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送走了冷夜骁，姜满月依然没有从之前的那个眼神回过神来。
她在思索这种并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却突如其来的示好算是怎么回事？原本以为只是默契，但那个眼神让她明白，没有平白无故的默契。
有的，只是有心之人有意为之的台阶而已，可问题就出在这，不过短短一面，为什么要配合她？
这听起来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过姜满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当然不会放过喂到嘴边的钱，但同时也十分不喜这种被动的场面，能凭一个面具吓到姜灵月的世家子弟可不多。
更别说姜灵月怀了孩子，永远都是一口一个“太子长子”，这种恃宠而骄的情况下。
还能见到人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
背后的深意不可谓不多。
姜满月一边思考一边回到姜府，琢磨着自己估计什么时候又要开启老本行，调查信息这种事情向来就是特工最擅长的。
来这里几个月不到，自己的老手艺应该没有忘才是。
这样想着，姜满月也不再担心了，虽然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过绝对的武力值下面一切都是浮云，从一开始姜满月就是这么坚信的。
之后的事情一如姜满月所料，因为皇帝昏庸，不怎么管百姓之间的矛盾。
也禁止他们肆意议论皇家。
但是姜灵月仅仅是准太子侧妃，跟太子搭上关系了但关系实际上又没那么大，而且还整出了这么一出宅斗好戏。
一时间，姜灵月仗势欺人的谣言甚嚣尘上，甚至有人说，姜二小姐就是为了破坏姜满月的名声。
啊你问为什么娶的是姜满月的名字，大家传言的却是姜灵月要陷害自家的大姐姐？这话说来可就轻松了。
一来是姜灵月抢婚在前，姜满月名声被拖累这件事情众所周知。
二来，民众仔细想一想，就算是普通人家的闺女都得藏一藏自家名字，哪有这样直接用来当医馆名字的，女孩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没有人会觉得是姜满月故意拿自己的名字来陷害姜灵月，就算真的有人这样想。
也会有另外一批声势更加浩大的人反驳：“姜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都没什么动静，足以可见是多么谨言慎行的一个好姑娘，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事可是姜灵月主动翻出来的，那这种情况下得益最多的是谁还不清楚吗？
这还不是最遭的，谣言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乱七八糟的消息聚成一堆，最后甚至发展成姜灵月开了满月医馆，请了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最后配合他演出了这一出大戏，为的就是巴掌姐的名字传到京城所有的地方。
让长姐嫁不出去。
在酒楼里听到旁人说这话的第一时间，姜灵月气得直接砸了杯子，她站起身，转头就想跟那些碎嘴的人说道说道。
什么叫做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根本完全无辜好吗？虽然她真的是这样想的。
也真的很想让姜满月嫁不出去。
不过被凭空这么诬陷，是个人都得生气，姜灵月都不想管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了，但是跟着她一同出来的林婉却不能不管。
她死死地拽住自家女儿的衣袖，疯狂暗示她冷静一点，阻拦无效最后只得扇了她一耳光。
姜灵月刚要开骂的句子噎在嘴里。
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母亲：“娘！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凭什么，他们说的……”
“闭嘴！”
林婉气的要死，拉着她直接出了门，马车拴在后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吃什么饭了，她直接拉着姜灵月喊车夫往回走。
姜灵月越发不满，挣扎着说：“我不回去，为什么不让我打他们一顿！一群刁民说什么胡话！”
“你是不是很想让其他人参姜家没有家教？”
林婉终于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姜灵月，“我知道你心里非常生气，但是这件事情是我们失算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冷处理。”
“你的名声本来就因为抢长姐的婚变得很不好，如果结婚前夕又出什么幺蛾子……”
林婉警告的看了一眼姜灵月。
“你别忘了，之前我就同你嘱咐过，皇家不喜欢没有教养的人，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即便你肚子里的是长子又怎么样？”
这句话听得姜灵月悚然一惊，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挣扎着开口：“母亲！你这话！”
林婉打断她的话：“我说的是实话。”
“怀了孕算什么本事？生的下来养的大才算本事，你马上就要嫁给太子了，有些事也该早做准备，不要再拘泥于小小姜府。”
“母亲……你的意思是？”
姜灵月似有所觉，却不敢相信，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却被林婉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初也是我狭隘了，你也是过分着急。”
林婉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想一想，倘若太子登基，那即便是没夺得正妃之位，评价你这侧妃位，少说也能混个贵妃妃位当当。”
“到那时候，姜满月还不知道在哪呢，能动得了我们之间的地位？”
姜灵月一时惊喜，觉得确实是被这些冲昏了头，可想起数天前在医馆撞见的人，又觉得不安：“真会这么顺利吗？”
说实在的，现在她也能体会到太子殿下的想法，摄政王殿下看起来实在是威胁太大了。
林婉却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她严肃的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晦气的话，圣上膝下没有多少孩子，太子又是从小立好了的，皇后娘娘也常居皇后之位数十年。”
“只要你嫁过去了，我们的地位就彻底巩固了，接下来姜满月嫁给谁都不重要了。”
林婉笑得非常自信。
姜灵月很快明白过来，也不用她说，自己就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因为嫁给谁都比不过即将成为皇帝的太子殿下。”
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非常之好，不过姜灵月大概不清楚。
林婉这么说，只是发现他们斗不过姜满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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