又变大了少许。

    方鑫心惊之余从聚灵戒指中拿出数颗极品水系晶石,用力捏碎,吸入体内,一道清凉之气升起,暂时镇住了方鑫体内的金丹暴走,方鑫也跟着摔到了地上。

    等方鑫醒来时,天又已蒙蒙发亮,方鑫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似再无异样,忍不住暗叹侥幸逃过一劫。但房中却传来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细细闻去,发现这臭味是从小温的体内溢出,还有一滩的黑血从小温腿上的伤口流到床上,更是腥臭无比。

    方鑫回想起几天前的情景,忍不住无奈的笑了出来:“想不到历史重演,只是主角换了,不过你没我那么好运,我不会煮粥给你吃。”

    可闻着小温满身的恶臭,方鑫不禁眉头紧皱,总不成让自己给她换衣服吧,现在都闹成这样了,如果等她醒来发现,岂不是要找自己拼命。

    “禁欲必杀拳!!”方鑫又一声大吼,挥拳重重的打在自己的命根子上,巨烈的痛疼让他没有心思再多歪想,坚难的爬了起来,大喘着说道:“这招太危险了,以后少用的为妙。”

    “要命,再在里边多待两分钟,我一定会被她媚惑住!”方鑫连连甩头,来到了厨房,努力的回想起小温煮粥的方法,认真的煮起粥来。

    “我煮了些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口,你这个人太挑剔。”

    方鑫望着小温苍白有脸蛋,慢慢的把一勺粥递到小温嘴边,而自己脸上尽是烟灰。

    “你昨天……在林了里被东西咬了,我把你带回来,然后帮你去了毒……洗了……身子,你……要骂就骂吧,要打也要等你身体好些再说,虽然你现在听不见,可我也解释过了……你醒来后不可以怪我!”

    方鑫说完,把一勺粥送进小温的口中,接又说道。

    “我看我们还是和解吧,就当是我不对,没事跟你一个小女人较什么劲,要不你也不会弄成这样,再有下次你先叫上我,最少我可以帮你挡挡蚊虫,怎么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说。”

    方鑫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喂着小温,等话说得差不多,粥也刚好喂完,用手巾轻轻擦去小温嘴边的污渍,一声叹惜走出自己房间。

    方鑫刚走出门,躺在床上的小温竟低声的哭了出来,原来她早已醒来,只是周身乏力,一时动弹不得,出不了声,只好凭方鑫摆弄,装出一副还在昏睡的样子。那种羞怯,激动,愤怒的心情纠葛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圈,紧扣在心间。

    小温哭了许久,累了,又沉沉的睡去。

    “这倒怪了,昏睡的人还会流眼泪,不会是因为我而太激动了吧!哈哈哈哈,我竟然这么厉害,连晕倒的人也能为我感动得流泪。”

    方鑫第二次进到自己房中,先替小温擦拭去身上的汗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喂她喝粥,最后自得意满的笑着离开了房间。晚上方鑫则又抱来了一床被子,睡在小温床边的地板上,紧握着小温的手,生怕她半夜会醒来,或是身体再出现不适。

    这一夜,月光格外的柔和,淡淡的照入方鑫的房中,如同仙女轻轻拨动的琴弦,在小温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等到天亮,方鑫早已熟睡得松开了小温的手,自己翻滚到了墙边,一只脚搭在墙边的小凳上,身体形成难看的大字,嘴巴不停的蠕动,似梦中吃到山珍海味,若非有墙壁拦着,他或许能一直滚到竹林外的小河边。

    早起的鸟儿清脆的啼叫声,唤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方鑫,猛的摇了一下脑袋,右手无意识的抓动了下,感觉不到小温的手,惊声叫了出来:“小温,你去那了!!”

    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在熟睡中翻滚到了墙边,而小温则背靠在床上,对他轻声的说了句:“我饿了。”

    “你醒了,太好了……我马上去给你热粥吃。”听到小温的声音,方鑫高兴的几乎要跳了起来,答应了一声,冲出房外,过了好一会才端上了一碗热呼呼的白米粥,轻轻的吹了下,送到小温嘴边。

    “昨天我煮了一锅瘦肉粥,好像不是太好吃,今天暂时弄个白的给你,你将就着吃。”

    小温喝下方鑫送到嘴边的白粥,定定的望着方鑫,细声问道:“你说的话都算数吗?”

    方鑫昨天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还记得那么多,见小温问起随意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算数,我一大男人说话怎么能不算数。”

    “你不介意我比你大二百多岁吗?”小温突然低下了头,双手紧紧的抓住毯子,忐忑不安的等着方鑫的回答。

    “介意什么……二千岁都不打紧,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嘛。”方鑫笑呵呵的回答道。

    “朋友!!”

    小温脸色突变,狠狠的打翻了方鑫手中的粥碗,面色惩红的怒瞪着方鑫:“你做了这么多事,说了这么多话,只把我当成朋友吗!”

    方鑫挠了下头,拾起掉在地上的粥碗,疑惑的问道:“那我应该当你什么?”

    “妻子!”小温几乎的大吼出来。

    “妻……子……”方鑫呆望着小温,惊愕的神色浮现脸庞。

    “你碰了我的身子,昨天又说了这么多话,难道你想不认帐吗!”小温越说越激动,连声巨咳,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如同一位俏丽的病美人,让人看得都格外心痛。

    方鑫急忙走到小温身边,想用真气稳定一下小温的情绪,以免伤势更重。

    小温又再一次拍开了方鑫的手,愤怒的骂道:“别碰我,你这个伪君子。”

    方鑫更是不解,心中略有不满的反驳道:“我怎么就成伪君子了呢,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坏事,还救了你一命。”

    可望着小温那苍白的面孔,方鑫又软下心来,定了定心神,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别激动,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我都成这样了,身体好了又有什么用……”晶莹的泪水再次从她的秀目中流出。

    “就算我不介意,可你不介意我已有凝雪她们三人了吗?”方鑫毫无办法之下,反问道。

    方鑫的话让小温一下愣住了,自己不是一向都很讨厌花心的男人吗,今天怎么会……复杂的内心纠葛,让她再次沉静了下来。

    方鑫慢慢的坐到了小温身边,在一旁说道:“我救你是一马事,感情又是另一马事,我最不喜欢就是强求他人知恩图报,更或是以身相许。我承认你是个好女孩,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也不介意年龄之差,本来我们修真之人都不知道何时才会终老。你如果是为了昨天之事,委身于我,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当前应该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等身体好了一切慢慢再说。”

    方鑫也不知道小温是否听进了自己的话,只见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盛了一碗白粥来,慢慢的喂她吃完。

    接下的两天,方鑫依就尽心的照顾小温,小温也不再提起前日的事,安心的享受着方鑫的照顾,安逸祥和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漂荡着。

    午后的气温特别的炎热,原来清凉的竹林也变得热烘烘的,翠竹低垂着脑袋,鸟儿停止了歌唱,只有知了不停的叫着。

    方鑫怕小温热着,到厨房端了一盆水,回到房前却发现小温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急忙放下了水盆,来到小温身边。

    “你出来干什么,天气这么热。”

    小温抬望了一眼天空,皱着眉头回答道“就是天气太热了,我才想出来的嘛,我想到小河边坐坐,泡泡脚。”

    方鑫听见立刻止制:“不行,你身体才刚好,不能泡凉水,如果你真的热得慌,我可以背你以竹林边坐坐。”

    “我自己走就行,反正也没多远的路。”

    方鑫懒得再多说,走到近前,不由分说的直接把小温抱了起来,来到竹林边,把她放到竹椅之上,又端来了茶水,陪小温静静的坐着。

    “方鑫,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小温本想是独自静一静,可没想到方鑫竟一起跟来,转眼望着身边的方鑫,心情更加的弥乱。

    “能怎么样,想办法提高修行,总不能让凝雪她们就这样长久的等着。”方鑫淡淡的笑着,好像所有烦脑到他这里都会嘎然而止。

    “可你的修行……”

    方鑫知道小温要说些什么,抢先打断了她的话题:“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养好身体就行,能看见你像以前一样活泼快乐,我也会感到十分的开心。”

    小温听见方鑫的话,静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说道:“方鑫,你能给我一本书吗,我想单独静一静。”

    “恩,那我晚些来接你,你可不要再随意乱走了。”

    方鑫说完,从聚灵戒指中拿出了一本女孩子最爱看的言情小说,安静的离开了小温。

    小温望着方鑫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份欣慰,一份安全,一份温暖。

    夜总是容易让人着迷,柔美的月光给人无限的遐想,难怪人们常说‘都是月亮惹的祸’,可是祸是福只有当事的两人才能得知。

    方鑫为了能时刻照顾小温,已连续多日与小温同睡在一屋之内,今日也是一样,给小温说了些有趣的事后,就安然睡去。

    一夜过去,春色占满了翠竹居的别院小屋,小温紧靠在方鑫身边,定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百多岁的男人,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踏实感,这种感觉要远胜于长门师父对自己的呵护。

    “这么早就醒了,今天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去弄。”方鑫轻抚着小温的秀发,温和的说道。昨夜里小温失去了她最最珍贵的东西,又要面对着方鑫的狂风暴雨,难怪她心痛的哭了,想到此,方鑫忍不住要更加的好好把她爱怜。

    “还是我给你去弄吧,你煮的的确不好吃。”

    小温回想起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总会在事后的第一早给自己的爱郎弄早餐,强忍住身体的疼痛,要翻身下床,却被方鑫牢牢的抱住,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在你身体没有完全好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更何况昨晚……”

    小温听见方鑫的话,禁不住脸上一片羞红,心中却又有更多的欣慰,把头埋进了方鑫宽厚的胸膛。

    时间就像一条河,慢慢的从人们身边流逝,转眼半个月过去,小温也渐渐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有方鑫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生活充满了欢乐与温暖。这时金老头与银婆婆也带着赤孛而与陆拾回到了翠竹居中。金老头与银婆婆看见方鑫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大感满意,并在翠竹居内替两人举行了一次简单的婚礼。婚礼上虽没有宾朋满坐,也没有鲜花礼服,可所有的一切都让小温从内心深处感到深深的感动。从这一刻起,小温才知道长门师父所有的良苦用心,女人不论经历多少年月,始终需要一个男人真正的关怀。

    夜里,当人们都已睡去,金老头与银婆婆又坐在一起。

    “那天叫你给方鑫做的菜加些泻药,你怎么又帮他多放了那么多盐。”

    “我也不想啊,方鑫那小子贼精,不多加些盐他一眼就能看出。”

    “但那天我叫你用毒蛛毒倒小温,你怎么又弄了一条真的青竹王来,万一方鑫救不了小温怎么办。”

    “他救不了,我们能救啊,反正有我们在怕些什么,这样才有真实感嘛。”

    多年之后,当方鑫与小温得知,那一个月里的事情,都是金老头与银婆婆一手策划之后,非但没有责怪两老,反对他们表示深深的谢意。

    修真界的仙云星,家家张灯结彩,路上花团锦簇,道不尽的繁华美丽。因为二十年一度的修真大会,这次要在仙云星上的映月城内举行。为了此次大会,各大门派都挑选精英,云集于此,都想在修真大会上一显强者之风,替门派争誉夺胜。小的门派则抱着观摩,学习,培养人材的态度而来。一时间让映月城人如潮涌。

    ‘遁甲门’起源于凡间界的地球,先祖张良,在无竟间得到了一本《奇门遁甲》之书,凭着过人的天资,悟出了书中的真谛,最后化羽升仙,在升仙之前在修真界建下了‘遁甲门’,可从先祖张良之后,门中便再无人才现出,遁甲门也就慢慢的没落了下来。而遁甲门便是抱着观摩的态度前来的小门派之一。

    林小强与林小鹿都是遁甲门中的弟子,今次修真大会,难得与师父和几位师兄出来,可万万没想到,刚来到仙云星,由于两人一路上太过于兴奋,竟跟丢了师父几人,慌乱之中,只好一路问人慢慢行进。好不容易问清了映月城的路,可天色又已见晚,无奈之下,林小强与林小鹿只好暂时在郊外森林露营。篝火刚刚升起,就见两位青年向自己走来,前者相貌俊逸非凡,缓缓的走动,白衫随风飘摆,说不尽的风流倜傥,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邪气。后者身形魁梧,身高足可比林小鹿两人,相貌憨厚,似那种永远不会生气的类型。

    两人刚一来到林小强与林小鹿身边,俊逸的青年便向林小鹿问道:“这位姑娘,我叫方小白,你们可是去参加修真大会的。”

    如此英俊的青年,让林小鹿不由的微微痴了,脸蛋有如火烧,小声的回答:“是。”

    “真是太好啊,我们终于找到有人知道去修真大会的路了。”方小白突然兴奋的紧拉住林小鹿的手。

    “放开我师妹的手!”林小强看着这方小白,心中大为的不爽,手中长剑一挑,刺向了方小白。

    方小白看着林小强攻来的长剑,躲也不躲,单手轻轻一抬便把林小强的剑势弹开,又微笑着向林小鹿问道:“你能带我们一块去吗?”

    不知为何,林小鹿对于方小白那略带有邪气的目光,竟没有一丝反感,反觉得有一点点痴迷,点头应道:“可以啊。”

    “我不同意,师妹你傻了,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谁知他们安什么心。”对于方小白的请求,林小强坚决的反对,手中长剑一横,又拦在了两人中间。

    “我又没问你,你那么着急干嘛。”方小白瞟也不瞟林小强一眼,目光依就停留在他身后可爱的林小鹿身上。

    看着方小白的样子,林小强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愤的又想攻向前方的方小白。

    可剑还没出,持剑的手已被方小白身后的大个子青年抓了个结实。

    林小强紧张不安的望着大个青年,厉声说道:“你想干嘛!”可说完又后悔起来,眼前这两人的修为不知要胜过自己多少,如果真的惹恼了他们,万一动起手来,自己是否有能力保护师妹。

    谁知,那大个子青年竟先道歉起来:“对不起,我哥他并不是有意冒犯你,如果可以的话,请带我们一起去修真大会的会场,谢谢了。”

    他那一副彬彬有礼,诚恳的样子,让林小强忍不住猜想,这真的是两兄弟吗?

    “我叫林小强,这位少侠叫什么名子。”

    “少少侠”大个子青年听到林小强的话,竟激动的要哭了出来,半晌之后才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我叫方小鑫,你是第一个叫我少侠的人,谢谢你!”说完又给林小强鞠了一躬,表示自己深深的谢意。

    林小强呆望着方小鑫,又转望旁边一脸猪哥像的方小白,不断的摇晃了下快要爆炸的脑袋,心中不停的自问,这两个是什么人啊!

    “你也是去参加修真大会吧,我可以带你们去,可是你能不能让你哥离我师妹远点。”林小强见方小鑫性格憨厚,壮了壮胆向他说道。

    方小鑫听后摇了下头说道:“不能,我哥对我很好,只要他不做坏事,我都不会阻止他,但我能向你保证我哥不会伤害你师妹。”

    “真的吗?”林小强又望了一眼旁边的方小白,心中还是极为的不安。想了好一会,才对方小鑫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修真大会,最起码你看起来比别人安全多了。”

    方小鑫见林小强同意,高兴的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两块大脚鸟肉,送给林小强:“这是我和我哥在荧火森林里猎来的,送给你吧。”

    “荧火森林……你说的是红零星上的荧火森林?”

    “恩。”

    “那里住的不是妖兽与蛮民族人吗?”林小强惊讶的望着方小鑫,忽然有另一种不安从心中升起。

    “恩。”

    “那你们是……”林小强问出声来,心几乎快要提到嗓子眼上。

    “我和我哥都是幻兽,我哥是只雪狼,我是雪敖兽。”

    方小鑫坦白的回答,才点没把林小强吓晕过去,这妖兽以肉食为主,尤为喜爱吃鲜活的动物,有些妖兽更是极其喜欢吃人,一但能幻化成人形,最少都有数百年的修为,如果他(它)两人一但发起恶来,自己与师妹岂不会死无全尸。想着身上冷汗直流。

    “你怎么了?”方小鑫看见林小强不停的颤抖,好心问道。

    “没……没事,我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那是你吃的肉太少,吃的肉多了,身体就壮实。”方小鑫说到肉字,眼中闪出金光,又格外的诚恳。

    “你们常常要吃肉吗…”

    “恩。”

    “那人肉吃不吃……”

    “没吃过,好吃不?”

    “不,不,不好吃,人肉是酸的,还很容易发臭。”

    “难怪人这么多,原来人不好吃。”

    方小鑫与林小强说着,方小白也突然转过头向两人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我和强哥说吃肉的事,他说人肉不好吃。”

    方小白一听,大声骂道:“笨啊,雪姐她们都是人,你吃人肉干什么。”说完低下了脑袋,沉思片刻,又向林小强问道:“人肉什么味?”

    林小强听见,脑子嗡的一下,晕了过去。

    原来这古怪的俩兄弟不是别人,正是与青月大师一块修行的小白与小鑫,在小白入门的第六年,青月大师找来了另一块‘幻灵石’,在她的帮助下,小鑫终于能顺利的幻化成人,与小白成为了真正的俩兄弟。俩人再有青月大师的‘细心’的教导下,又有灵石加身,修行一日千里,转眼百年过去,俩人的修行已有小成,青月大师才放心的升仙离去。

    青月飞升前没有说太多的话,只再给了俩兄弟一个任务,就是要他们参加二十年一度的修真大会。

    小白与小鑫去到荧火森林后,百年的时光里从未离开过半步,天天面对着蛮民族的“倩女”,小白几乎都快要麻木了,难得再见到人类女孩,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而小鹿俩人又知道去修真大会的路,小白更如同见到了两根救命稻草一般。

    小白见林小强突然倒下,向林小鹿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说晕就晕。”

    林小鹿来到林小强身边,用手探了下林小强的真气,除了有些混乱之外,别的一切正常。

    “师兄,你怎么了。”林小鹿摇醒了林小强,望着他那慌恐不安的表情。

    “我没事,最近太累了。”

    “没事就好,你要多吃些肉,多多锻炼,才能像我一样壮。”

    小鑫用诚恳的目光看着林小强,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使人感不到半点危险,但要想长成他那个块头,除非对方也不是人。

    “你们真的不吃人肉?”为保生命安全,林小强再次问道。

    “我哥说了不吃就不吃,而且我还是比较喜欢大脚鸟肉。”

    从山林中走出来到大路,都是去参加修真大会的人,修行较高者大多都是御剑而行,但也不乏文人雅士,一路慢慢观景游去。

    与方家兄弟相处几天,林小强才算安下心来。那方小白虽然成日都是一副自大又色眯眯的样子,却无一点过份之举,为人倒十分友善大方。而方小鑫则是天下难找的老实人,你问什么他就回你什么,毫无半点隐瞒,决定了的事也必要做到。如此一对兄弟,若非他们自己亲口说出,任你如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是幻兽灵妖。与林小强不同,林小鹿更是一开始就很喜欢这对兄弟,哥哥英俊潇洒,弟弟耿直可爱,有了他们俩兄弟一路上热闹了许多。

    来到了大路,看见行人渐多,林小可走到了方家兄弟俩人旁边:“你们俩可千万不要和人乱说你们是幻兽啊。”

    “为什么?”小鑫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小强,一脸的不解。

    “这你们现在是人形,当然要更像个人样,这样才能学得更多。”林小强不敢把实情说出,必竟这个以人为主的世界,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一只幻兽在身边,始终只会当你是妖。

    “你是怕别人说吧,怎么说我们都不是人类!”小白把脸凑近了林小强,呵呵的笑着,凭小白的脑子怎么会猜不出林小强心中想什么。

    林小强急忙摇手,尴尬的笑道:“我也只是有点担心而以。”

    “担心什么?别人会对我们不利,还是我们会伤了别人?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不怕人说,对不小鑫。”小白说到半把头转向了小鑫。

    小鑫点头回答:“对,师父说过,我们不做坏事不用怕别人。”

    看着这俩兄弟满脸坚决的表情,林小强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只好无奈的说道:“算了,大家小心些就是,必竟我们都不是大派弟子。”

    六天后小白四人终来到了映月城,刚到映月城就被城里那热闹的气氛所感染,看着人山人海的场景,望着脚踏长剑御剑而行的高人,热血如沸水般升腾起来。林小强带着几人第一时间来到大会会场,见到了遁地门的几位同门与师叔,为了减免被责骂之苦,林小强先把小白俩兄弟介绍给了大家,此法果然有效,遁地门的师叔见到有外人在,只是简单的责备了几句便与小白客套起来。

    林小强的师叔名叫张远,相貌平平却精于人情世故,极会说话,没几句就让小白感觉如同见到老友一般。两人说到遁地门的渊源,小白高兴的说道:“地球啊,我知道,我老哥就是从那里来的。”

    “哦,这么说我们真是有缘,不知你大哥是那一位?”听见小白的话,张远大感惊异。

    小白笑着回答:“我大哥叫方鑫,是星宇门的人。”

    “星宇门!”张远听罢目光如炬,星宇门门派虽小,但掌门星河子在界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稍微的顿了一顿接有问道:“恕我孤陋寡闻,怎么从没听说过方鑫道长的大名,他在门中是何身份?”

    说起方鑫,小白心中升起一分牵挂和一丝怒意,徒让三位姐姐足足等了百年,却始终未见他的身影。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星宇门内是何身份,但星河子叫他师弟。”

    张远心中暗惊,既是星河子的师弟,但又从未在界中走到,定是个不出世的世外高人,看来今次是遇上了福星,有此机会和星宇门攀上些关系,对遁地门必有好处。

    “那怎么不见星宇门的其他道兄?”

    小挠了下头,说:“我们俩兄弟是跟着师父一起在红零星修练的,所以不同星宇门的师兄弟们在一起,这次时间太赶,所以没来得及先回星宇门。”

    张远笑道:“无妨,星宇门在界中大有名气,这次大会一定会派人前来,说不定稍后就能见到他们。”

    小白随着笑了笑说道:“张远大哥,不知道这修真大会如何报名有何规矩?”

    “修真大会没有太多的规矩,凡心动期以上,元婴期以下者都可以报名参加。而出窍期以上的高人不许参加比试,但在最后阶段,大会都会请几位修真界中的大师演武一番,那才是修真大会真真值得观赏的地方。”张远简明扼要的回答,说到最后竟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神情。停了一会又对小白说道:“小白兄弟你不如自己先报名吧,报名的时间快结束了。”

    小白点了点头领着小鑫,跟着张远一同来到了修真大会的报名处。由于有张远做指导,小白与小鑫很快的完成了报名手续,各自拿到了自己的号码牌。

    “原来报名真的这么简单。”小白晃了下自己手中的牌子,得竟的笑道,一百六十八号这个数字很是吉利,难怪他笑得这么开心,现以开始暗想着拿到第一后的样子。

    “一百六十八号,真是个好彩头,小白哥你的手气真好。”林小鹿微笑着向小白道贺,让小白心中更是舒爽,笑着把头转向了小鑫问道:“小鑫,你拿几号?”

    小鑫把自己手中的牌子亮了出来,也开心的笑道:“一百七十四号,好不好。”

    看着小鑫高兴的样子,小白险些倒在地面,大声说道:“呆子,这个号有什么好,我看你不用去比了,今次死定了。”

    “为什么?”小鑫用憨厚的目光盯着小白。

    小白看着小鑫的样子,忍不住叹气道:“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一七四,一齐死!算了,和你说了也没有,肚子饿了没有,我先带你去吃东西。”

    说到吃字,小鑫更高兴了,摸着自己肚子笑道:“恩。”

    小白又一声叹息,转头对张远和林小强几人说:“大家都有空不,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吃一餐吧。”

    张远此次带队前来的意图无非是让门中弟多能多学些东西,再多结交些名门大派之人,见小白有此提意也不在推迟,本想带小白两人去稍好些的酒店,可小白却向路人讯问了一下,最终决定去城中的‘醉仙居’,说起‘醉仙居’,那是映月城中最大的洒楼,在修真界中也是无人不知,能去那里的人非富既贵,都是修真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是遁地门这种小门派能消费得起的地方。张远听见脸色不由的变成了绿色,算了算此次的盘缠,忐忑不安的说道:“小白兄弟有所不知,那‘醉仙居’的确很有名,但如今可能以满坐了吧,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小白毫不在意的摆手说道:“没事,先去看看,没有位子了我们再换地方。”

    张远望着小白的样子,暗暗叫苦,可能不能失礼于人,狠狠的咬了下牙:“那就先去看看吧。”心中却在祈祷‘醉仙居’此时已高朋满坐。

    几人顺着路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四层高的大楼完全由圆木建成,并在每一根柱子上雕上了各式花鸟图案,宛如一座精美的雕刻艺术殿堂。

    越走近‘醉仙居’张远感到脚下的步子越沉,似每一步都有千斤之重,来到楼前听见楼洒小二的话,心中不由大缓。

    只听小二说道:“不好意思几位客官,楼内已经满坐。”

    张远心中大缓,暗暗叫好,顺势接道:“小白兄弟,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小白失望的摇了下头,无奈的说道:“那也没有办法了,就换一家吧。”

    “不用了,难得来一次,愿不愿和我聚上一聚。”

    小白几人刚刚要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回身看去是鬼夫子与另两人在不远处微笑着说道。

    巧遇故人,小白高兴的蹦到鬼夫子身边,上下打量完后笑道:“你怎么越来越矮了?”

    见到鬼夫子,张远已是万分吃惊,千机门的长老级人物,一身修为早已进到分神期的高人,但大家知道他更厉害的地方是炼器的本事,但凡经过他手中这物都有如神品,是修真界中之人都渴望得到之物。如此高人竟会认识小白,而小白更是胆大的与鬼夫子开这等玩笑,张远的心都快要乐开了花,可想到‘醉仙居’内超高的消费,心又垮了下来。

    鬼夫子也细细打量了下小白,捋了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不是我矮了而是你变高了,这位是小鑫吧,上次我去看你们时小鑫还是个小娃娃。”

    小鑫憨憨傻傻的走到鬼夫子身边,略微羞赧的说:“鬼爷爷好啊。”

    “好好,难得与你们见面,今天就由我作东吧,这几位是?”

    小白走到了几人身前介绍道:“这两位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林小强和林小鹿,这位是他们的师叔张远和遁地门的同门。”

    “遁地门。”鬼夫子看向几人,对于这种小门派鬼夫子并无太多印象。

    张远立刻恭敬的拱手说道:“遁地门,张远见过鬼夫子老先生。”

    出于礼貌,鬼夫子也微笑的回道:“既是小白的好友,那就一块吧。”说着领着众人进到了‘醉仙居’内。

    鬼夫子不愧是修真界的高人,只是来前的一句话,洒楼老板便事先帮他预留了一个风景极好的包间,待几人刚刚坐好就有人先送来了极佳的茶水。此时鬼夫子又向小白正式的介绍道自己身边的两人:“小白,这俩位是这次大会的评审,神木宗的木全福大师和太慈殿的孟石广大师,他俩人都是你星河子掌门大哥的老友。”

    小白听见难得十分礼貌的说道:“俩位大哥好。”

    木全福微笑的点了点头,说:“早就听星河子和鬼夫子说过你,今天一见,白少侠果然是年青俊逸,风度翩翩。”

    听见木全福的话,小白高兴的笑了出来,挠着头说道:“那有,那有。”可他脸上却是一副你说得真对的样子。

    小白笑着从储物带只拿出了几颗上品的晶石,分别递到两人身前,豪爽的笑道:“我们俩兄弟刚从红零星出来,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这几颗石头就送给两位大哥吧。”

    木全福与孟石广几人看着桌面上的晶石心中一颤,上品晶石是修真界每个人都想得到之物,那会有人像这样毫不在意的送人,都纷纷大感惊讶。更别是鬼夫子,两眼望着那几颗上品晶石几乎都流下了口水。

    孟石广急忙把晶石放回到小白面前:“小白兄弟,这些晶石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吧,而且此时收了你的晶石,必有人会说我们会前收受礼品。”

    木全福也把晶石放回给小白,点头同意孟石广说的话,谁知小白不高兴的说:“几颗石头而以,只当是我与两位哥哥的见面礼,谁要说就说吧,我不在乎,大不了我不参加此次大会,要不然让我老哥知道了还说我小气。”说着又把晶石硬塞到了两人手中,面色坚决的直看着两人收下为止。

    第一次见面就收到了如此大礼,木全福和孟石广不好意思的只好微笑回谢,大赞小白为人豪爽。

    鬼夫子盯着两人把晶石收下,吞咽了下口水,转头向小白问道:“你刚才说的是方鑫吗,怎么还没有他的消息,会不会”

    小白翻了翻白眼,不悦的说道:“你放心吧,全天下的人都死完了,我老哥也还能活着,谁知道他跑到那去玩了,等我见到他算了不说他,我肚子饿了。”小白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方鑫,让鬼夫子也放下心来,从百年之前认识了方凝雪和小白几人后,每次都会从她们的口中有意无意的听到这个名字,倒底是何等人物竟能让三位美丽善良的仙子如此倾心于他,一等百年之久几人却从未改变过半点对他的思念。而小白,小鑫,那特三人也似乎受到了从未见过面的方鑫的感染,性格豪爽,快直,不拘于小节,每每谈论起方鑫两个字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得意,崇敬之色。

    几人说着色香味美的菜肴也已慢慢上桌,席间大家谈论的话题无非是以本此大会为主。说到星宇门此次也派了几位新人过来,带队的就是与小白一道前来的那特,这百年里整个星宇门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刻苦,对于那特的努力星河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每当那特心有不解,星河子都会尽心的教导,就在那特万分强大的决心之下,星宇门的弟子都被他那股韧劲给折服,勤奋能胜过天才,从那特身上完美的演绎出来。百年转眼逝过,那特已是星宇门新一代的高手,修为达到了灵寂之期。由于方鑫在星宇门中的身份,门中稍小的弟子都尊敬的叫那特一声那特师叔。

    鬼夫子说着,小白的心早已飞到了那特几人的身边,手中的动作更快,用极快的速度吃完后,话也不多说,拉着鬼夫子与众人去往了那特几人的住处。

    看见小白的样子,众人都无奈的跟着他一阵疾奔,等来到了星宇门弟子下榻的地方,小白对着客店运足了真气一声狂吼:“那特大哥,小白来了!!!”

    震耳欲聋的熟悉声音传入那特耳中,那特心中猛的一颤,推开房门定定的望着小白,一种无比激动的心情在心中不停翻滚。

    小白看见那特出来,脚下先是一定,然后飞一般的跃到那特身旁,紧紧的抓住那特的手,微微回颤抖的说道:“那特大哥,小白回来了。”

    那特也紧紧的握住小白的手,眼中泛有点点泪光:“小白少爷回来了”激动的顿了顿接又说道:“这百年里吃了不少苦吧,恕那特一直不能去看少爷一眼。”

    小白与那特互视了好一会,挠着头呵呵笑道:“没事,青月她对我很好,就是想你们想得慌,雪姐她们都好吗?”

    “好好,三位少奶奶都好,小白少爷,你越来越像方鑫少爷了。”看见小白的样子,那特大感高兴,从小白的身上似乎又看见了方鑫的身影,百年的等候怎叫他能不满心牵挂。

    小白笑了笑,招手把小鑫叫到了身边,对那特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特仔细的打量了下小白,激动的问道:“这位不会就是小鑫少爷吧,我听掌门说了,青月大师已帮小鑫少爷化身成人。”

    小白高兴的“恩”了一声,对小鑫说道:“还不过来见过那特大哥?”

    小鑫其实也早已认出了那特,但对于他的记忆是还没有幻化成人之前,而如今与那特再次相见,小鑫已长大成了高大粗壮的小伙子,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说句:“那特大叔好。”

    小鑫的话音刚落“咚”的一身,立刻在他头上响起,但叫痛的却是打他的小白,只见小白不停的揉着手大声骂道:“你这个呆子,我叫大哥,你叫大叔,那不是窜辈了吗,你这头怎么越来越硬了!!”

    “哦”小白这才反映过来,没有摸自己的头,反倒问小白:“哥你手痛吗?”

    “”小白几乎快被小鑫给气死,对于这个骂若无闻,打又不痛的家伙,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旁边的那特高兴的笑了出来,见小白俩人的样子,所有的牵挂放下了一大半,因为对那特来说,小白俩人就像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俩人闹一了小阵,鬼夫子才缓缓的走了过来,与那特问了声好,闲聊了几句便和木全福两人先行离开了客店。而张远几人见到这家客店环境不错,收费还算便宜就一起住了下来。      笔趣阁手机端    http://m.biquwu.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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