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灵儿那温柔而满是牵挂的眼神,我心中蓦然感到一阵柔软。
在萧灵儿地搀扶下,我坦坦荡荡地走入浴桶。
桶中热水的温度正好,让我感到一阵身心舒爽的愉悦。
萧灵儿的纤纤玉手开始给我沐浴。
其他六女见状也没有什么尴尬之色,杨柳更想要上前来同时为我擦身,被我眼神斥退。
“夫君。”萧灵儿忽然情不自禁地喊了我一声。
语调有着百转千回地绵柔。
我静静地望向她,只见她眼中闪动着万丝缠绕般的光芒,其中有担忧,有期待,有渴望等等。
我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她那柔顺绵密的头发。
她眼中的担忧恐惧刹那间全都消散,最终只是化作浓烈的爱意,很自然地解去自己的衣袍,也迈步进入浴桶之中,依偎在我怀中。
站在桶外的六个女孩,只有妹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其她的五个女孩,脸上显然都有一些期待羡慕之色,羡慕我马上就能真正成为神灵的徒弟,羡慕萧灵儿能够与我这个神子关系亲密。
然而我在萧灵儿身上并没有感到任何得意之情。
反而感受到了她心中对我浓郁的担忧之意。
在经过篝火大会以来,村长以及各家族“老祖宗”持续不断地对村民们进行洗脑以后,现在几乎全部村民都发自内心地相信。
我们自古以来就是“神洞村”而不是“邪洞村”。
神洞中所居住的也不是邪祟而是神灵,而我们守灵家族自古以来就是守护神灵的家族,也因此会得到神灵的恩赐。
只有我和萧灵儿明白,马上就要开始的献祭仪式,并不是村长所说的那么美好。
尽管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但结局注定还是九死一生。
如果没有做这么多准备的话,那结局更是注定了十死无生。
“神子大人,时间到了,可以准备起身了!”
外面传来村长那故作和善的声音,然而不知何故,我却从中听到了一阵压抑着的喜悦与期待。
我并没有对外作出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从浴桶中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杨柳马上手上拿着干净毛巾准备来为我擦拭身子。
我朝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她立刻将手中毛巾递给萧灵儿。
萧灵儿为我擦拭身子的动作很慢,就仿佛是艺术家在擦拭相伴上千年的艺术品,眼中都是恋恋不舍地珍惜期待。
“夫君,此去平安!”
尽管萧灵儿擦拭的动作很慢,可终究还是有擦完的时候,萧灵儿手握着不再干燥的毛巾,微微仰头望着我,眼圈湿红。
我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再望了一眼身上她给我穿的衣服,大踏步走出门去。
“恭请神子入轿!”
一直在外面等待守候着的村长大声喊道。
他身后的四男四女,共同抬着一顶红色轿子,喜气洋洋地走到我身前,随后将轿子前倾,八人同时喊道:
“恭请神子入轿!”
我轻轻掸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躬身,入轿坐定,便听到轿子外面传来翻天倒海一般的欢呼声:
“起轿”
抬着轿子的八个中妖,虽然我不知道它们原形是什么,但此时也能很明显感受度奥它们的力量并不弱小。
让坐在轿子里的我,硬是一点颠簸都没感受到。
很快便又听到一阵比刚才还要庞大的欢呼声,我心知已经到了广场外新修的青丘神庙,听到村长抑制不住的喜悦声音在高声喊道:
“神庙已至,神子落轿!”
我心中微微一动,掀开那红色的轿帘,走出轿外,只见入目都是人影。
邪洞村的所有村民,此时全都聚集了过来,黑压压一片,嘴里全都在大喊着“恭迎神子”之类的话。
这些村民眼中都有着浓郁的猩红色。
只是他们自己却仿佛一点感受都没有,全都精神亢奋,看上去极其喜悦。
我心中轻轻一叹。
不知道这场献祭过后,这些愚昧的村民,会遭到狐妖怎样的对待?
村长显然对时间掐算得极其好。
当我上轿时,天上的月亮正好将要形成满月,而在我下轿时,天上的月亮已经彻底变圆。
“满月已至,恭请神子入庙!”
村长声音中的喜悦简直要浓郁得沸腾起来。
我静静往神庙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并没有继续往里面走,而是停了下来,回头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的是满眼猩红却极其喜悦的村民。
看到的是喜气盈盈的村长以及他身边的四男四女八位中妖,以及那三十位“老祖宗”。
我还看到了萧灵儿为首的七位老婆也跟了过来,眼中都是泫然之色。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奶奶的模样。
她正一脸慈祥地和我说:
“孩子,这是你身为守灵人的宿命,不要恐惧,不要害怕,勇敢地走向你的宿命!”
“去吧,去战胜你的宿命!”
我深吸了一口气,奶奶的样子立刻从眼前消失了,只看到村长那张迫不及待的老脸,只听他再次喊道:“恭请神子入庙!”
轻轻将胸中浊气尽数吐出,我抬腿跨过门槛,走入神庙之中。
尽管只是迈出了一步,可感觉却好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那些热闹喧嚣仿佛可以撼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就从我耳边消失了,只感受到一阵威严静谧。
神庙中那一尊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雕像。
此时浑身都流转着玉白色的光芒,然而眉心之中却浮现出妖异的血红色,不自觉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我望向少女雕像的眉心,忽然感觉到她的眉心正在跳动。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的眉心也开始跳动起来。
这种跳动的频率慢慢和少女雕像的频率趋同,我的身体仿佛不听我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这尊雕像走过去。
一直走到法台之上,在少女雕像旁边盘腿坐下。
我依然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血液地流动与脉搏地跳动,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任何事情。
只能感受自己眉心地跳动越来越大声,最终全身的骨骼血肉都仿佛在跳动一般。
就在我以为这种跳动会始终持续下去时,便看见村长带着四男四女进入神庙,径直走向了无法动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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