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简薇的通话,我愣神了很久,直到小贩带着不满向我,喊道:“喂,你还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别人。”
我这才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说道:“这个青菜,你给零头抹了。”
小贩不耐烦的将已经称好的青菜放进了方便袋里,抱怨道:“搁你这儿耽误的时间都不止一个零头的钱了,赶紧拿走,别碍着我做生意。”
我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扔在了他的摊儿上,随即拎着方便袋向另一个卖鱼的摊儿走去,仍旧扯着嗓门开始了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手中提着用50元钱买来的菜,心里不免沾沾自喜,因为这番讨价还价买来的菜已经够我和米彩吃上很多天,想来这1000多块钱真的可以用上很久。
一阵吹来的风,吹起了菜市场外透明的塑料袋,看着那轻飘飘的模样,我忽然觉得手中的那一袋菜格外的沉重,而我的人生也好似随着那漂浮的塑料袋没有了方向。
感受那伴随着黑夜而来的万家灯火,我不禁问自己:这真是我要的生活吗?
……
这又是一个我做好晚餐等待米彩回来的夜晚,与前几天一样,今天的她依旧回来的很晚,而我把那一盘红烧肉也给热成了回锅肉。
两人洗手之后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晚餐,米彩对我说道:“昭阳,以后你别等我到这么晚了,你可以先吃的。”
“看着你吃,我才有胃口。”
米彩很开心的笑了笑,又像前几天一般关心起了我的工作,她问道:“你工作找的怎样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帮简薇谈下广告业务的事情,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摇了摇头,道:“还没着落,现在工作不太好找。”
“嗯,不用急,慢慢找。”
我向米彩面前凑了凑,问道:“我看你这幅淡定的模样,是不是巴不得我找不到工作,在家里做一个家庭妇男啊?”
“没有呢,你想太多了吧?”
看着她急于否认的模样,我皱了皱眉,再次问道:“到底有没有?”
米彩好似犯了错般的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我希望每天回家你都会为我准备好晚饭,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至于工作……你随意就行了嘛!”
我无奈的苦笑……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米彩有些紧张的问我。
“没有,我只是想,以后就算有工作我也可以为你做晚饭,收拾家里的。”
米彩摇头:“我不信呢,没有那么轻松的工作,尤其是你从事的行业。”
于是你就自私的希望我一直找不到工作?
“我错了!”
“罚你把这块肥肉吃了。”
米彩:“……”
……
次日,下午的两点我如约来到简薇的公司,准备和她一起去赴3点钟与金鼎置业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的约。
我坐在简薇的办公室里抽着烟,简薇则紧张的做着签约前的各项准备。
我在无聊中抽完一支烟,然后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向简薇,说道:“我怎么总感觉这次的合同拿得太容易了!”
简薇并没有抬头,依旧排着手中的文件:“容易吗?我不这么觉得!”
“500万的广告项目啊!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不到就拿下来了,还不够容易吗?”
“因为我们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对吗,昭阳?”
“勉强说得过去,但是……”
“别但是了,等着拿你的项目提成就行了。”
简薇的不耐烦让我有些无奈,也没有选择再言语,索性如她所说,安心等待那笔对我来说是巨额的项目提成即可。
……
三点钟我们准时来到金鼎置业,然后在我的亲眼见证下,简薇与金鼎置业的总经理签订了年度的广告代理合约,当他们正式交换签过姓名的合同时,我才终于确定,自己真的要拿到那50万的提成了,我的心情霎时变得微妙,毕竟真的已经穷了太久、太久……
签订合同之后,由简薇做东,宴请了王总监和金鼎置业的其他高层,而我也受邀参加了晚宴。
整个晚宴的过程中,王总监对我赞赏有加,而简薇也在赞赏声中说了一句让我难以忘记的话。
她说:她一直对我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应付着别人向我举起的酒杯,一边揣摩着简薇的这句话。
她真的从未对我丢失过信心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为什么当初还要那么决然的抛弃我?
我在酒后的晕眩中笑了笑,告诉自己:别天真了!这不过是她在人前的客套话而已,如果真的从来没有对我丧失过信心,就不会放弃我,放弃我们三年的感情!
……
这个夜,我招架不住别人的轮番劝酒,喝得完全断了片,以至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直到半夜在口干舌燥中醒来。
喝了一杯水,我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却发现上面有多条米彩打来的来电未接提示,这才想起喝酒时将手机调了静音,虽然之前我曾告诉她,在和朋友一起喝酒,但久久不归,她还是不免要担心的。
我带着一丝不安来到了客厅,打开了落地灯,然后敲响了米彩的房门。
片刻之后米彩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言语很平静的对我说了一句:“醒了。”
“嗯。”
“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刚刚才喝过。”稍稍停了停,我又问道:“晚上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一个男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和你一起喝酒的朋友吧。”
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想来简薇是为了避嫌,才让她的员工送了我回来。
谁知这时,米彩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我。
“你又给我银行卡做什么?”
米彩摇了摇头,以一惯的平静,说道:“这张卡不是我的,是那个男人留下的,他说这是你谈下广告业务后获得的提成,有50万!”
我当即怔住了,有些发愣的看着米彩。
“昭阳,你不是一直在找工作吗?”
“嗯……是在找。”
“那你告诉我这50万是怎么回事……实话实说。”
我感觉到难以启齿。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这笔钱的真实来历,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凭空多出50万,我真的很害怕你做错事,害怕这是一笔不干净的钱!”
“这钱真的是谈成广告业务后的提成,如果是不干净的钱,他怎么还敢将这笔钱让你转交给我。”
米彩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那你说说这笔你谈成的广告业务吧,我对此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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