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十七章:脱离死神的怀抱
“……墨浓……”艰难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素手轻轻按住我的双唇:“你刚醒过来,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我撇开柔滑的小手,开口说道:“墨浓,抱抱我好吗?”
曼妙的娇躯毫不犹豫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楼住我,生怕我会消失在她以前似的,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深切体会到她的关怀;恍如隔世的感觉,我艰难的举起双手,轻轻放在墨浓的腰际,深深闭上了双眼:一切都是真的,我还活着!脖颈上滑过几道热流,很烫!烫到我心里好难受!
伏在肩头的墨浓娇躯微颤,极力压抑的啜泣声还是一声不拉落在我耳中。我很想安慰一下,告诉她我没事,不要担心了,可是喉咙发堵,什么也说不出来,视线再次变的模糊,清冷的液体在眼眶打转,我只能努力不让它们滑落。良久,担心我现在孱弱的身体承受不了,墨浓挣脱我的怀抱转过头去擦拭泪水,颤抖的背影让我不敢直视,只好漫不经心的打量起室内。这里是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很宽敞,装饰也相当好,看来价格也不菲。
“我昏迷了多久?”墨浓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我才问道。
“7天了!”墨浓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帮我重新躺好后,墨浓握住我的手娓娓道出我陷入昏迷后的事:那天,身中两弹的我已经绝望地投向死神的怀抱。老鬼在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下狠手制服了那个漏网的越南人,当他看到流淌出楼道的殷红鲜血,赶到后我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了。送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给我生还机会的,竟是我家的小蓝虎!
早知道老鬼是个隐世的高人,但我绝想不到,他竟然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百形道君”,博大精深的形意拳、道家最精华的内修心法,难怪修炼如此霸道的杀伤拳式身体却依旧这般硬朗。千奇百怪的奇门修真、匪夷所思的炼丹妙术、眼花缭乱的星象卜算,都是道家公开的秘密,老鬼的渊博学识让所有人惊叹!
蓝灵虎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多亏了家里的小蓝虎,老鬼才有计可施。当我浑身鲜血淋淋被抬进家里时,玲儿当场昏厥过去,老鬼暂时封住了我的各大血脉,勒令墨浓他为我疗伤时,不许受到任何外界干扰!然后老鬼一把提起将死我的,还有吓呆住的小蓝虎,走进了我的房间开始不可思议的挽救。
虽然有老鬼的点穴为我止住了伤势,但是我的肝脏已经破碎,似乎没有挽救的希望了。老鬼是用小蓝虎的血把我从死神的怀抱里抢回来的!
用神兽的血做引子,老鬼用兽血拌匀一种华光四射的粉末涂抹在我破碎的肝脏上。说到这里时,墨浓小脸吓的煞白,似乎不愿意回想那恐怖的一幕,在我好奇的再三追问下,墨浓才勉强说出了当时的情形:老鬼从我洞开的后背入手,先在我身体周围画出一个奇怪的符阵,当小蓝虎的鲜血滴在符阵上时,整个房间内腾起了一片耀眼的蓝灵光芒,我的心脏居然再次微弱的跳动起来。老鬼竟然活生生用手撕开一些皮肉,把我身上的两颗子弹取了出来后,掺了神兽鲜血的浆状物填在了子弹洞出的伤口上。而后,老鬼又取出一包金针,在我两处伤口附近和心脉上扎了几针,接着撬开我紧闭的嘴巴,强行给我灌下一个小瓷瓶的药末,而送药的液体,还是小蓝虎的鲜血!
最后,老鬼嘴里急急念着什么,而我的身体居然凌空浮了起来,在符阵的蓝灵光芒下,身体上的肌肉、皮肤全都隐匿了似的,能够清晰看到内脏和一条条血脉,破损的右肺和肝脏,在金针的作用下,动脉的血液输送非常缓慢,而用蓝灵神虎鲜血引导下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两处严重损伤的内脏拼命吸纳着药物的精华和神兽的血浆,竟然在眼皮底下一点点修复、愈合……
老鬼说,可惜小蓝虎还是幼崽,神秘的力量还不完整,只能帮我把伤势稳住,暂时保住我的性命。说起来还要归功于我特殊的体质,从小我的身体恢复力就惊人,也多亏了这一点,老鬼的苦心没有白费,我总算活了下来。
“房东说,蓝灵虎是至刚至猛的神兽,它的血极有可能会对你的身体有所改变,可能会损伤,也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阿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墨浓关切的问道。“没有……只是,这里难受。”我指了指心口,“让你担心了……”
“尽说傻话,如果你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墨浓美丽的双眸再次闪动泪花。仅仅是内疚吗?这样也好……
对于房东老鬼的惊人举措,我和墨浓都没有太多惊讶,不说其他的,单单红枫的一些人,就足够让人难以置信了。
东方家拼死保住玲儿和小蓝虎,究竟小蓝虎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吗?”墨浓询问一句,不想再在我面前落泪。
“恩……”去吧,我也不想面对她的眼泪,因为我不知道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我好累,我想再休息一下。
“来,张嘴,啊”
“啊”
“恩!乖!!!再张嘴”
“呜呜……不要了吧?我都吃了这么多了,会撑死的。”我欲哭无泪啊,看看墨浓手中的一大盒皮蛋粥,不仅看了直皱眉头,而且已经升级到想吐的地步。天呐,我都已经被喂了将近半小时,墨浓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这怎么行?”墨浓闻言立即柳眉倒竖,“等一下玲儿就放学要过来了,你这副模样她看了还不心疼死?多吃点,精神好点,省得让别人担心。”
“那你会心疼吗……”此言一出,我立刻后悔了。该死,我是怎么了我!怎么莫名其妙说这些?
递到一半的汤勺戛然止住,就这么举在半空既不前进也不收回去,墨浓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哎,我这又是何苦呢?
“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艰难的支起身子,把嘴凑到停在半空的汤勺前,吃吧!从胃里满到喉咙了也要吃!
这下子,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墨浓非常的心不在焉,十分不负责任得一勺一勺往我嘴里塞东西,动作极度机械,好象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个活生生的大美人,而是个冷冰冰的喂食机!可怜我的肚子,海拔每分钟都在增加,额的神啊!再这么吃下去,恐怕要玩儿出人命了,又不能喊“暂停”,无奈之下我只好眼皮一翻——装死!
“哎呀!阿星你怎么了?护士,护士……”
……
中午时,玲儿来过了。这几天她一直担惊受怕,人也仿佛回到当初我刚遇到她时那样,气色看起来甚至比那时还要差,看的我心疼不已。玲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伏在我胸口不停啜泣着,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不知不觉哭累了就睡着了,我让墨浓在玲儿下午上课时再叫醒她,虽然我旷课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甚至我还以此为乐,不过旷课不是好孩子的作为,这个道理偶还是懂滴!
“颜洁知道了吗?”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玲儿不能长久趴在我身上,墨浓把她抱到我右边。
“知道了!那天的动静太大了,差不多整个江大都知道了。”提到颜洁,墨浓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对外是怎么解释这场事件的?”我现在担心的是身份是否暴露。
“这个你放心,不论是政府还是媒体,或者是公安、国安,都无权涉及你们星魂的事,更不能公布星魂的相关。何况这次事件的目标是我,加上那次狙击事件,很容易就把问题揽到国安局上了。”
“具体怎么对外解释的?说详细点。”
“由公安方面出头,公布了狙击事件的部分原因。而我当时是现场的指挥,所以漏网的贩毒分子展开报复,在刺杀时误伤了正巧走过我身前的你,就是这样。”墨浓淡淡的解释道。
“就这样?”
“恩,就是这样。”墨浓很肯定的回答。
晕菜!你们就继续蒙蔽大众吧你们!居然会有人那么巧合的走到刺杀目标前挡子弹,还一挡就是两颗?你以为是大街上乱开枪啊!谋杀者难道连基本的观察环境都不会?
得!我也少操那份心,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与我无关就好。
“颜洁……前天和昨天都守在你身旁一整天,她好象……”墨浓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
“她怎么了?”我心里顿时一紧。
“我劝她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是周一了,下午她应该会过来。反正……你见到她以后就知道了……”墨浓神情非常复杂。我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肯定,绝不会是好事。
毕竟是我和颜洁之间的感情问题,既然墨浓不想多说,我也不好多问,心中很是不安,颜洁,她到底怎么了?还是换个话题吧,我想了想,倒忘了这次的救命恩人了:“老鬼什么时候会来?我想和他谈谈。”
“房东开始几天都要过来给你做针灸,后来你的情况稳定后,他说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女孩献殷勤了’,然后这几天就都没来过了。”说到老鬼,墨浓居然脸色微微发红。我这老不羞肯定误会我俩关系乱说话了。
“小蓝呢?”这次可多亏了小蓝虎,否则我是死定了!想想以前不止一次想把它煮了吃掉,真是汗颜啊!今后要对它好点。
“它就是失血多了点,这几天我买了好多吃的喂它,现在蹦蹦跳跳的,精神着呢。不过房东说过了,小蓝是极稀罕的圣兽,绝对不能外人知道,否则会惹来很多麻烦!特别是它现在正是成长期,个头长的很快,不能再当猫咪养了,特别关照我们今后一定要注意。”不知不觉,说起家里的事,墨浓用上了“我们”这个暧昧的词。
“看来小蓝身上的秘密还不少啊,我现在怀疑东方家之所以差点被灭族,极有可能与小蓝有关。”疼爱得帮玲儿拢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望着熟睡中的小仙女,我决心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传说,蓝灵神虎和明、清皇室的宝藏有关……”
我马上用眼神制止墨浓说下去,这个传说流传已经很久了,一旦小蓝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大规模骚动。到时候武林界、异能界、杀手界、盗贼界、猪八界、动物世界……统统都得插一脚,甚至国家的热心程度也不会比谁低,就算找不着宝藏挖不出文物,难道就不能把小蓝送到动物园或者研究机构?到时候我国又多了一样绝无仅有的物种,天大的面子啊!
“对了!墨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让我这么无聊的躺在床上度日,不出三天我一准发疯!这跟杀手潜伏时漫长的等待不同,毕竟潜伏时是为了目标,而这么躺在床上无聊度日就难以接受了,这跟混吃等死有区别吗?
“别急呀,你这才刚刚苏醒过来,肯定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的,万一落下后遗症就糟糕了!”墨浓心里居然在默默祈祷我多住院几天,因为这样就能相处久一点。
经过这次的“英雄救美”事件,我们两都不知道等我伤愈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呃……那要不你帮我弄台笔记本电脑?”退而求其次吧,弄台电脑来也不错,嘎嘎!如果在叼支烟,恩恩!倒是个不错的享受计划,如果能再找个美女帮忙锤背的话……
“不行!你需要静养!我是医生,在医院你就得听我的!”墨浓斩钉截铁的回答,瞬间秒杀我的美梦。
“咳……又是国安又是医生,到你手里,简直像换衣服一样简单。墨浓,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恐怕不比我低吧?”这个疑问一直伴随我好久,不如趁现在摆明了吧。
“就如你的身份一样,我们难道会将自己的秘密随便透露吗?即使你跟我上了床,鄙人依旧会遵守职业道德不吐露半字!”好强悍的回答。墨浓忽然笑的很开心,搞的我莫名其妙。
等一下!我想想,我仔细想想……这个回答好象在哪听过?好熟悉啊……我!!这句话不是当初我对她说的吗?
从来没有想到过,做梦都没有想到,颜洁会是这样一副表情看我!
杏眼周遭是明显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乌黑的眼眸四周,布满了条条细密的血丝,从踏入病房内看到墨浓的那一刻起,眼中原本因为我的苏醒而欢喜的神色立即被悲痛取代。那是种怎么样的伤痛?仿佛被遗世孤立,被最亲近的人所背叛的那种悲哀。默不做声坐到床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我一眼,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浓看。
那目光,让我想起了争食时的恶狼!为什么会这样?颜洁到底怎么了?
“你们先聊,我去问问护士几点给你换药。”墨浓识趣的找个借口离开。
目送墨浓出门,轻轻把门带上,病房内就剩我和颜洁两人了,我挪了一下身体靠的过去一些,关切的问道:“颜洁,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明知故问,除了我,恐怕没谁能惹她生气。
“你喜欢她对不对?”没由来的,颜洁冷冷抛出一句。立即把我砸的晕头转向,难道我昏迷期间玲儿的行径让颜洁察觉出不对劲了?
“我?我喜欢谁啊?”多少有点心虚,我强打起气势,故作奇怪的反问道。
“如果你不爱她,你会舍命为她挡那两颗子弹?阿星,你别骗我了,也别骗自己了,你们两以前还发生过什么事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你却可以为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阿星,你好狠的心呐!”晶莹的泪滴簌簌掉落,一滴滴像滚烫的硫酸溅在我心头,从昏迷前那一刻,直到苏醒以后到现在,我都没有念及颜洁的感受,这时我才恍然醒悟。
“不是的,颜洁你要相信我,我根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爱的是你啊,如果有人要伤害你,我绝不会让你有半点损伤,哪怕用我的生命去交换。”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我不能失去颜洁!
“可惜那个人不是我……阿星,我相信你会为了我而牺牲,可是……你别再骗自己了!你喜欢她,打心眼里喜欢,否则你怎么忍心为了她而抛下我?如此你死了,你让我怎么办?阿星,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落寞的身影飞快夺门而出,掩面哭泣的声音还在病房内回荡,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去追她,去追她!”奋力支起身子,急迫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追赶,只想尽快离开病床,上半身率先脱离了床铺,失去了重心后整个人重重从床上摔到地上。
地面很凉,光洁的瓷砖映出我苍白的脸,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仿佛置身一片冰天雪地,通体冰冷!没有眼泪,因为泪水已经结成冰,无法流淌出来;没有心痛,只有死灰一般的沉寂。
轻轻的,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如迷路的孩子找到了依靠,默默感受这份温柔。
“墨浓……”
“什么都先别想了好吗?好好养伤,等康复了再去找她,她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会理解你的。”如慈母般爱怜得抚过我苍白的脸颊,让我的冰凉的脸庞更贴近她温热的心口。
感到那片炽热的胸怀,渐渐融化着我心中阴冷的坚冰,这一刻,从不落泪的我,突然好想大哭一场。
墨浓把失魂落魄的我扶回病床上躺好,细心得为我盖好被子。我好无力,身心都感到好疲惫,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只有睡神才是最好的,只有睡着了,才能把烦恼、伤痛都统统忘却。
偏偏遭到死神眷顾后,睡神也对我特别照顾——这一觉睡的太不安稳了!
一直在做噩梦,只要是糟糕的情况,我差不多都梦到了。一直梦到玲儿的身份败露,组织派遣三名原罪审判者前来击杀;梦到赤龙使看我时那失望的眼神;梦到黄龙使锋利的剑刃划破玲儿白嫩的脖子;看到玲儿倒在血泊中濒死时绝望的神情,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发疯般想要哭嚎,可是什么也喊不出来……悲痛中我看到颜洁朝我走来,正当我想迎上去时,颜洁娇美的脸庞突然变得煞白,揉揉眼睛再看时,颜洁已经变成了一脸怒气的白脸男:“叶星虎,我看错你了!你不配爱我妹妹……”
“不……”病房内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悲怆的咆哮声划破夜空,惊醒了房内的另一个人。
“阿星,阿星!你怎么了?你冷静一点……”
“不……不要……”浑身都是冷汗,冷的我直颤抖,口齿间还在模糊的梦呓,神智还没走出噩梦的阴影。
“没事的!只是一场梦,阿星,没事的!不要胡思乱想,你已经醒了,你已经醒了……”黑暗中,墨浓紧紧抱住激动异常的我,一直等到我的发狂般的挣扎逐渐平息下来。
“呼……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鼻尖全都挂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头发都被汗水浸湿而紧紧粘在额头、眼角、脸上。墨浓伸手取过床边的一面毛巾,细细替我擦拭。虽然情绪稳定了一些,但是我的心脏依旧“突突”猛跳,梦境中残留的景象让我焦躁不安。一把捏住墨浓为我擦汗的素手:
“墨浓……你一直都在?”
“恩……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的下。”试着挣脱几下,还是无法摆脱我的钳制,虽然在深夜看不清楚,墨浓还是别过头去,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诉说。
心中泛起层层感动:“真对不起,让你受累了。”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映在墨浓身上,一袭白大褂整齐披在身上,朦胧的灯光下这个坐在床边的女人是如此温柔美丽,而她竟然趴在床沿上睡到现在?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差点丧命,颜洁她也不会……”
“不要说了。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愿意的,谁让我欠你呢。”
墨浓呆呆的不说话,过了片刻才幽幽叹息一声。
“很晚了,睡觉吧。”
“恩,你先睡吧,我看着你。”墨浓起身想帮我先安顿好。结果被我顺势一拉,惊呼一声扑到我怀里。
“你不睡我也不睡!”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躺下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医院的病床都不大,两个人倒是也能凑合着睡,不过……如果两个人为了避嫌的话……
咳!反正我的手都已经抱在床沿上了,墨浓那边好象也差不多,被子被我们两活生生拉成直线绷在半空,谁说病床只能睡两个人的?明明中间还能躺一个下去。
2分钟后……静悄悄。
5分钟后……万籁俱静。
10分钟后……蚊子在撒尿都能听见。
15分钟后……
恩!坦白说,我受不了了!再熬下去我得完蛋,我还重伤未愈呢。
“墨浓……墨浓!睡了吗?”
“恩?怎么了?”声音清脆悦耳、铿锵有力。很明显,墨浓姐姐还精神的很呐。
“呃……我们这么睡是不是太累了?”谁让我是男生?这事儿还是我开口吧。记得小虎曾和我说过,他第一和女孩睡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紧张,都想等对方先睡着,然后才好意思贴过去,结果僵持半天,两人都睡着了……
这种错误我怎么能犯?脸皮厚点没关系,都上了床了,你还不是想对人家女孩子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啊对啊。”墨浓听闻此言,简直如逢大赦,兴奋的翻过身舒服的长长吁了口气。
啊!解放了,劳苦农民翻身啦!在我终于能够翻过身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时,真正理解了“翻身”这个词语的含义精华。
墨浓身上的香味还是那么沁人心脾,但此时却让我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身体的馨香,陌生的是她已经变了,变的让我不知所措。从那个处处与我为难的野蛮女,现在变的柔情似水,一时间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习惯性的舒展一下手臂,不等我收回来,墨浓毫不客气的把头枕在我臂湾上,晕呐!我是伤员,我体力不支的呀!墨浓似乎还挺不满足,扭动几下身躯翻了个身,侧着身子面向我这边。
“阿星……”朱唇轻启,顿时吐气如兰,惹的我一阵迷醉!
“恩?”活色生香的美人就躺在身旁,而且心里还对她有种复杂的感情,叫我怎能不心猿意马?
“你下午睡着后,玲儿来过了。”
“是吗?”
“恩,我说你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让她回去了。……放心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些天我都帮你照顾好她了。本来我都是等她睡了才回医院照看你的,今晚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让老钱先送她回去了。”黑夜里,墨浓的双眼是那么的明亮,如两颗宝石般夺目。
“谢谢你!”我的手不知不觉抚上她的香肩,心中有些感激,“墨浓,这么说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墨浓突然很伤神的说,秋水般的眼眸闪过一抹黯然,在透进房内的微弱路灯下,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墨浓没由来的冒出一句:“你对玲儿真好……”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遇到玲儿时,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颠沛流离、无家可归,你无法想象我们那种情况下有多么苦。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一点意义,我突然好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我收养了她,我们现在是相依为命,谁也不能没有谁。你知道吗,当我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我多么担心玲儿从此无法再快乐的生活下去……种善因得善果,我没有想到,我这个坏人的一念仁慈,却因此为那天的劫难埋下了转机。”呵!我自嘲的笑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做的孽就会遭到报应!”
“不会的,你是个好人!不许乱说!”墨浓紧张的伸出纤手堵住我的嘴。
“谁说没有报应呢?当初若不是我对你那样,也不至于会发生那天的枪击事件了。”我摇摇头,苦笑着说,“墨浓,我欠你的,算是还清了……”
“不!我们还没有清,现在是我欠你了!”墨浓蓦得搂住我的脖子,满脸企盼,“阿星,抱抱我好吗?”墨浓的举动却让我根本无法拒绝,或许其他女人我会撇清关系,可她……哎,如果对她没感觉,我也不会傻到为她挡子弹了!
“什么都不要说了!别再骗自己了,你爱我对吗?”墨浓的俏脸近在眼前,双目炯炯得盯着我,让我不能有丝毫的躲闪与掩饰。
“我……”没有想到,墨浓会这样直接的把问题搬出来,我无法闪避,也无法再欺骗自己,我该怎么办?也许,从第一次邂逅的那刻起,就注定我俩的缘分,可是……
“你知道吗?那晚从你走后,我心里好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这个坏小子,我一定要把所有的屈辱统统百倍奉还给你!花了好多时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我好高兴!可是你这坏小子居然是魂魄的人,我一时间拿你没办法,只好再想办法,好不容易才搬到你家,我想,这下我一定要整死你!”这个时候,墨浓居然还真的露出恨恨的表情。
好恐怖,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子!
“后来,我发现坏小子与我想的相差好多哦!他居然会做饭,还做的很好吃;他那么关心、爱护玲儿,关爱的程度简直让我嫉妒……我好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特别是他还经常跑来气我,虽然我每次都气的要死,可是每次又都想继续找他吵架。那天狙击行动听到你那边的枪声知道他有危险,我好担心,看到他受伤,我好心痛,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直到他为了救我挡下了那两颗子弹,我才发现我好怕失去他,如果没有他,我……”面对面,墨浓毕竟是女人,改用第三人称诉说。说到最后,墨浓已经说不下去了,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将会怎样一种心情。
“墨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了颜洁……”何止颜洁,玲儿也是无法舍弃,虽然心里喜欢墨浓,但是我无法再接受了,如果是三个女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如何碧说的,也许到时候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我爱你……”回复我的,是热人心血的三个字,还有那醉人消魂的红唇。
“阿星,哪怕只有一晚,我也甘心……”墨浓已经忘却了所有,只想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愿意,哪怕只是片刻的拥有,也不愿成为永远的遗憾。
就在我忘乎一切时,全身在瞬间被莫名的痛楚覆盖,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火辣辣的疼,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万只蚂蚁在叮咬,难道,神兽血液的副作用终于要爆发了吗?
按照玄幻小说、仙侠小说、各种各样小小说的套路,一般主角拥有超能力时将饱受折磨,直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后,突然虎躯一振、仰天长啸:“老子终于练成先天神功、功、功、功、功啦!”
不是那么惨吧?居然这种时候让我摊上了这等“好事”,我有点苦笑不得,不过意识却立即被惊涛骇浪般的痛楚淹没。我只知道自己难受的从床上翻了下来,满地在打滚,墨浓可被吓坏了,满病房里追逐四处翻滚的我。
“阿星,你不要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墨浓好不容易把我扑住,马上就会被我挣脱,然后我继续打滚,如此恶性循环了好几次。
总算,在如此这般好几次后,我全身的痛楚就如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消失了,只是脑子刚刚接受了针锥一样的刺痛,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疑?我没事了?“活动”了半天,筋骨倒是舒展开了,身体没有伤后的不适感,两处挨枪的地方似乎也没有再隐隐作痛,好象回复到正常人模样了。
“你没事吧?”墨浓陪我折腾了半天,有些娇喘微微。
“没事!我想明天我都能出院了,哈哈……”面对俏生生站在眼前的墨浓,好不尴尬,干笑了两声掩饰一下窘境。
没有烟,这夜景也就没有什么好欣赏下去的了,何况我压根儿连窗帘都还没打开,只不过想理理烦杂的思绪罢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几乎头都被想爆了,我现在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和尚?一定是和尚!一定是上天可怜我,所以这辈子多送了几个美女给我,可是老天爷啊,这几个女人个性都这么强,你让我怎么办啊!呜呜我看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小命迟早得断送在这三个妖精身上,哎!究竟该选择谁,究竟又该抛弃谁?好难真的好难。
“阿星,这么晚了,该睡了……”墨浓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劝道。
“唔,知道了。我想再静一静,你先睡吧。”其实没什么好静的,无非是想等墨浓先睡着,否则今晚我将注定会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在心中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或我和其他两女之间留下任何后悔。
我不是滥情的人,我只想简简单单找个归宿。
房间里的暖气温度适中,不过毕竟是初冬了,站的久了还是感觉身体有些发凉,墨浓应该睡着了吧,我也该睡了,争取明天就离开医院,已经浪费了7天假期时间了,劫后余生,让我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放松时光,人活着确实太累了。不过,既然活着,那就要和死了不一样!人生还有许多东西我还没享受到呢,得加把紧!
睡觉吧,希望不要再做噩梦,希望醒来时所有烦恼都不见了。
也许是因为太乏力了,也许是因为太疲惫了,也许是想强迫自己快点睡,反正我沾到枕头就不醒人事了。
很难得的,这一觉睡的极安稳,安稳到我第二天醒来时全身陷入极度的兴奋中。按理说,看现在病房内还灰蒙蒙的,天都还没大亮,我没可能这么早就醒了,可是大脑硬是被刺激醒了,习惯性的想先翻个身,结果非但没有成功,还差点让我晕眩过去!这……
作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墨浓很懂得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给我留下生理阴影。
“是啊……是啊……我……我太累了!”我真恨不得拉开窗门一头栽下去死了算了。
尴尬!极度的尴尬!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年轻力壮、身手不凡,比老虎还健壮,没理由啊!这么衰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想不通,以前和玲儿玩这种惹火游戏都没出状况啊,怎么会这样?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天!你干吗让我活下来,你让我死了不就完了吗,你现在可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我的心在哭泣,我的心在滴血!
“哎呀!我想起来了!”墨浓眨着大眼睛沉思一会儿,忽然直起身子,恍然大悟后的那种兴奋!不会吧!我太监了?
“我记得房东曾给你吃了颗奇怪的丹药,还听他说什么‘小子,还是给你先上上保险,否则这几个女娃在,难保你会浪费了神兽之血的精华’……”老鬼,又是老鬼!你既然救了我,那干吗又把我变成“太监”?难道存心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直到天亮吃早点,还好我现在只能吃流质的食物,即使没心思吃,也不会噎到自己。我傻乎乎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直出神,墨浓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我朝坏处想,搬过凳子坐在床头抓起一个苹果削起来。我看到后本来想告诉她我吃苹果从来都是带皮的,不过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也就不忍心打断她。
为什么吃苹果不削皮?你这不废话吗?苹果皮营养高啊!当然,最重要的是削皮多麻烦……
“阿星,你别胡思乱想了,看你!从醒来到现在脑袋都快想破了吧?你的那帮同学都得知你已经醒了,中午集体过来看望你呢,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给谁看呀?来……张嘴……恩,乖!再张嘴……”幸好苹果不大,我再看了看水果篮,幸好水果不多。否则还不得像昨天那样恶性循环下去?
“那帮兔崽子,你告诉他们,每人给我带一篮子慰问品过来,否则别来见我!”我气呼呼的说道,张嘴叼过一块果肉狠狠嚼下去。平日里被那群兔崽子敲诈勒索,今天不放放他们血我就是下地狱也不甘心!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爱耍小孩脾气,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墨浓忍不住轻笑一声,顿时百媚横生,以前几乎没见过她笑,现在才发现原来墨浓笑起来这么好看。
说到“孩子”,我立即想到玲儿这会儿吃早餐了没有,赶紧询问墨浓有没安排妥当。
“放心吧,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自从你昏迷后,玲儿就告诉我说以后少让你操心……你要是对我有对玲儿一半好我就知足了……”墨浓虽然淡淡的在说,可是眉宇间流露出的却是淡淡的哀伤。
我苦笑一声,墨浓啊!你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对玲儿“好”呢,现在突然间你又走进我的世界,我可怎么办才好啊。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我和墨浓间更多的时候只能用沉默来替代沟通。
“阿星,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墨浓率先打破沉寂。
“好啊!你快跟我说说,我都奇怪了好久了。”只要不是触及敏感的感情话题,我现在倒很喜欢和墨浓聊天,而且这个话题我是很好奇的,一直迷糊墨浓的真实身份,更加古怪的是她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就跟我喜欢她一样,有时候感情这东西被刻意遮掩了,除非特殊的刺激,否则你可能永远不知道心底还藏着这份情感,因为你一直在逃避!
其实我最好奇的就是:墨浓到底几岁啊?招牌式的摸摸下巴,这个女人一会儿野蛮不讲理,像个活泼的青春少女;一会儿又冷冰冰的,像个高贵的公主。成熟与少女般的懵懂奇妙交融在一起,很矛盾,偏偏在她身上体现的又很和谐;就像我自己一样,本身充满了矛盾,可是依旧鲜活的摆在你面前,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我没有想到的是,墨浓仅仅比我大一岁而已。23岁成熟成这样?玲儿比我预想的要大,墨浓却比我预想的要小,难道我打从“假期”开始起,就已经变的迟钝了?此刻我幼小的心灵严重遭到打击,好想抱住墨浓的大腿哭嚎:“沈医生,你救救我!”
见我一脸错愕,墨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恶狠狠得问:“难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不不……亲爱的,我以为你比我还小呢……哈哈……哈……可以松手了吗?好疼也……”我的眼泪呀,滴溜溜直打转,眼眶马上就要兜不住它们了,幸好墨浓闻言后极为不爽的松开手。
抹了把眼泪,确切的说是顺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人善被人欺啊!
“这还差不多!”墨浓极不情愿的松手后,依旧瞪着双眼、撅着小嘴一脸的恐吓。
“请继续,请继续……”扯开话题才是王道!
……
简单些概述:
墨浓出生的地方,是红枫的大本营。因为他的父亲,正是负责红枫“精神生命异能”的领导者,是红枫组织三大负责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能的负责人,监督管理着情报、科研、破译暗码等项目。一般这样的群体都是相当忙碌的,墨浓还有个比她大6岁的姐姐,她出生的那年,正巧是她父亲担任红枫负责人的时候,作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干部,他很尽心尽责,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献给了事业;而作为一个父亲,他显然是不称职的。
在墨浓1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了,原因是红枫正在研究的一种生化病毒。虽然这种病毒用特殊方式抑制后,理论上对人无害,但是墨浓忙碌的父亲在妻子临产时也抽不出时间照顾,只好把她接到红枫的医疗机构待产;产后的孕妇身体最是虚弱,偏偏墨浓的母亲本来体质就不好,染上了病毒后,一年的潜伏期过去,病毒没有及时被身体的抵抗力消灭,终于爆发了!
那场病毒研究也将近尾声,可惜墨浓的父亲没能留住发妻,因为他们研究出的抗体还不完善,墨浓母亲的身子又弱,终究没有挽留住。把身心都奉献给事业的男人,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自己,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妻子的生命,一生埋头研究事业,到头来却无法挽救自己的爱妻,其中的悲哀根本不是常人能体会的,墨浓的父亲仿佛一夜间苍老了10年,从此变的郁郁寡欢,没日没夜改善着抗体性能,因为还是婴儿的墨浓间接感染了轻微病毒。
抗体终于完美研制出来,时间比预定计划足足短了半年,在女儿终于保障了健康后,墨浓的父亲病倒了,他太累了!身体各组织机能几乎衰竭,所幸的是红枫毕竟能者众多,对付普通的身体毛病还是绰绰有余的。修养了一年,墨浓的父亲终于走下了病床,依旧沉默寡言,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墨浓和她的姐姐都被送出科研院,父辈们都不希望悲剧再次发生,红枫的医疗院也从科研院分离出来,从此以后,科研院就禁止工作人员家属踏进一步。
年幼的墨浓从那时以后,就很少再见到那个不称职的父亲。邻近的“破坏强化异能者”中心,就成了墨浓和姐姐的家。红枫的每一个人对这两姐妹都很疼爱,那些身具异能的叔叔阿姨经常用自己的拿手好戏逗小墨浓玩;童年的墨浓经常咬着手指到处询问谁是她的妈妈,每当这时候,所有人都会无奈的摇摇头不说话。
渐渐长大了,所有的事情也都瞒不住了,墨浓终究还是知道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事,但是她不像她姐姐那样恨父亲,她理解父亲的苦衷和伤痛。可是父亲的愧疚感却更深,他宁愿墨浓跟她姐姐一样恨她,从那以后,墨浓见到父亲的时间就更少了。
墨浓立志要学医。不仅学医可以治病救人,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精通了医术,就可以进科研院,就可以经常见到父亲。
可惜她的希望落空了,父亲已经明令禁止墨浓以任何理由进科研院。墨浓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不想见她?她甚至要冲进科研院找父亲理论,结果事情闹的很大,几乎全红枫的人都聚到了科研院大门口,可是墨浓的父亲依旧没有出来,只是让人带来一句话:“如果你母亲不是因为生你,她也就不会死;看到你,我就想到你死去的母亲,我的心永远无法安宁!墨浓,不要再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墨浓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久久回荡……
墨浓离开了,和她姐姐多年前一样离开了红枫大本营,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在她人生的第一站,她遇到了我——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这是她对我的第一评价!
“当时我又生气又害怕,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对我。当你这坏小子把我绑起来,还把人家的……塞到我……我恨死你了!就当我以为你要轻薄我的时候,我好怕……可我没想到,坏小子居然就这么走了。”
说起那晚的事,好象我确实做的过分了些,墨浓几乎都没脸说出来了,涨红着俏脸扑到我身上死命锤打。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跟红枫的那帮怪胎混久了,身手那么好,我还差点栽在你手里呢!”我在推脱责任!而且我心里已经把红枫给恨上了,瞧他们把墨浓教的!都说美女的粉拳砸在身上像按摩一样舒服,可我呢?我已经被墨浓虐待得直吸冷气了。
“哼!不怪你怪谁?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又让红枫的叔叔帮忙插进国安局,正好颜大哥路过这里,我又请他帮忙……”
“停停停!不就是剥了你几件衣服吗?至于这样对我嘛?”我想哭。
“你还说,你还说!”墨浓像头发怒的老虎,掐着我的脖子狠命摇晃。呜呜呜瞧我这张嘴,什么不好说,偏偏又把这件事抖出来,活该遭罪!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回忆我俩以往的点点滴滴,好象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第一次相信有“宿命”一说,也许在墨浓眼里,我是个很特别的人,不知不觉,最初的恨意已经变了,变的陌生了、变的奇妙了。我受伤她会关心我,她有危险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甚至甘心用生命去保护她;恨,是不是最能转化成爱?也许没有颜洁的挑明,也许没有墨浓的坦白,我们还会继续把这份特别的感觉埋在心底,可能永远也不会被发掘。
也许只能遗憾,这份情过早被挖掘出来!又或许,它来的太迟了……
“我们以后怎么办?”不如现在把问题挑明吧,快刀斩乱麻!该舍弃的就舍弃,该珍惜的就珍惜,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随你喽……”墨浓猫在我怀里懒洋洋的回答。
汗!我知道该怎么办我还问你?太不负责任了!
“那就……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我懒得想了,这几天脑子都想迷糊了。”干脆,我也来个得过且过。
“我觉得,反正我们两这样生活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啊。每天都能看到对方,不是很幸福吗?相比起我爸爸和妈妈,我觉得已经很美好了……”知足常乐,墨浓自小就没有“家庭”的概念,单纯的认为这就是种幸福,顿时让我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我们本来就不是局限世俗的人,那我干吗还要按照世俗概念做事?法律、道德、伦理,与我有什么相干吗?只要自己过的快乐就是了,何必管那么多呢?
“墨浓,谢谢你!我懂了,我终于明白了……”本来想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该回归组织卖命,可我不想破坏现在难得的气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们星魂还交代给你一个任务呢!”
要不是我现在身体不行,我保证把墨浓给折磨一百遍!我都忍住不提那些烦心事,她倒好!
“组织到底还给我指派了什么任务?听赤龙使的语气,似乎比第一个任务还要难的多啊。墨浓,你就这么急着让我去冒险?”我耷拉着脑袋,一张脸跟苦瓜似的,我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怕受伤了,不是怕疼,而是怕看到家里两个女人那心痛的样子。
“嘻嘻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杀人,否则我还真舍不得让你去呢!”墨浓眨眨眼很玩味的看着我。
“不是杀人?那让我去干吗?”我还真纳闷了,好象除了杀人,我没有什么特长了呀。做饭?唱歌?跳舞?抢小孩糖吃?
“啧啧!亲爱的,你知道吗,你的脸孔很迷人耶!刚与柔如此矛盾的结合,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想象世间会有如此中性美的男子。如果你的鼻子和脸框线条再柔和一些,哎呀!连我都要嫉妒你的美貌了呢!”墨浓莫名其妙把手伸到我脸上放肆得摩挲,直摸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汗!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瑟瑟发抖,尴尬的避开墨浓可怕的魔掌,原来,不仅男生的手侵犯起来可怕,女人更可怕!
看到我这副吃瘪的模样,墨浓忍不住“咯咯”直笑,每笑一声我的脸就涨红一分,心里的滔天怒焰也紧跟着高涨一寸,我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样调戏过,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轻浮?
“好了好了,说正事啦!这次的任务危险指数为0,不过呢,难度指数为100+,怎么样?亲爱的‘亡灵逐放者’老公,有没有信心胜任呀?”墨浓笑眯眯的样子很诱人,弯弯的睫毛遮蔽着双眼,长长的眼线朦胧出一抹黑影,挡住她眼神中的含义,引人遐想的空间太多啦。
“危险指数为‘0’?居然有这等好事?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便宜的事,说吧!本逐放者倒要看看,什么事有那么难办,哼哼还没有咱完成不了的任务!”
“胸板拍的那么响,也不怕迸裂了伤口!”墨浓的话里好象带了刺儿?
“……”再次无语,尴尬的干笑一声,继续转移问题绝招,“到底是什么任务?”
“呶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
听墨浓说完,我简直要跳起来拿把刀追回组织逮谁砍谁去了!额的神呐!怪不得三叔那天怪怪的说那些话,也怪不得墨浓莫名其妙“调戏”起我来了,原来如此啊!这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主意?我快抓狂了,我快暴走了,我快崩溃了。
说好听点,那叫“为组织、为国家、为党、为人民做出牺牲”;说难听的,那就是“牺牲色相”,反正跟做男妓差不了多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叶星虎英明一世,就因为犯了两个小小的错误,居然被惩罚沦落到做这种肮脏的勾当:
这次狙击事件的背后,藏着一个强大的隐蔽组织,这个隐藏势力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预计的想象,仅仅是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引起了国安等方面的高度重视,背地里究竟藏匿了多少罪恶勾当,谁也不知道!在国安局请动了红枫的特殊情报部门协助后,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在江城方面,找到了一个有重大嫌疑的人,而这个人,据说与那个神秘组织的高层有密切关系。在江城,有一处他们的洗黑钱机构,根据情报显示,这个庞大组织的财力相当惊人,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专门的洗黑钱机构。
江城最大的金融机构——万卡布证券交易中心,正是这个组织散布在江城的洗黑钱机构。万卡布的主要负责人是两位交易中心的副董事,而董事长仅仅是个挂名的,几乎没看到她出现在万卡布过。
绝对意想不到,这个挂名董事长,就在江城高校园区内——江城师大大四的学生。
知音啊!没想到还有人和我兴趣爱好一样。
组织给我的命令很简单,据说这些年像红枫这些秘密部门已经很少有象样的后生了,这个当然!红枫那帮怪胎能长出什么好模样?看看颜益的哥哥不就明白了,阴森森、白凄凄活像个僵尸。星魂还算好点,毕竟还有本人支撑门面;情报局和国安局的人,就因为一个个太专业了,所以也排除掉。
so:这个集勘察敌情、刺探情报、逼良为娼、稍带卑鄙无耻的艰巨重任,就落在了鄙人的身上。
荣幸!荣幸之至啊!看来,我还是个对国家、对人民有重大贡献的四有青年。
“哎!”墨浓长长叹了口气,又摸摸我的脸颊说道,“其实,我又何尝舍得让你去呢,亲爱的,为了祖国,我们必须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啊,你就认了吧……”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想看我好戏?光从墨浓的语气中,我已经八成知道此次的目标要么奇丑无比,要么就性格邪恶异常,或着还有可能癖好之类,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你们到底是怎么得知这个挂名董事长就是那个师大的学生?”我有些奇怪,一个学生和一个金融机构的董事长,怎么想都联系不上号啊。
“就因为这样令人难以置信,所以我们才怀疑极有可能这个人和神秘组织的高层有密切关系!放心吧,这是红枫提供的准确情报,绝对没错的。如果不是红枫插手,我们几乎没可能把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块儿,就像我们当初根本没料想到你是星魂的人一样。”墨浓很肯定的给我答复。这么说来倒也是情理之中,如果不是与高层有密切关系,也不可能给她挂这么高的名,更没可能要刻意隐藏身份。
“既然上级都已经定死了,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对了,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情报?”
“初步估计,这个组织很可能有国际力量支持,否则不可能拥有这么庞大的资金。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能够得知到底是哪方势力在支持他们,至少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时间是你返回星魂之前有所交代,否则你无功而返的话……那就是你们星魂的事了,我管不着!”
“好吧……我尽力而为。”我现在是被摆在案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恩!那我先去拿化验报告,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尽快让你出院吧。”
“好,你先去吧。”
一场“美男计”,就此拉开阴谋的序幕……
墨浓去了好久都没回来,已经中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护士替我测完体温后,我有些忧虑,就下床准备去找她。刚拉开门,顿时被门外的情景呆住了:
好家伙!黑压压一群人。可不就是我那群可爱滴同学们吗!
“丫丫!我就说嘛,虎崽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挂了!你看他这不好好的吗?”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为了逃课故意谎报病情吧?这个借口真牛!”
“值得借鉴,值得借鉴……”
……
面对这群嘴里唧唧喳喳损我,脸上却都挂满关切的同学,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亲切的身影,深深烙在我心底。原来,我并不孤独!
胖子来了,小虎来了,大猪八来了,还有公鸡、野猪、啊江、啊敏……还有,辛老师!
“虎哥活蹦乱跳的,你想上医院大门口迎接我们?”
“哎……早知道就迟点上来啦,电梯坐了足足6层,我好累,我好晕!”
“好了好了,大家先进去说吧,到时候等阿星出院了,让他摆三桌酒席给咱们补偿补偿不就好了?”
一行人热情洋溢的把我“挤”回病房,然后推推搡搡把我“丢”回病床上,好象看望病人,那么病人就必须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直挺挺瘫在床上,然后嘴里一般说不出话,只能递个眼神、戳个手指来示意。
似乎无法容忍我这个病人还能行动自如,大猪八他们一边“好声”安慰我要多休息,一边几人联手把我按在床上,并假惺惺替我盖上被子,然后联合数人掖了掖被角说:“兄弟啊,你要挺住啊,有什么话你就对哥儿几个说……”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强忍住要揍人的冲动,要不是碍于辛老师在,我马上就让他们在医院逗留几天再回去。
我这边正上演一场闹剧,墨浓此时脸上却是愁云密布:“沈医生,最新的化验报告出来了。叶先生的身体恢复力惊人的高,简直是奇迹!不过……他的血清中含有大量未知的物质,初步估计应该对人体无害,相反还有很大的强化体质作用。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基因链发生了变化!”说话的是一个戴深度眼镜、双鬓发白的中年医生。
“基因链发生变化?”这个消息无疑是震撼的,墨浓一脸不敢置信。
“是的……这是化验报告,你先看一下。”中年医生递给墨浓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数据对比表。果然,我的身体有很多地方与普通人不同了,各类指标完全脱离了正常范畴。
墨浓一边细细在看,中年医生一边在旁加以说明:“首先,叶先生的感知神经似乎发生了异变,这意味为叶先生极有可能会出现未知的第六感!”
“第六感?那岂不是成了异能者了?”从墨浓的话语中不难发现这个中年医生应该和红枫有着瓜葛。
“很有可能,但这些都不重要,你看下一面……这里……你看,他的基因链已经被某种未知因素破坏原本的结构,而替补上去的基因链……个人愚见,因为部分染色体已经完全变异,特别是x染色体和y染色体,脱离了现有所有物种的基因结构。严格点说,叶先生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甚至不能算是灵长类生物!如果划分到异能者群体里,他应该是绝无仅有的‘超人’!”中年医生的话真的是惊世骇俗。
“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医生放心,绝不会有生命危险!相反的,他将比正常人更强壮、更健康,他现在所拥有的身体抵抗力、恢复力都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可以说,这将是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如果可以让你父亲来研究的话,整个人类都将有可能迈进更大一步!”
“陈叔,我不想听到关于我父亲的任何事情。”墨浓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是是是……老糊涂了,不提了不提了!”中年医生似乎对墨浓的父亲很是崇敬。“有什么缺陷吗?”就如再好的药物都有副作用一样,墨浓深知其中必定存在某种缺陷。“理论上是没有缺陷的!可就因为太完美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远远把普通人类甩在了后面。我已经说过,从生物学角度讲,他已经脱离了灵长类生物范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很委婉的,中年医生说出了最致命的弊端。
“你是说……他不能生育了?!”墨浓小脸顿时煞白,换了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的。其他方面可以说都与人类无异,也不会像那些基因变异异能者那样,身体在特定条件下会发生变化。但是他的染色体已经改变,无法再和人类女子产生下一代,除非找到与他基因相同者!”
墨浓仿佛被人抽了灵魂,几乎站立不住。中年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劝说道:“沈医生,不妨去找你父亲吧,除了他,我想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墨浓呆呆楞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陈叔,今天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吧?”
“沈医生放心,所有的化验都是我一个人操办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同学们都已经走了,我终于等到墨浓回来。只是为什么墨浓的脸色这么差?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我忍不住问道:“墨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什么……可能……这几天太累了。”说罢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出什么事了?”心中的疑虑顿时大增,墨浓肯定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事……”走到床前,墨浓坐下来低声说道。
既然她不想说,那我就不会问。至少我知道墨浓不想让我知道,那一定有她的道理,可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反而影响我的情绪。可以肯定,墨浓瞒着我一件很恶劣的事情,从此,我心里也留下了一抹阴影,到底会是什么糟糕的情况?
“墨浓,我们回家吧!我已经康复了,可以出院了吗?”抚摩着墨浓顺滑的发丝,她这么迟才回来,那么现在玲儿应该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我要回去!
“恩……等一下我们就去办出院手续。阿星,抱着我,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好吗?”说完墨浓钻进我怀里紧紧闭上双眼,生怕让我察觉出她眼中的异样。
“睡吧。你也累了。”起身帮墨浓脱去鞋子,抱起她放端正,心疼得轻抚过她憔悴的脸颊,心中一时间百味杂成,这个我舍得付出生命的女人,将会给我带来什么?
学校的假能请当然胜过无故旷课,跟辛老师打了个招呼后我硬是把病假请了足足一个礼拜。
说是说一星期,排除周末的两天假日,而今天又是周二了,也就是说其实也就是偷闲三天而已。有,总胜过没有,恩!这个星期好好在家调养调养,时间对我来说已经不多了,每一天都要好好珍惜。
回家的感觉真好!
难得的轻松,今天连晚饭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下厨,墨浓极为体贴的叫了四份丰盛的外卖,为什么买四份?因为今天值得庆祝,所以连小蓝都算上了。说是今天为我减轻一下负担,不过明天早上开始,还是要我依旧惯例办事。这家里养那么多女人到底干吗用的?
这家外面店我知道,口味倒是不错,价格倒是挺贵,而且老板吝啬的要死,往菜里多放一两肉就像从他身上割下一块那样肉痛!今天难道是我因为我出院了所以普天同庆?连饭菜里都加肉了。我举着筷子端详了好半天,最后考虑到本人能够死里逃生,可多亏了小蓝啊,这块肉……还是奖励给它吧!
怪事!都十一月了,居然还有这么肥的苍蝇……
叫外卖的好处还是明显的,至少我不用洗碗!一家人融洽的吃完饭,以“赶快去做功课”为名先把玲儿支走,我和墨浓立即贼兮兮得摸进她的房间里,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没想到垂死一阵后我的身手还是这么迅捷啊。
“亲爱的,我发现我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你了!”急急把墨浓揽进怀里,迫不及待得朝两片丰润红唇咬去。
“哎呀,这是在家里。你别乱来啊,小心被玲儿听到……”墨浓手忙脚乱的抵抗。
“就因为这是我家,所以我说了算!”一般谁想跟我反抗,都是徒劳的。
“别闹了,你身体还没好呢。别乱动……讨厌啦,你再动我就喊了啊!”感觉到我的双手已经不规矩得往衣服里伸,情急之下墨浓只好出绝招。如果她真喊出来那还得了?我只得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其实男女间未必就要肉体的接触来表达亲密,也不需要花大量金钱来堆叠所谓的“浪漫”。有时候,安安静静两个人呆在一起,看看夜色谈谈心,何尝不是种平淡的幸福。
很滑稽的,墨浓房内添置了几把小巧可爱的靠椅,真的很“小巧”,小到我坐上去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幼儿园里听老师讲课。
“今晚夜色好漂亮哦!”
“黑不溜秋,好象每天都一样。”很明显,我不是个懂浪漫的人。
“……”墨浓无语。忽然夜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红线,光彩眩目的很啊,墨浓激动得使劲儿摇晃我的胳膊,兴奋的囔道:“阿星快看!流星耶……快许个愿吧……”
“恩,那是对面六楼哪个混蛋往下扔烟蒂……”我摸了摸下巴,很肯定的回答。
“……”墨浓算是彻底无语了,心儿那是哇凉哇凉滴。数九寒冬被人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也不过如此吧?
“拜托!你有点情调好不好?!”母老虎爆发。
“情调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对于未知的事物,鄙人一直保持不耻下问的优良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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