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地上的正玄、莫孜南、虎子与妹妹,这时候全都醒了过来。
听到我的话以后,正玄与妹妹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之色地望着我。
倒是莫孜南与虎子依然面无表情,神色宁静。
我并不去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狐妖说道:
“第一,我不敢就这么相信你说的话!”
“我需要你以青丘大圣的名义发誓,如果有半句虚言,就道途阻断,永远不得寸进!”
不管是对人族修士来说,还是对妖修来说。
最为痛苦的事情不是其它,而是道途之上不得寸进。德通大师那样的强者,也会因为在护法境卡了十年而郁郁不欢。
何况狐妖这种有志于“九天之上”的大妖呢?
我静静望着狐妖,等待她的承诺。
然而她并没有立刻应承下来,只是面不改色地说道:“倒也可以理解,并不算过分,第二个条件呢?”
我指着虎子、正玄等人,继续说道:
“第二,我需要你保证我这些朋友的安全!”
“如果你说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但却随时对我朋友下手的话,那我心中显然也会不畅快,元神必然会有所损伤!”
“到时候,你吃起我来,也会感觉到味道没那么好不是吗?”
我定定地望着狐妖,眼中都是坚定之色。
正玄与妹妹眼中的震惊之色都已经褪去,有悲伤忧郁乃至于自责的情绪涌了上来。
狐妖微微摇头,笑道:
“乖徒儿,你的意思是,我收你一人为徒,你竟然就直接讹上我了,还得要照顾你的一大家子?”
我紧咬着嘴唇,低头望着脚下,说不出任何话来。
心中再次浮现出德通大师遗书中的那一句话:生死不能自主,爱恨不能由我!
顿时心中感到极其难过。
看着我低头难过的样子,狐妖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极其轻松愉快,说道:“乖徒儿,我不过是逗逗你,你竟然还当真了!”
我猛然抬头望向她。
这才发现,她眉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艳红色,全是一片凝实的紫色,而笑起来的时候依然风姿绰约。
狐妖笑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拍了拍胸脯,说道:
“好了,我就发个誓,以青丘大圣的名义发誓,若是我有欺骗我的宝贝徒弟一句,在我踏天而去以后,没有让他恢复自由之身,那就让我道途永世不得寸进!”
说完,她继续笑盈盈地望向我,看见我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在徒儿伺候我的过程中,我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他的朋友,当然前提是他的朋友们不要来冒犯我!”
听着狐妖的这两句话,我心中知道,她已经算是给足了我面子。
毕竟如今是中三境不出的末法时代,而她已经算得上是当时唯一的中三境存在,称一句当时第一妖也不为过。
然而这样的存在对我的要求,却如此有求必应!
尤其是我和我这些朋友,就在刚刚还试图杀她,只是行动看上去失败了而已。
她竟然一点都不计较?难道狐妖天生不记仇?这显然并不现实。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得到我这位拥有“不死元灵之身”的人的真心归顺,比要把我们全都做掉有着更多的好处!
然而具体有什么好处,那已经是中三境后的事了,不是现在的我所可以明白的。
我没有继续犹疑下去,而是立马就对狐妖纳头拜倒,口中说道:
“徒儿萧守灵见过师尊!”
狐妖笑语盈盈地走到我面前,走起路来身姿格外轻盈,仿佛是踏在云层之上一般。
她朝着我伸出手,将我拉了起来,说道:
“好徒儿,你身上体质特殊,也没有经过什么正统有效地修炼,等明天我抽出空来!”
“为你开创一部适合你修炼的功法!”
“让你迅速走到下三境的巅峰来!”
我原本已经被她拉起身来,但听到这句话以后,又立刻喜形于色地拜了下去,说道:“徒儿拜谢师尊!”
狐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再次将我拉了起来,说道:
“我们师徒之间,倒也无须如此客气!”
“现在,为师就带你去见见你的师妹!”
说着,狐妖就拉着我向瘫软在大殿一旁的白雪走去,边走边说道:
“你的这个师妹,名为白雪,在这末法时代单纯凭借自己苦修而成为大妖,实在是天资过人!”
“我本来没有想要将她收入门墙!”
说到这里,狐妖忽然停下了脚步,望着我捂嘴笑了起来,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
“可是就在刚才你们这些孩子,一齐冲击我青丘圣府的时候,小雪对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忠诚!”
狐妖继续走了起来,笑容极其愉悦地说道:
“数百年来,我没有遇见过第二个对我这么忠诚的人了,我要收她为徒,带着她一起踏天而去!”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白雪身边。
白雪仍然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没听到一般。
狐妖轻轻伸手,抚向她的头顶。
一阵温暖如玉的光芒从她手掌中散发出来,照到白雪脑袋上,慢慢游遍她的全身。
白雪身上原本肉眼可见的伤口渐渐消失,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狐妖,似乎完全忽略了同样站在狐妖身边的我。
她看着笑语盈盈的狐妖,还没来得及说话,泪水已从眼中籁籁滚落,泣不成声地说道:
“白,白雪,恭,恭贺洞主渡劫成功,神通大成,就此成为世界第一妖……”
听着白雪这真挚万分的话语,狐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她伸手轻轻去抚白雪的头发,说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本圣已经渡劫成功,以后就是当世第一了!”
狐妖摩挲着白雪的头发,继续说道:
“雪儿,我准备收你为徒,你以后就不要继续叫我洞主了!”
她眼中浮现笑意,望着白雪道:“你知道以后应该叫我什么了吗?”
白雪眼中现出不可置信的惊喜,说道:“师,师尊!”
狐妖笑着点头应了两声。
白雪愈发激动,扑了上去抱住狐妖的双腿,不停喊道:“师尊,师尊,师尊……”
狐妖也沉浸在这师徒之情中,不停笑着应声。
就在此时,跪伏在地的白雪忽然从腿中抽出一刀,直往忘乎所以的狐妖眉心刺去!
赫然是舍利佛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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