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会有尾巴，还有毛茸茸的耳朵。
他们都是黄鼠狼。
那小黄鼠狼不是说了吗？
他爷爷过大寿。
席上几乎没有素菜，都是肉。
酱鸡，烧鸡，烤鸡，炖鸡，叫花鸡……
闻着香喷喷的鸡，我口水泛滥。
想吃。
可黄大仙做的东西能吃吗？会不会吃死我？
我咽着口水，瞅着香喷喷的大席。
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死就死吧！
这样想着，我眼睛乱飘，瞅见一桌人少的席。
没理带我过来的小黄鼠狼，直接摸了过去。
这桌客人看上去挺像人的，没有尾巴也没有爪子。
一个个看起来穿得像个人。
我灰头土脸地混在里面倒是不那么扎眼。
“新来的？”
我刚抓起筷子就被搭话了。
“嗯嗯！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就跟你们凑一桌了。”
我随口敷衍着，顺带瞅了眼对方。
一个小老头，胡子拉碴，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像是道士，身上道袍脏兮兮的，好像几百年没洗过一样。
腰上别着个酒葫芦，主家上一壶酒，他就往酒葫芦里倒一壶。
看得我挺无语。
不过，我也是来蹭饭的，嫌弃不着人家。
我抓着筷子夹起一只鸡腿，塞进嘴巴里。
哇！
味道不错啊！
好吃
“好吃吧？”对方滋溜着小酒问了我一句。
我忙不迭点头，“好吃好吃”
“宫里的御厨，只给皇上做菜的厨子，能不好吃吗？”
噢！
我瞥了眼小老头，“你怎么知道？”
宫里的御厨？
难道做饭的厨子是个鬼？
小老头神秘一笑，“我兄弟，我能不知道。”
滋溜！
他又灌了杯酒。
我傻眼了，“你、你是鬼啊？”
还是只老道鬼。
呜呜，我运气也忒好了吧！
吧嗒！
我手里鸡腿掉在了桌上。
不知道我现在悄悄溜走来得及吗？
腿软。
“吃呀！”
小老头一把抓起鸡腿塞我嘴里，笑眯眯道：“小姑娘胆子挺大嘛！继续吃。”
呜呜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我还有急事……”
我想溜
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小老头却不肯放过我，伸手把我拎了出来，一个劲劝我，“吃鸡，凉了不好吃。”
我悔啊！
早知道我就听你小黄皮子安排了，也不至于遇到这个老道鬼。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欲哭无泪。
小老头也不知道是按的什么心，把所有的鸡都堆到了我跟前，让我吃。
我说吃饱了。
他就瞪眼，我是真怕他会弄死我。
含泪默默吃鸡
“小姑娘怕什么怕？你不都快死了，还怕我一鬼干什么？”
小老头喝着小酒，看似在安抚我。
我却震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忽然，我“扑通”跪到了他跟前，“老爷爷，您能看出来我活不久了，是不是有办法救我的命。”
激动死我了。
一定可以吧！
他肯定是个隐士高人。
小老头呵呵笑起来，歪头打量我一眼，“吃，把鸡都吃完，说不定我一高兴就……”
“我吃，我吃……”
不就是吃鸡吗？
只要能救我小命，吃屎……
算了，吃屎不行，咽不下去。
说完，我抓起桌上的烧鸡，大快朵颐。
烧鸡很美味，我吃得满嘴流油。
小老头直勾勾地看着我烧鸡，不时馋得他吞咽着口水，抿着小酒解馋。
“吃”
我嘴里咀嚼着烧鸡，见他馋了。
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
小老头笑笑，没去接，继续喝着他的小酒。
末了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吃啥都香，我老喽！”
说话间，他慢腾腾起身。
我急忙一把抓住他衣角，含糊不清地开口，“救我”
小老头呵呵一笑，“小姑娘结婚了没？”
啊？
“结了”
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说了。
“结婚就好说了，回家跟你男人每晚睡上一觉。然后呢！去阴王庙拜拜，让他教你两句修炼口诀，就说小老头让你来的。
这事啊！就妥了。”
阴王庙？
是让我去求我家大人？
不行啊！
阴王不管我。
我正待再问一下老头，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时。
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小老头不见了。
我慌忙去追。
可那小老头跑太快了，我追出去老远，都没追上。
还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知道跑到哪儿来了。
这？
我这算什么？
因祸得福，还是因福得祸？
大概是因祸得福吧！
我记得我家大人说过他之前的师父是个怪老头。
哎呀！
我怎么没早认出来啊！
早认出来，我干脆缠住他，让他救我了。
现在让我去找阴王。
他怎么可能会救我？
希望碎一地，难道我注定要死是不是？
呜呜
越想越难过，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哭甚”
谁？
听到声音，我猛然抬头。
声音像是大人的声音，可是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环顾周围。
漆黑的前方缓缓走出来一人。
月白长衫让他在这黑夜里显得闪闪发光。
“大人…呜呜”
我扑过去，上手抱住了他腿，“你是不是来找我的？我就知道大人舍不得我死。”
阴王：……
“莫要想多了，是有人告知本王，这里有个将死之人。”
我：？
难道是小老头通知大人来的？
不管了。
这可是我最后机会了。
“大人……”
我刚开口。
忽感地面震动，晃动得厉害。
吓得我紧紧保证阴王大腿，“地地震了吗？”
“不是”
阴王拎开我，大步朝里面走去。
这里还处在黄皮子洞中。
随着地面震动，洞穴上方的土开始往下掉。
我跌跌撞撞地跟紧阴王，生怕自己会被埋在这里。
老鼠，好多老鼠朝我们跑过来。
一边跑还发出“吱吱”的叫声。
它们所过之处地洞坍塌。
我心下害怕，抓紧阴王衣袖，“大人，老鼠……快、快跑。”
好多老鼠。
我拽着他就要往外面跑。
阴王却没有动。
下一秒，我忽然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惊恐下我踢着腿“啊啊”乱叫起来。
嘶嘶
那东西还顺着我裤腿爬到了我肩膀。
我更是吓得不轻。
“莫动”阴王冷冷两个字。
镇住了我。
我乖乖停下乱窜的动作。
抖着身体，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不敢动。
一条金色的小蛇探着头，吐着蛇信靠近我。
阴王随手捏住小蛇头颅，“走”
啊？
我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阴王拎着后衣领，迅速朝洞外飘去。
随着我们离开。
那处洞穴轰然倒塌。
我吓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无数只老鼠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瞪着赤红的眼珠子朝我们疯狂追来。
怎么回事？
它们追我干什么？
我害怕地拧身抱住阴王，两条细腿紧紧夹住他腰身。
生怕他拎不住我后衣领，再把我掉下去。
“松开”
阴王绷着脸捏住了我脚踝。
我拼命摇头，“我不想死啊！那些老鼠太可怕了。”
就跟中了邪似的，紧追着我们不放。
眼角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哭得鼻头红红的。
阴王看默默收回视线，心底一阵抽痛。
便不再斥责我松开。
回到阴王庙。
他挥手关闭阴王庙大门。
阻隔了外面老鼠的“吱吱”声。
那些老鼠不敢进来。
我大大松了口气。
挂在阴王身上，依旧不想下来。
盯着他完美的侧脸，瓷白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香香的。
我一个没忍住。
吧唧！
亲了他一口。
他猛地回过头，淡漠的眸子直勾勾看向我。
啾！
我又趁他生气之前，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然后迅速松开两条腿，转身就要跑。
但我忘记了。
他还拎着我后衣领。
我迈出一步就被他拽了回来。
我秒怂。
缩着肩膀，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像小狗似的，双手拢在一起祈求他放我一马。
心又是一阵悸动。
阴王慢慢蹙眉，捂住了我胸口。
见他难受，我跟着紧张起来，“大人……”
啪叽
他随手甩给我一东西。
推开了我。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东西。
滑不溜丢的，凉凉的。
蛇
我看清是蛇的瞬间，“嗷”的一嗓子，扔掉蛇，窜到了阴王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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