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冯皖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我，而安若已经入睡，一只手牵着冯皖的手，额头上满是汗水。
“安若姐做噩梦了。”冯皖小声道。
我走近床边，拿起毛巾，轻轻在安若的额头上擦拭起来。
“爸...”睡梦中的安若突然眼角一滴眼泪划过，说了一句梦话。“爸，你别走...”
我替她擦干眼泪，在想着要不要叫醒她，然后小皖摇了摇头轻声道：“刚刚安若姐跟我说了好多话，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点点头，然后小皖道：“安若姐脖子上也全是汗，你替她擦下，她牵着我的，我动不了。”
“脖子？”我看着被被子盖住的地方，犹豫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介意什么？”小皖有些不满。
见她确实手被安若牵着死死的，我硬着头皮，掀开安若脖子处的被子，两根黑色的肩带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心无杂念，在她的脖颈、锁骨位置，都轻柔地擦了一遍。
“冯辰...”寂静黑夜中，安若再次开口说了一句梦话。而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小皖满脸疑惑地转头看着我，小声道：“安若姐刚刚，是在叫你？”
“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喊我。”我强装镇定道。
“冯辰...”安若很是“给面子”地又喊了一声。
这下，小皖的眼神不对劲了，眯着眼睛看向我，“你觉得我有没有听错？你们两个...该不会？”
小皖一脸怀疑地看着我，就在我心虚准备把假装她男友的事情说出来时，安若再一次开口。
“冯辰...杨树...不要走...”
“瞎想什么呢，人家念的是我跟杨树两个。一个朋友，一个弟弟。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睡。”
好在小皖相信了我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我关灯关门离开，心里也在祈祷：“希望安若等下不要再说梦话了。”
回到房间，老杨的信在我心头始终萦绕不去，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房门开了。我睁开眼，黑暗中，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还不睡？”我突然开口。
床边的冯皖被我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在想安若的事，你怎么过来了？”
“安若姐睡着了，我也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冯皖小声道，然后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就要往里挤。
“哪有你这样的？大晚上的往男生被窝里钻？”我用手攥住被子道。
“快松手，外面冷。我就聊会儿天就回去。”冯皖没有理会我，依旧我行我素。
知道她只是单纯心情不好想聊聊天，我也就没有再拦她，等她进了被窝，果然手脚都是凉的。
“你说，安若姐以后怎么办？”冯皖侧着身子，把双手贴在我胳膊上，脚也靠在我的小腿位置取暖。
“别人能做的微乎其微，主要是看她自己。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面对，跑不掉的，说不定哪天我也就突然没了。”我开口道。
“呸呸呸！不许说胡话！”冯皖很是生气地打了我一下。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我相信她可以走出来，只是时间早晚，而且，她的家庭本来就特殊。”
“杨树的妈妈，我感觉对她也不是很好。”冯皖迟疑了一下，幽幽说道。
“你怎么知道？”
“就是感觉，今天早上在医院，虽然她也对安若姐挺亲切的，但是...感觉不一样。”冯皖道。
“什么感觉？”
“就是...咱妈对我的那种感觉。”小皖道：“妈对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疼爱，杨树的妈妈...还是带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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