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跟暖玉已经相处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中,玄冰已经渐渐的习惯身边有只聒噪的麻雀了,只是闲下来的时候,玄冰的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哪天会结束,蓝天上次来了,也是匆匆的吃顿饭便离开了,王爷也是经常不在家,他知道他们都很忙。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已经查了很多年了,皇上那边也不断的给着压力,真的是迫在眉睫,他也去找过王爷,说他不想就这样浪费时间,想要参与他们的行动。
但是王爷总是说,现在他最要紧的任务,便是呆在暖玉的身边监视他,以免她有什么别的目的搞些小动作。
其实,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是确定了暖玉没有丝毫的嫌疑了,但是王爷就是不松口,他也没办法。哎,真是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相公,你在想什么,有什么心事么?说出来娘子给你解决。”暖玉边说边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的摸样。
还不是因为你?
玄冰翻了翻白眼,当然,这句话他不会真的说出口,她的身份是要保密的,那个丫头那么狡猾,说出来了就会被看出端倪。
“没什么。”依旧是敷衍。
暖玉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他,她已经习惯了他冷漠的样子,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想到这,心里还是有点挫败的,不过没关系,她是坚韧的小草,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相公,过些日子我可能要离开一下。不过你不用向我哦,我会尽快回来的。”
“放心,你尽管走好了,我会很快的把你这个人忘了的。”听到暖玉要离开,玄冰的心里突然震了一下,好像心的某一角稍稍有些塌陷。
真是奇怪,他不是很讨厌她么?他离开一直都是他期盼的事不是吗?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未完成的事,而不是看着大家在忙,而自己只是整天的陪着这个聒噪的小丫头。
但是,为什么会有空空的感觉呢?习惯,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对时间长了的人和事情,都会不自觉的升起一股依赖的感觉。跟她也是一样的吧,或许,等她离开了一段时间,他便会恢复正常了。
开玩笑,他是大家公认的冰块,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才认识半月的丫头而不舍。
“真是无情!”听到玄冰的话,暖玉心里又受了一下挫。真是的,这一次她离开,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呢。他竟然这么不闻不问,简直是冷血至极。
“相公,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丝的难过?”
玄冰疑惑的看着暖玉,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要问这个。
“你不要这么看我啦,我问真的,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丝难过?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会。”不知道怎么,看着她一脸的期待,他就是不想让她失望。
“真的,啊!好高兴啊。”暖玉站起来蹦着跳着,真的是很兴奋很兴奋,认识他这么久,他几乎是不怎么搭理她的,偶尔她问他些什么,他也只是打击她,这是第一次,他真真正正给她回应,而且答案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看着暖玉的微笑,玄冰的突然也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其实,这样也很好,就像王爷说的,他的性子太过于清冷,有一个这样开朗的女孩在身边,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第二日,暖玉真的走了,他不知道她要去办什么事,也没有想过要去问,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她看起来没什么忧虑,究竟要去做什么呢?
玄冰的日子终于恢复了正常,每天都有着忙不完的事,只是夜里他一定会回到王府,无论有多晚,都会回去那个与她曾经相邻了半个月之久的小屋子,只是旁边,再也没有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玄冰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夜子向挽的眼睛,他曾暗示过他,暗组织若是真心想要知道一个女孩的底细,其实很简单的,可能不到一日,便会知道那个女子在哪里,但是玄冰却拒绝了,他想尊重她的隐私,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虽然两个人的因缘有些荒唐,但是从她的眼睛里,他可以看的出,对于他,她不是没有感觉的。而他,也在日积月累中,慢慢的变了心情。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就在这种等待和煎熬中,她终于回来了,那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那一夜,玄冰和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看着书,他是个安静的人,所以也只愿意做安静的事。
这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力量很大,门打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玄冰下了一跳,想看看来人是谁,但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暖玉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衣沾满了鲜血。当她抬眼看到玄冰的时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你真的在,真好。”她的语气很沧桑,好像说这一句话,便用了全身的力气。
“暖玉,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玄冰大步向前,坐在地上,将暖玉抱在怀中。
“相公,这,是你第一次抱我。”说着,暖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先不要说这么多,我帮你检查一下哪里受了伤。”因为行走江湖,所以玄冰对医术还是懂一些的。
“相公,不要浪费力气了,我的经脉都被人震断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你听我把话说完。”
“先不要说了,治病要紧。”玄冰的语气失去了以往的沉稳,全身的经脉被震断?那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可以撑到现在的?
“不要,相公,我真的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话,若是你不让我说完,死了,我都不会安心的。”
“那,好吧。”玄冰勉强答应,只希望不会太晚。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一个杀手,从小,被师傅收养,他教我武功,后来,也把我带进了那个沼泽地里,从此失去了自己,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那一天,我跟以前一样出任务,要去杀一个大官,后来,你就出现了,救了他,当时,我真的很生气,你坏了我的事,所以,就经常有事没事就找你的麻烦。”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黑衣女子,我说为什么自从那次之后,便经常会倒霉。”说到这,玄冰失笑。
“谁让你坏了我的事,我当然要报复你啊。再后来,我在湖边唱歌,碰巧遇到了你,就想,可能是上天怜悯我,给了我一个机会,于是就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跟着你进了王府。”说道这,暖玉大喘了几口气,玄冰将手放在她的胸口上,为她输送真气。
“玄冰,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是,身为杀手,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组织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能打败主上,便可以恢复自由身,我想,为了你拼一次的,可是,还是我自不量力了。”
“傻丫头,你为什不跟我说,我可以为你解决的。”听到这,玄冰的心里涌出满满的心疼。
“其实,我不是打不过他,这么多年来,为了等这一天,我一直都很辛苦的练习的,只是,没想到遭了暗算。”提到这里,暖玉不由得一阵不服气,堂堂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怎么可以用下三滥的手段呢?
“玄冰,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点的喜欢我?”
“有。”想了想,玄冰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再骗自己骗他了,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他的牵挂,他的不安,不是喜欢是什么?原来,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掉的,她真的很好不是吗?身在那样黑暗的环境,还可以留有一颗这样单纯的心。
“这,这就好。”暖玉一笑。然后,便陷入了昏迷。
“暖玉!暖玉!”玄冰将她抱上床,不断的输着真气,但是暖玉就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一刻钟以后,暖玉断了气。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之后,玄冰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他不明白,好好地一条生命,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个,就是江湖吗?
是自己太不关心她了吧,若是他早日问清楚她的身份,在她走后,他不坚持不去查她,结果一定不一样了吧。可是人生就是这样残忍,永远都没有如果。
再后来,玄冰离开王府,随着暖玉的死一起消失不见了。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只不过是半个月而已,能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他是个死心眼的人,爱了就是爱了,真的没办法看开。
而夜子向挽理解他的心情,也没有去找他给他压力,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他的梦想,和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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