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老头子回了魔都，开始为上市做筹备。
林伊人要到附近的驻地进行一个星期的慰问巡演。
眼下魔都也没有事情，我便办了张靶场会员。
一来是李虎受伤的余悸还在心头，二来是无名的赌局让我有点紧张。
先提升一下个体实力再说。
靶场每发子弹，15-30元每发子弹，打的快的话，一分钟就能干掉几百块。
我信手一挥，充了10万的子弹费，让他们把各种枪具都摆出来。
靶场见来了大客户，教练、美女安排到位。
我眼中只有枪，贝雷塔、P226，以及国产狙击枪、手枪等等。
第一天我只是熟悉各种枪的性能和结构。
中午随便吃了点盒饭，又开始熟悉起来。
下午巧了，叶勇也过来练枪。
“子恒，你爱玩这个？”叶勇看见我颇为欣喜。
“勇哥，你这休息几天也放不下枪？”
“习惯了，一天不打浑身难受。看我给你表演下。”
叶勇说完，看了一眼前方的几处目标，指点我道：“战场的打枪不是比赛，不是说瞄的准你就杀的多。而是讲究快准狠，讲究意念合一，眼到手到心到。”
他说完，忽然闭上眼睛，对着三个位置连开三枪。
第一个十环，第二个十环，第三个是九环。
他那种稳定自信，打出的枪法，让我极其的震撼。
“勇哥，你在部队该不是神枪手吧？”我问道。
叶勇谦虚的摇了摇头道：“我这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全靠盲狙？”
“打游戏呢？”我吃惊的问。
“不，那种人万中无一。只要你在对面一击不中，他就可以判断你的位置，信手一枪，十击九中。”叶勇感叹道。
“那不是枪神吗？”
“我亲身经历，还被这人的人救过。”
勇哥的话让我陷入沉默，我第一次知道，开枪原来不是用瞄的。
“别瞎想了。一个这样的枪神没有上百万的子弹喂不出来。”勇哥道。
“勇哥，教教我战场上各种枪的构造呗！”
“只能教靶场里的，大致差不多，枪膛、枪管、击发装置、枪托握把。要诀就是先稳、利用身体的感知和枪融合，空枪多重、满子弹多重、后坐力如何，让身躯不断进行微调。然后是瞄准、迅速，最后达到人枪合一。”
勇哥的指导话语不多，却直入肌理，偏向实战。
看着我很快上手，他点了点头道：“也许你是学表演的关系，感知力特别敏锐。一上手就能感受到枪在分量上的细微差别，射击时更容易利用手腕调整后座力造成的细微偏差。”
叶勇讲的都是实战经验，很有用。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我的枪法得到迅速提升。
勇哥也不由感叹，我挺适合练枪的。
本来还想缠着他多教教，他下午有事，来这里也是中途顺便。这位小表哥神神秘秘的说是休假，更像是在做任务。
我也没再打扰他。
第二天，我开始了疯狂练习。等到下午的时候，昨天充的十万块钱已经打完了。
教练生怕我的手指和臂膀受伤，建议我不要持久射击，否则第二天肌肉恢复不过来。
他低估了我的体力，也低估了我的能力。每天锻炼之后除了简单的拉伸，我还要打一遍蕴含内气的十二段锦。
晚上倒头即睡，第二天神采奕奕。
短短五天之后，我已经做到眼到手到枪到，三点一线，随手一挥，一击10环。
这个过程当中，我发现我对情绪的敏锐感知再次得到了加强。
这东西竟然可以训练提升。
竖起一根手指，可以感受到风中的湿度。微微深吸一口，便可以判断未来几天的天气。
这真不是神通，而是身躯最正常的感知，只是自从上学以后，审视自身机能专注力减弱了。
再次射击，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凭感觉。
我渐渐找到了，勇哥所说的意念合一，心到枪到的感觉。
不过终还是比不过战场实战。
又过了两日，林伊人回来了。
她说歌舞团的人天天打听我的八卦。
网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炒作我。
包括我最近的事迹和投资等等，甚至宣传恒晨娱乐即将上市的消息。
好多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旧事重提，让人感觉惊讶。
我立即让苏小小和马伶俐动用关系给我查查，这幕后到底有何状况。
苏小小和马伶俐同时发过来消息，不用查。
我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宣传部，视频会议。
电视剧要上映，总要有些宣传的。马伶俐那边回答。
刚拿了50亿资金，苏成虎在做魔盒星球和阅后即焚这两个APP，需要做一些推广。苏小小道。
搞半天，炒作我的竟然是我自己。
“没有其它的状况吗？”我却总感觉这里有一丝阴谋的味，也许是那个神秘网站的原因。
“还有就是你的事迹广为流传，成了大学生创业树立的标杆。而你又和老标杆雷总进行了合作，所以一些自媒体就在不停的推你。”苏小小道。
“那你们还是帮我盯着点。名誉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你们不希望我这个老总被人搞诈骗吧！”
“是。”两女在视频会议齐声道，然后又笑了起来。
年轻人不都是希望自己名气越响亮越好吗？
何况老板的职业还是演员。
我可不明白她们的心思，她们也不懂我的境况。
苏小小又道：“恒少，这一次乌镇网络大会给你发来了邀请函，你要参加吗？”
这个大会我知道的，不过我去有什么意义？
“让苏成虎去吧。”
“恒少，我建议你还是亲自去比较好。这是行业大佬的聚会，也是个人 IP的推广的机会，更可以奠定头部席次的交椅。”苏小小道。
马伶俐也很是赞同的道：“恒少，影星参加个会议，座次还要争一争呢！这不是个人荣誉，这代表着行业影响力。”
恰在这时雷总给我打来电话，想和我在乌镇聚一聚。
十一月初。
林伊人又要慰问演出了。
我轻装简从，带着王彪在大会前的头天下午来到乌镇。
先是逛了一下小桥流水，看那酒旗招展，老树垂挂，穿弄巷，过走廊，挤过人群，终于达到约定的地点。
雷总正坐在河边观景，大马总带着一人，走向雷总打招呼。
雷总笑了笑，这时看见我，向我招了招手。
我来到桌边。
大马总抬头一看，见此人如此年轻，有些惊讶道：“这位是？”
雷总呵呵一笑，起身握了握我的手，介绍给大马总道：“这位是贝拉魔盒的杜总，年轻有为。”
大马总露出吃惊的目光，不由回身扫了眼身后带眼镜的男人，方才转身和我说道：“原来你就是杜子恒，我们张总本来让我投你的，听说你拒绝了。”
我看了眼他身后，个子不高带着眼镜，有些谢顶的男人，看来这位就是那个张总。
“我们小庙，竟然能入马总法眼，非常荣幸。”
张总走上前道：“马总，杜总认为我们的估价低了，所以回绝了。”
大马总露出沉思的表情，看了眼雷总。
雷布斯反应很快，知道其中肯定蕴含了一些商业竞争，依旧笑嘻嘻的为我站台说道：
“我可不知道你们投的是多少，反正我50亿要了5%的股份。”
在场的还有刚刚围上来的老总，听到这种投资，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悄悄议论：“这几年网络公司的价格越来越高了。”
“当年小马总花了50亿买圣大文学之后，这些网络公司的估值如同开了挂啊！”
“唉！大马总前几年买了一个浏览器都能花40亿美金。”
“前段时间头条系获得了软银三家投资公司的40亿美金跟投。”
“大马总才是人生赢家，今年又花了665亿买了个外卖配送公司。”
“照雷总这么投，这家公司市值也千亿了。”
“哎呀，很多东西不好说。共享单车那么火不也有跑路的吗？”
“咱们这些小企业生存越来越艰难了。”
众人都是互联网从业人员，一阵唏嘘。
“别灰心，贝拉魔盒坚持那么多年不也起死回生了吗？咱们向杜子恒学啊！”
“对，对！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
当然这些议论也有拍大马总马屁的嫌疑。
不过话说回来，众人心中疑惑，难道贝拉魔盒真有如此潜力吗？
我在旁边听了，心中一怔，大马买一个浏览器40亿美金，收购我的贝拉魔盒也不过是200亿，这是有多不看好我这个公司。
雷总看着又走过来的几位老总，生怕把我放在火上烤，赶紧解释道：“当然，我们这也是资源互换，杜总的一个金属矿让了很大一笔股份给我们，让我们小咪手机大大降低了原材料的成本，能以更好质量更便宜的价格，服务于受众群体。”
雷总走到哪里都不忘记介绍自己的产品，无时无刻不在抓住机会进行宣传和推广，大家反正都已习惯了。
张总看大马总面色不好，赶紧接话道：“我们战略没有放在这上面，未来几年一定是配送的天下。”
雷布斯笑而不语。
见张总故作轻松解释，想来是怕在大马总面前，丢了脸面。
我也没有多言，事实胜于雄辩。
此刻，那边的刘总走了过来道：“杜总，又见面。”
和我握了握手，不只是他舒宁张总陪着小马总忽然出现，纷纷和我握手示意。
别人还以为我人脉广泛，不由一阵侧目。
大马总看到这种情况说道：“我认为年轻人的路在未来，但当下还是家踏实点，做出些成绩才行。”
小马总道：“年轻人，不就是最好的梦想家吗！咱们这个年龄的时候还不如他们。”
众人很少见两人这么直接对话，一时之间，小河边明明挤了那么多人，却鸦雀无声。
大马总看到这种情况，面色一寒，和雷总打了个招呼，带着张总匆匆走了。
晚餐时，我坐在雷总旁边，和刘总以及一些老总觥筹交错。
身份提升的太快，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场合，还好学表演的我拿捏住了。
一张网络大佬聚餐的照片出现在了网络上，至此，百亿身价的网络新贵又多了一位。
而雷总50亿只占5%股份，也被各大媒体掐头去尾宣传了一波。
贝拉魔盒一下被吹成了千亿市值。
我被吹捧成新生偶像，时代新星，还是英雄好人。
说实话，这样的火法，我感觉自己快被烧焦了。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可是被人暗中加上了菜单的。
在乌镇待了两天，回魔都。
老头子带我开了两场董事会会议，让我明白公司上市的流程和规则。
王会计这个注册会计师和李济民这个律师的签字，具有担保背书的作用。
而股票销售方的君天证券则具有指导发行、承包销售、安全担保的权限。
我全程不说话。
重要的是募股和定价。
定价这个过程对于股民来说就是打新股的过程。就是公司给出一个合理的价差值，如果大部分股民认定了这个股价，便可视为发行价，价格以上的认购就可以买入股票了，价格以下就无法认购。
募股则是要发行的股份数量和资金。
十一月的魔都不同于京城，下午的阳光透射绿荫之中，哗啦啦一阵风吹过，带着秋的微凉，似乎又有春的温热。
这种感觉让人心旷神怡，神气高爽。
园丁并没有继续发来消息，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我来恒晨娱乐本来是要和马伶俐去医院看马浩宇的，这孩子最近恢复的不错，就是变的陌生了，估计知道了我只是在装他爸爸，逗他开心。但能让一个小孩子的童年快乐一些，我是非常乐意的。
老头子带着李可喜和王会计一把拦住我和马伶俐道：“刚好，你俩晚上去陪我参加个饭局。”
“你吃饭就吃饭，我最近在忙贝拉魔盒，下午本来还要和马伶俐去医院的。”
每次见到老头子心情很复杂，嘴上一直喊不出那句老爸。
也许源自于我童年时的孤独和懂事后的憎恨，现在虽然明白了事理，但依然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股票发行询价定下来了，今天要见一下那些战略投资者，以及君天证券的投资总经理，确定一下发行价和股份配额，这次发行量有点大，我怕别人吃不下来，你得给我撑撑场子。”老头子道。
“我撑场子？”我心中乐了，从来都是老子给儿子撑场子，眼下反过来了。
“唉！这事我回来和你解释。何况这里面还有你的股份，今天算帮我个忙。”老头子轻声说道。
我愁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我先开车把马伶俐送过去？”
“马伶俐今天一起去，喝起酒来，我怕唐诗诗一个人扛不住。”老头子担心的道。
看来今晚这个饭局，老头子花了不少心思。
到了一处饭店包间。
君天经理赵万生陪同着一个跛子以及两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唐诗诗紧随其后。
一番寒暄后，我才知道这三位是什么人。
跛子叫赵志强是魔都的一家私募经理，控制着百亿财富。
两个中年人一个叫吴飞，是熊总旗下的投资经理。
一个叫王峰，也是一家影视公司的经理。
他们在那边先行聊了起来。
王会计在我旁边介绍道：“一般这种二级市场上的战略定投，都是行业内的人，如非对公司有绝对信心是不会投资的，必定股票有限售时间，而且入货成本较高。”
我心中疑惑问道：“这些人本来是不是想做一级市场的PE入股投资？”
“是的。可是咱们公司盈利还可以，而且运行成本低，又不需要啥投资，只能分薄股份而已。所以杜总一直没有融资。”
“那不是少了许多投资资金？”
“恒少，你刚刚融资过。你也知道那些钱按规则上来讲都是用在公司运营上。而影视公司无非是拍两部电视剧或电影再或者签两个演员，虚头太大了。画饼的空间也小，并不受投资公司待见，而咱们除了拍片子做影视基地需要钱，其它的也不需要什么大笔投入。”王会计解释道。
“原来影视公司估值低，是这样的。那双子影业为啥那么高？”
“它们以前是行业龙头，如果不吹出去，这个行业都没法搞了。”
王会计和我经历生死，当然无话不说，这其中的噱头确实较多。
“那老头这次是什么意思？”
王会计看了一眼会客区谈的正欢的几位，低声道：“发行股价定下来了，经过几次询价，由于恒少你现在名气太响，股价从最初的5元每股，提升到现在的9元每股。”
“这询价还和我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就是那些投资人看你这个老板的潜力如何，会不会带领公司做的更强更大。如此看来，恒少你眼下至少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好了，你就别拍了，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在火上烤。”
王会计嘿嘿一笑。
他是真不知我的愁。
王会计继续道：“发行股份占总股本的25%，4亿股左右，这样公司便可以融资36个亿。”
我也不懂，疑惑的道：“也融不了多少钱啊？”
这话要放在其他人听来，估计是凡尔赛了。
但王会计就是我的御用管家了，我的财务状况他基本了解，笑着道：“恒少。如此看着不多，但公司总估价超百亿，以你的股份，一年后有机会出售又是几十亿啊。而且如果业绩好，股票市值一直涨的话，翻个十倍几十倍也有可能。”
原来如此！
我又不禁问道：“那如果业绩不好呢？”
“如果业绩不好，跌破发行价也有可能。甚至一路下跌，跌到一两块，员工股都赚不到钱，亏损两年以上直接ST了，有可能退市。”
“看来股市也不都是遍地黄金啊！”我感叹。
王会计呵呵一笑，不知道我为啥如此感叹。
“所以这些战略投资者很重要。股东和董事的股票暂时无法流通。这些人战略投资人如果大笔持有流通股，一年内才能出售，更锁定了流通的份额，更有利于股票上涨。”
原来这才是老头子的真正目的，自己实力不够，只能在金融上借助这种战略投资。
“那他们有什么好处，值得这样做？这可是冒很大风险的。”我好奇的问。
“除了对于前景的预期。杜总还和他们达成协议，可以是我们投资电影或电视剧的第一跟投人。就如同你拥有雷总以后某一产业的优先投资权一样。也就是花钱买机会，资本市场谁都有用得着对方的一天。”
“交叉持股，摊平风险。”
“同理。但还有一点，这些战略投资者也就是所谓的庄。”王会计笑道。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我问。
“本来如果是5元发行价的，这些战略投资者愿意出资10个亿，而今涨到9元每股的价格快要翻倍了。他们便拉来了一个私募基金做跟投。”王会计道。
“原来如此。”
“如果原有价格，10个亿基本上锁定了流通股。至少咱们公司，近期不会跌破发行价，这样就能给予市场更高的认可度，为日后的限制股转流通股的出售做伏笔。如果上来就跌破发行价，那么市场认可度太低了，一旦大额抛盘出现，根本没人接盘，只会自己把自己砸死。”
王会计深入浅出的解释了一下境况。
我这才算是明白了这场饭局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菜品上齐，大家各自入座。
唐诗诗这才来到我上首坐下。
她对我露出明艳的笑容，眼神中含着一丝赞赏，想必已经知道雷总的投资了。
从她的眼中我感受到那种温暖，内心也受到了一丝激励，但已经没有了青春萌动的想法。
大家互相敬酒，我和唐诗诗相视而饮。
唐诗诗低声和我说道：“你那投资的6000万，我投在了吴惊的电影上。你说是挂你公司的名字，还是恒晨娱乐的？”
我顿时明白了唐诗诗的意思。
恒晨娱乐上市在即，这是要为恒晨娱乐做宣传。
不过当时，她不是说用这六千万打压对方的吗？
唐诗诗看出我眼中的疑惑，笑了笑道：“当你的档期远压对方，你赚钱对方亏钱，这不就是双倍完成了目标吗？”
原来如此，我不由又敬了唐诗诗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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