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我第一时间来到祠堂。
刚推开门,我顿时浑身一震,大喊一声奶奶,快步冲了进去。
祠堂内,让我心碎又恐惧的一幕。
奶奶双脚离地,背对着我,被一条白绫挂在横梁上!!!
我冲过去抱住奶奶,赶紧把奶奶给放了下来。
奶奶遗体冰凉,面色完全干瘪发黑,形如干尸。
奶奶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变成这样了?
我双手颤抖,伸手摸向奶奶的脸。
粗糙、干枯且冰冷。
这绝对不是新死之人的样子,哪怕炼干尸,也得个几十年才行。
我身体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啊!!!奶奶!!奶奶!!!”
我的声音很大,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长带着人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村长赶紧跑了过来。
但他一看遗体的样子,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守灵,你别哭了,这是神灵收回对你奶奶的恩赐了,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奶奶一个风光大葬。”
我很想问问什么是收回恩赐。
但一个傻子,是不会关心这个的。
我哭的撕心裂肺,一是伤心难过,二来是仇恨作祟。
村长赶紧给奶奶安排后事,之后,他看了看我,完全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奶奶的遗体被装进棺材。
村里有点地位的人纷纷涌入我家。
道士进场敲锣吹号。
妇女进场洗菜做饭。
男人进场吹牛打牌。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很忙,唯独我像是个外人一样,蹲坐在角落。
村长把萧灵儿也放了回来。
名义上是叫她陪着我,安慰我。
其实是想让萧灵儿看着我。
萧灵儿回来的时候,精神很差,眼神恍惚。
等灵堂布置好了之后,我进去跪在棺材边,开始给奶奶烧纸。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我也开始思考这件事。
太蹊跷了。
难道真如村长说的那样,神灵收回恩赐,让奶奶变成这样了?
奶奶那一夜之间得到的神婆本事,真的是神灵恩赐?
但为什么奶奶从来没和我说过?
萧灵儿小声说道:
“守灵哥哥,你别伤心了,奶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伸手擦了一把眼泪,没有说话。
……
一整天,家里都很闹腾。
直到深夜十一点,人群才逐渐散去。
村长留下张婶给我做饭,并叮嘱萧灵儿好好照顾我,然后告诉我,奶奶三天后下葬。
他说奶奶是神婆,也是神灵的神仆,生前为神灵培养祭品,死后也得埋在后山,守护神灵。
他说留种之事不可懈怠,每天晚上都要记得行房。
他还说,神灵之所以收回恩赐,是因为奶奶出现了二心,还叫我一定不要学我奶奶。
说什么献祭给神灵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进去之后,还能见到我爸爸和爷爷,我奶奶,也会再神灵身边等我。
听着村长哄骗我的鬼话,我默默点头。
心里的怒火却燃的更为旺盛。
喧闹的小院很快安静下来,悲伤的气氛却更为浓烈。
我和萧灵儿跪在奶奶的棺材前,默默的烧着纸。
跳动的火光让悲伤的氛围更添一丝阴诡。
张婶劳累了一天,我们也已经吃过晚饭,所以她早早的就去睡了。
剩下我和萧灵儿给奶奶守灵。
午夜的灵堂显得尤为寂静,我一边往火盆里丢着纸钱,一边小声问着身边的萧灵儿:
“灵儿,你害怕吗?”
萧灵儿摇了摇头:
“不怕,奶奶和我自己的奶奶一样慈祥,她们都是非常好的人。”
我苦笑一声:
“奶奶说,还会有人进来救你,如果到时候你想走,我一定配合你,帮你逃出去。”
萧灵儿一愣,赶紧问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摇摇头:
“我走不了,不解决掉那个邪祟,我走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而且,我也想去邪洞看看我爷爷和父亲究竟还有没有活着,奶奶的仇,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下。”
萧灵儿转头看着我,沉默不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一个心善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忠贞不二。
她已经把自己给了我,在她看来,我就是她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而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欲擒故纵。
奶奶临死前叮嘱我,要利用好来营救她的人。
没有她的支持,我就没法利用那些人。
萧灵儿足足沉默了十多分钟,这才开口道:
“守灵哥哥,你许诺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我也必不负你,无论前路多艰险,是长是短,我也一定要和你一起走下去。”
萧灵儿语气无比坚定,似在发誓一样。
我感动的看了萧灵儿一眼,伸手搂住了她。
萧灵儿小声说道:
“守灵哥哥,你猜的没错,村长确实让我来监视你。”
我嗯了一声:
“不止是你,张婶也是。”
萧灵儿身体微微一颤,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刚想说话的时候。
灵堂内,突然阴风大作!
阴冷的风寒意刺骨,即便是身着麻布孝服,我和萧灵儿也忍不住纷纷一哆嗦。
更为奇怪的是,这阴风之中,还带着一股怪味,让我感到有些神情恍惚。
灵堂内的花圈纸人更是被吹的飒飒作响,东倒西歪。
我松开萧灵儿,皱眉看向门口。
外面风平浪静,院子里的树叶都没动一下。
萧灵儿问道:
“守灵哥哥,这…是不是奶奶回魂了?”
我摇摇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很是疑惑。
张婶听着动静快步走了进来,只是她刚踏入门口,随即两眼一翻白,昏死过去。
我眉头紧锁,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邪祟进门了。
我沉声道:
“何方妖孽,速速现身!”
随着我的一声低喝,阴风噶然而至。
而一直站在我身边的萧灵儿也突然倒在了我身上。
我伸手扶住萧灵儿,冷声道:
“再不现身,别怪本少爷翻脸无情!!!”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一个燕语莺声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我寻声抬头一看,再吊死奶奶的那根房梁上,缠绕这一条碗口粗的白蛇。
白蛇通体白如初雪,身上的细鳞更是闪烁着水晶般的光点,煞是亮眼。
不是普通的蛇,显然是只妖孽!
白蛇说话,看似荒唐,但在我们这种人的概念里,虽然罕见,但也存在。
万物皆有灵,有些动物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开了灵智,修炼成妖。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很淡定。
白蛇吐信,蛇身蠕动间,篮球大的蛇头垂吊在我眼前。
它蛇尾倒挂在横梁上,蛇头灵活的围绕着我和萧灵儿转圈。
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看够了没有?”
白蛇大嘴一张一合之间,又是一句话冒了出来:
“你就是本次献祭给神灵的守灵人?”
我冷眼看着它,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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