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二章(本章免费)
离开军营,两人也不回旅馆,只在城里的几个兵营附近或坐坐茶馆,或慢慢地闲逛。他们见到不少在街上溜达的官兵,大多军容不整,吊儿郎当,看到漂亮女人就评头论足,甚至轻佻地吹口哨、出言挑逗,吓得那些姑娘、少妇避之不迭。更为恶劣的是,竟有人对商贩强拿强要,商贩们敢怒而不敢言,待他们走远了,才恨恨地骂道:“强盗!”
赵义伟实在忍不住了,对张一鸣说道:“这算什么军队,一点军纪都没有,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如此看来,吕德贤所说确实是实话。你想想看,上面的军官无德无能,底下的缺乏管束,能不扰民吗?”
到了傍晚,张一鸣远远看见前面有四个军官进了一家酒楼,对赵义伟说道:“走了半天,我还真有点饿了。”
赵义伟会意地点头:“我们到那家酒楼去。”
两人故意在附近转了一阵,然后慢慢走进酒楼,伙计把他们迎上楼。张一鸣见那四个军官也在,就在他们旁边一张临窗的桌子旁坐了。点好菜后,伙计端上了茶。张一鸣漫不经心地端着茶杯,神态悠闲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楼下的街景,其实耳朵却在仔细听着旁边一桌的人说话。 那一桌坐着的四个军官,军衔都不低,三个上校,一个中校。他们叫了一大桌菜,一边吃喝,一边旁若无人地又说又笑。大概刚从牌桌上下来,他们谈的不过都是有关打牌的话题。谈笑一阵过后,那个中校说道:“军法长,听说新师长这几天就要到了,咱们的牌怕要打不成了。”
被称作军法长的人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猪泡眼,橘皮一般的脸上满是横肉,很像菜场上卖肉的屠夫,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子,把酒倒进嘴里,“咕嘟”一声吞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嘴巴。“你怕什么?我告诉你,旅长现在心里不痛快,你少提新师长几个字,小心让他听到了,不骂你才怪。”
“这也难怪。”
另外一个上校说道:“我们暂五旅虽说只是旅的建制,可三个团有一个是加强团,还外加一个独立大队,比一些杂牌军里师的人数还多,旅长享受的待遇跟师长差不多。现在倒好,把加强团的一个营和独立大队划给218旅。这暂五旅可就真成了一个旅,旅长心里有一种官降一级的感觉,他能好受吗?”
军法长说:“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上下打点,以为师长宝座非他莫属,没想到在陈诚那里卡住了。这一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能不一肚子的火?”
“说实话,这新25师大部分是原暂五旅的人,弟兄们都是余旅长带出来的,谁不听他的?新师长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怕还得听听余旅长的意见。余旅长可是喜欢做方城之戏的,禁赌他第一个就反对,有他提头,我们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还是谨慎点好。”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模样精明的上校说道:“别忘了这新来的师长可是张一鸣,此人心狠手辣,杀起人来眼都不会眨一下。他是黄埔出身,又是陈诚的爱将,后台很硬。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可不要闯到这把火上,还是看看形势再说吧!”
另外那个上校点点头,“李高参言之有理。张一鸣这个人我也略有耳闻,据说对军纪要求很严,他带的部队,不准赌博,不准嫖妓,谁要违反军令,他动辄就批复‘枪决’两字。”
“何团长有所不知,岂止是枪决,连砍头都有过。”
李高参说道:“他在福建的时候,手下的一个军官和当地的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事后又不肯娶她,那女人一气之下跳了河。这事被告到了他那里,他二话没说,大笔一挥就签署了三个字:‘斩立决’。”
“真的是砍头吗?”
“那还能有假,据说还是当众砍的,斩首示众。”
“这也太残忍了,这种事情虽说有伤风化,但也罪不至死啊。让这样冷血的人当我们的师长,这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这几个军官做梦也没想到,未来的长官就在一旁,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他。张一鸣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听了也是面不改色,好像与己无关。赵义伟却有点忍不住了,他知道砍头事件的真相,是那个军官强奸了当地的一个女学生,那少女羞愤之下,跳河自尽,张一鸣为了严肃军纪、平息民愤,这才下令“斩立决”。此刻,他听这几个人歪曲事实,对师长恶意攻击,不由得怒从心起,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脸色已相当难看了。
张一鸣怕他暴露身份,急忙暗示他克制情绪。好在四个军官对他俩并没怎么注意,继续着他们的谈话。何团长愤愤地说:“兄弟我不好色,他禁不禁嫖与我无关,可要禁赌就不行,我就这点爱好。当兵的人,生活本来就枯燥,他什么都不准干,这不是想把人憋死吗?”
军法长听到这里,脸有不屑之色,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人都还没到,你们别吹得这么吓人。我就不信,他人生地不熟的还敢这么做。大家都不听他的,他还能把人都杀光了?真要这么着,大伙儿还不反了?”
那个中校说道:“军法长,你是旅长的红人,经常和他在一起,他现在有什么想法,你说给弟兄们听听。”
军法长笑了一笑,“旅长这几天正和‘怡香院’新来的小桃红打得火热,一天到晚人都见不着。不准嫖妓,他能答应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张一鸣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跑堂把张一鸣点的一道鱼端来了,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尝了尝。“嗯,这鱼味道还不错。”
那个跑堂听张一鸣夸鱼好,忙接口道:“这位先生好口感。我们‘临江仙’做的鱼是安庆出了名的,这鱼可是地道的鲥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下酒很不错。先生要不要来点酒,我们这里有不少好酒,花雕,竹叶青,连贵州茅台都有。”
“酒就不要了,给我们把饭盛上来。”
“伙计”,军法长听说有鲥鱼,叫道:“那种鱼也给我来一份。”
“好,您稍等一会儿,就来。”
过了一会儿,伙计把鱼端了上来,军法长看了一眼,顿时大怒,“混账东西,怕老子吃饭不给钱吗?他们的鱼那样大,老子的就这么小,看不起老子啊?”
伙计急忙解释:“对不起,长官。今天送来的鱼少,吃的客人又多,实在是没有大的了。”
军法长把桌子一拍,骂道:“放屁。别人吃就有,老子吃就没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长官,真的是没有了。您要不信,我带您去厨房看看。”
“老子才懒得去看,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跟老子说清楚。”
伙计还想解释,话没说完,军法长不耐烦了,‘啪“地打了他一记耳光。伙计捂着热辣辣的脸颊,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怎么打人啊?”
军法长摸出枪,顶在伙计的头上:“打你?你再罗嗦,老子还毙了你!” 伙计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说。掌柜的早已听到楼上的吵闹声,慌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一个劲儿地道歉:“长官,这个伙计是新来的,不懂事,得罪您的地方,您多包涵,多包涵!” 军法长蛮横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你给老子说清楚。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客人,凭啥他们的鱼那么大,老子的就这么小?是不是觉得穿洋装的有钱,咱们几个当兵的就是他妈的来讨饭的?穿洋装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在这块地方,还没有谁敢看不起老子,别说他妈穿洋装的,就是地方上的官,见了老子也得让三分,你他娘的别狗眼看人低。”
他骂的虽然是掌柜的,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番话已把张、赵二人牵扯了进去。赵义伟是习武之人,向来不肯示弱,平白无故地受人欺负更是他无法忍受的,“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怒道:“掌柜的,你这店里的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还让人吃饭不?”
张一鸣虽有涵养,也实在厌恶那军法长的为人,所以没有阻止赵义伟,只冷眼看着,静观事态的发展。
军法长听出赵义伟的话是冲自己来的,登时转过头,一双混浊的眼睛瞪着他:“小子,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这店里的苍蝇讨厌,你没听见吗?”
军法长在这个小城一向威风惯了的,平时除了旅长,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看着赵义伟,突然哈哈一笑:“你小子从哪儿来的,敢跟老子撒野,胆子倒不小,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赵义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是从山东来的……”一旁的掌柜急了。他们要闹起来,店里生意就别做了,而且他认识那军法长,知道他的为人,杀个人对他不算什么,自己恐怕就得关门大吉了,慌忙打断了赵义伟的话,对他直央告:“先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算我求您了,啊?”
赵义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掌柜好言相求,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没有再说下去。
掌柜又对军法长赔笑道:“长官,这事是由小店引起,都怪我对伙计管教不严,让您受了委屈,是我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生气了。这样吧,这鱼我叫人到其它店里给您买大的重做,账就不算了,当我给您赔礼了。您就消消气,消消气。”
几个军官中李高参受过高等教育,在政府机关当过官,因为贪污被开除职务,这才托关系来到军队,混了个高参之职。他的头脑灵活,又是在地方官场上打个滚的,善于察言观色。一般的老百姓是不敢和军官作对的,赵义伟的行为已经让他颇觉意外,再看一旁的张一鸣衣着华贵,气宇不凡,自己的人和一个高级军官起了冲突,他不仅丝毫不慌,神色如水般的平静,而且唇边还隐约带着一抹高傲的冷笑。他敏锐地感觉到这绝非普通人,肯定是有家世背景的。他认为不管二人是什么来头,这事也别再闹大了,就此下台最好,因此劝道:“军法长,算了,犯不着为个小伙计生气,影响了心情。来,继续吃饭,吃完了我们再打十六圈,我今天输了这么多,还等着翻本呢。”
何团长也急着吃完饭好打牌,并不想为这点小事纠缠不休,跟着劝道:“是呀,军法长,心情不好可要坏手气的。”
还没等军法长开口,只听木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中尉跑了上来,叫道:“军法长,你在这里呀,旅长正派人到处找你呢?”
“旅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只说让你马上去见他。”
军法长跟着中尉走了。一场风波终于消了,掌柜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悄悄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吃完饭回到旅馆,张一鸣背着手,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来踱去。虽说来新25师他有心理准备,但今天的所见所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要整改这样的部队,不仅费力,还得费心,不亚于打一场战役。赢了自不必说,输了也就输掉了自己在军中的前程,可千万马虎不得。 赵义伟知道师长的习惯,在思索问题的时候总是要走动。他不敢打扰,悄悄打开皮箱,拿了一本《孙子兵法》出来,躺在床上看。他小时不爱读书,小学都不曾毕业,很多字还是跟了张一鸣后,由他亲自教出来的。张一鸣倒是一心想把他培养成能带兵打仗的人,不但教他军事理论,还让他背诵兵书。可他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不到十分钟,他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两人天一亮就离开安庆赶往怀宁,对驻扎在那里的218旅进行了一番暗访。张一鸣觉得它的军纪虽比217旅要好些,但训练不到位,官兵都很懒散,军事素质不高,很多地方都亟待改进。了解了这一切,他反倒心安了:好吧,既然都差不多,正好一起整改,省得说我一碗水端得不平。
两人在怀宁呆了一天,于第二天下午返回安庆,一到旅馆,老板娘就找来了,还带了张条子:“有个军官来找了你们好几次,你们不在,他叫我把这个给你们。”
张一鸣接过条子,跟她道了谢,等她出去后,展开一看,上写着:“吴兄,赵兄弟,数次来见,皆未相逢,甚为挂念。吴兄所托之事,弟已着人探明,令同学于年初调往省保安司令部,今在合肥。两位返回,请务必来营一聚,弟备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张一鸣当然知道这个人已调走,不过是试试吕德贤而已。他把条子递给赵义伟,说道:“此人倒是个诚信之人。”
赵义伟看了,也说:“看得出来,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师座,这个人可以用。”
张一鸣不置可否,“他这杯酒,我倒是要喝。”
两人来到吕德贤的营部,张一鸣递给卫兵一张名片,叫他进去通报营长。很快,吕德贤出来了,脸上满是笑容:“吴兄,赵兄弟,你们可来了,兄弟我望眼欲穿啊!”
张一鸣说道:“我们出去办事了,刚回来,一看到你留的条子,立即就赶来了。”
“来了就好。兄弟我昨天就叫人买了鸡鸭,现在还喂着,就等着两位来了好杀。”
“贤弟太客气了。”
“哪里,军营里没什么好东西,二位别嫌弃才好。”
吕德贤热情地把他们接到房里坐了,吩咐金满仓倒茶,自己把前日买的瓜子、糖果抓了两碟,放在桌上:“这麦陇香的糕点是安庆的名产,来尝尝。”
等金满仓泡好茶,他吩咐说:“去跟厨房里说一声,我的朋友来了,叫他们赶快准备。再跟卫营副说一声,晚上到我这里吃饭。”
他又对赵义伟说:“老弟,你喝酒是海量,我陪不下来,所以叫了个兄弟来。”
赵义伟笑道:“德贤兄,你这话可要把兄弟我吓跑了。”
“老弟说笑了。既然把二位请来,当然要尽兴。在我这里喝酒,醉了也不要紧,住在这里就是了。”
这一顿酒喝下来,赵义伟果然在这里住了,他已喝得酩酊大醉,吃完饭就倒在床上睡了。吕德贤和卫大海轮番敬酒,他又要帮张一鸣喝,当然禁不起。不过卫大海比他更醉,已经人事不省,是由他的勤务兵把他背回去的。吕德贤要好一些,他叫金满仓把桌凳搬出去,在房里加了两张行军床,铺上新的被褥,又陪着张一鸣说了会儿话,这才倒下睡了。 他二人睡得香,张一鸣可就惨了。两个醉鬼鼾声如雷,此起彼伏,他根本无法入睡。他既睡不着,屋里的酒味又难闻,索性披衣起床,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心里苦笑:“好嘛,我这师长倒成了站岗的了。”
辗转反侧了一夜,直到快天明时他才勉强打了个盹。他是职业军人,时间性很强,虽然晚上没有睡好,但一听起床号响,依然翻身就起来了。紧跟着吕德贤也醒了,他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对张一鸣说道:“吴兄,我得去出操,你再睡一会,待会儿我来叫你吃早饭。”
他说完就出去了,只听得外面一阵小跑的声音由近而远。这时,赵义伟也醒了,见师长已经起床了,他慌忙起来,习惯性地去找衣服,张一鸣说道:“别找了,你昨晚没脱衣服。”
他低头一看,衣服果然在身上穿着,不觉羞愧地笑了笑。他的酒已醒了,只是喉咙干得难受,找了一杯昨晚剩的凉茶,一气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张一鸣问道:“你觉得怎样?”
他摇摇头:“没事。”
“走,我们去看看出操。”
操场上,士兵们并没有操练,而是整齐地摆列着。两人悄悄地走过去,站在队伍后面。队列前,吕德贤笔挺地站着,正在听一个军官说话。那军官满脸横肉,正是他前天晚上遇到的军法长。吕德贤听完他的话,表情严肃地对说道:“弟兄们,军法长今天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调查清楚。昨天晚上,有个姑娘在我们营区附近被人强奸了,人家告到了旅长那里,说是我们的人干的。我相信我们一营不会出这种败类,所以我让大家集合,叫那位姑娘来看看,证明我们的清白。”
军法长说道:“弟兄们,我当然也不希望是我们的人干的。可是,人家闹到了旅长那里,一口咬定是个当兵的人干的,旅长责成我来处理这事,我不能不秉公办理。如果真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干的,那就敢作敢当,自己出列,省得给人家揪出来,更丢人!” 队伍一片沉默,谁也不曾动一动。军法长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说道:“好吧,不是我们的人干的,那就最好。”
他挥了挥手,远处过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白衣黑裙,用手绢蒙着脸的女学生。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拿手绢擦着眼睛,好像还在流泪。不知是羞涩还是害怕,她走到队伍前面,依然低着头。军法长对她说道:“姑娘,人都在这里,你可要看清楚了。”
吕德贤说道:“姑娘,我这一个营的人都来了,你仔细看看,千万别认错了。”
她听到他说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惊叫起来:“是你?”
吕德贤愣住了。她跑到军法长身边,一手抓住他的胳臂,一手指着吕德贤:“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坏蛋!” 吕德贤大吃一惊:“姑娘,你说什么?你看看清楚再说,你肯定认错人了。”
军法长说道:“是呀,姑娘,你可能看错了。这是我们一营营长,他怎么会干这种事?”
“不会的,我不会看错的。这张脸,这张脸我就是死也不会忘。”
她说完,用双手捂住脸,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吕德贤,有怀疑,有惊讶,有鄙视。吕德贤急了:“姑娘,你可不要冤枉人。”
女学生大哭道:“你这个畜生,你害了我,倒怪我冤枉你。我又不认识你,平白无故地跑来冤枉你干什么?”
军法长虎着脸命令:“把他的枪下了,给我捆起来。旅长有令,这件事不管事谁干的,一律执行枪决!” 跟他来的几个人拥上前,把吕德贤捆了起来,他大叫:“军法长,我真是冤枉的。我昨晚连营门都没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有人可以给我作证。”
“军法长,我作证。”
卫大海急忙出列,“我和吕营长昨晚在一起喝酒,他喝醉了,不可能出去。”
军法长耸了耸鼻子:“他喝醉了?看你这昏头昏脑的样子,是你喝醉了吧?现在都还是一身的酒气,只怕昨晚在哪儿挺的尸都不知道。老子告诉你,别为了兄弟一场你就包庇他,人要有良心,人家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让他给糟蹋了,叫人家今后怎么做人哪。”
女学生听了这话,哭得越发伤心了,惹得一些同情她的士兵忍不住对吕德贤侧目而视。吕德贤想起了张赵二人,“军法长,昨晚和我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也可以作证。”
“谁?”
“我们。”
张一鸣大声说道,然后和赵义伟一起走到了吕德贤身边。 军法长看了看他们,眼睛落在了赵义伟身上:“原来是你小子,老子前天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跑到这儿来了。看你这样子就不像个好人,你能做什么证?”
“我来作证,这总可以了吧?”
张一鸣说道:“我们三个昨晚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他们两个打鼾太厉害,闹得我一夜没有睡着,所以我完全能够证明吕营长整晚都没出营。”
“你是他的朋友,你说的不算。”
“我和吕营长不过才认识三天,没必要帮他说谎。”
底下的官兵们已觉得事情蹊跷,开始窃窃私语,整个队伍像一个被捅的蜂窝。 军法长蛮横地说:“老子才懒得管你们认识几天。反正这姑娘就在这里,她说是谁干的,就是谁干的。我是司法长,我得严格执法。”
“严格执法当然好,”张一鸣见他蛮不讲理,有点不高兴了:“但也得把事实真相调查清楚。军法无情,一旦出错,岂不枉杀好人。”
“老子用不着你来教训!”军法长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敢到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看你这小白脸样子就他妈的不是好人,你再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抓了。”
他这话一出口,官兵们一片哗然。赵义伟大怒:“你敢!”
吕德贤心里明白了,这是有人在陷害自己,他怕连累张、赵二人,急忙说:“吴兄,你就别管了,你的情,兄弟我领了。”
张一鸣也是怒不可遏,从口袋中摸出自己的证件,往他眼前一亮:“这事我今天管定了。”
军法长接过证件一看,立刻傻了眼,呆了一会儿,才“咔哒”一声立了个正,举手行礼:“师长,对不起,卑职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师长见谅。”
张一鸣没理他,转身面对一营的官兵,威严地说道:“我是新25师师长张一鸣。现在,由我来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
吕德贤又惊又喜,扭头望着赵义伟。赵义伟微笑着点了点头,靠近他低声说道:“这事兄弟待会儿再跟你说。”
张一鸣走到女学生面前,说道:“姑娘,吕营长昨晚根本没有机会强奸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他所为?”
她的眼睛里现出害怕和慌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军法长一眼。张一鸣看在眼里,心里雪亮,声音变得严厉了:“姑娘,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要真是认错了人,我不怪你,还要帮你查出真凶。但是,如果另有隐情,你现在不说,将来被我查出,后果可就严重了。”
女学生更慌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张一鸣突然叫道:“卫营副!”
卫大海连忙答应:“在!”
“你派人守住营门,在真相没查明之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 “是。”
卫大海大声道:“易安邦,你带你的排把前后门都守住,没有师长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
他这一吓唬果然有效。女学生哭了起来,指着军法长:“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让叫我这么干的,我说不干,他……” “你这个婊子!”军法长大骂:“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你他妈先诬陷吕营长,现在又来咬老子一口,究竟安的什么心?师长,你别信这疯婆娘的,我看她是存心来捣乱。”
张一鸣厉声喝道:“住嘴!是真是假,我会调查。姑娘,你继续说。”
“我是戏班子里唱戏的,我叫红菱,是这里庆祥班班主的女儿。”
她扯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昨天,他派人来找我们父女,说是唱堂会,去了才知道是要我做这事,我不干,他就把我爹抓了起来,说我要是不干,就别想再看到我爹。”
说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到张一鸣面前,哭道:“张师长,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爹现在还关在军法处,求求你,让他们放了我爹吧!” “你先起来,你要说的是实话,我自然会叫他们放人。”
张一鸣脸色铁青,望着军法长说道:“你有何话说?”
军法长额上冷汗直冒,越是作威作福的人,往往越是怯懦,他回不出话来。张一鸣喝道:“把他捆起来!” 低层官兵们早就对飞扬跋扈的军法长恨之入骨,听到师长下令,几个士兵立即上前将他捆了起来,下了他的枪。张一鸣冷冷地说道:“你是军法长,你犯了哪一条,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军法长脸色灰败,犹豫了一下,说道:“师长,这事不能怪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令?”
“旅长。”
张一鸣说道:“把吕营长放了。”
军法处的士兵忙给吕德贤松了绑,把他的手枪还给了他。吕德贤提着枪,走到军法长面前,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说,真的是旅长要杀我?我跟随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忠心不二,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要有半句假话,我拼着挨军法,也要毙了你!” 赵义伟忙拦住他:“德贤兄,不要冲动。这事师长会处理。”
军法长一心要替自己开脱,急忙说道:“吕营长,这事确实是旅长下的令。你老是跟他唱反调,他忌恨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你救过他,他面子上过不去,早就下手了。这次有人写匿名信告他,他大发雷霆,认为是你干的,所以才下了决心干掉你,一来除掉后患,二来解心头之恨。”
吕德贤如雷击顶,自己是旅长的救命恩人,一向对他忠心耿耿,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他要置自己于死地,心里又是难过,又是伤心,呆在当地,作声不得。
赵义伟劝道:“德贤兄,别难过了。为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伤心,不值得。张师长为人重情重义,赏罚分明,打仗那就不用说了,你肯定也听说过他的威名。你跟着他,才是跟对了人,你应该高兴才是。”
吕德贤长叹一声,“谢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赵兄弟。我叫赵义伟,是师长的副官。”
“好兄弟,我吕德贤能和你相识,此生足矣。”
说完,他转身面对张一鸣,立正行礼,“师长,我吕德贤这条命是你救的,从现在起,我跟着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张一鸣见他出于至诚,高兴地说道:“贤弟乃血性之人,我张一鸣能得到你这样的人才,幸甚!” 吕德贤天性爽直,待人真诚,平时对待手下的官兵也很宽厚,打起仗来更是智勇双全,决不畏死,但处在这样的部队,不仅得不到重用,反而屡受排挤。张一鸣这句话,他从军这么多年,何曾听到过,不觉感激涕零,连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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