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七十年代末,邓公一句改革开放与时俱进的豪言壮语彻底点燃了全国所有劳苦大众的斗志。
温州,同样的改革浪潮席卷诱惑着这个刚刚起步的小镇。双坑村位处于温州镇内最偏远的北部,村子不大不小,约摸两三百户人家光景,称不上兴旺也不至于破败,因村祠堂身后那座祖祖辈辈信奉的老鹰山山顶上有两个直径在五十米开外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形成至今无从考证的大坑,双坑村因此得名。
村子里有条说不上名字但贯穿着全村的河,村子外围则是无边的大海,村子四面环水,居住在这里的祖祖辈辈也理所当然的靠着渔业自给自足,祖祖辈辈的捕鱼,祖祖辈辈的渔民。
双坑村外的码头今天格外热闹,陆陆续续的有船只行驶返港,码头上的众多女人不顾烈日暴晒,头上只顶着一顶破到根本就挡不住艳阳的蓑笠便一脸大无畏的站在码头最前面掂着双脚,使劲伸着脖子翘首以盼着自家男人的平安归来。
台风要来了,估摸着就是这两天,也吃不准具体是什么时候说不定筋一抽今天就登陆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宁可早回家早安心少赚点钱倒也图个心安。
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初期的小村落,双坑村没有哪一家有能力买得起这个年代最奢侈的电器消费品电视机的,而且还是十四寸的凤凰牌黑白电视,这种吃人坑爹的玩意放眼当时就有夜明珠之称的上海也找不出个几人,那就更别说这个只有两三百户稀稀疏疏人家分布的小村落。
村子里唯一肩负接收外面世界信号光荣任务的两根电线杆也在上个月齐齐罢工,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想要徒步走到温州小镇上那要五个小时之多,偶尔路过驻足的外乡人其实也很好奇,这样一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小村落是怎样能及时的知道天气预报情况的。
一提到这个问题,一向老实巴交的双坑村村民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觉得自己还没有被老天爷给忘记,据说这双坑村里有一块神石。
双坑村的半山腰上有一座观音庙,据祖辈口口相传这是民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响马头子害怕自己作恶多端不得好报祸及后人才出银建了这庙,按现在的说法一点用都没有就先不说了,说不定还得落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骂名,毕竟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国民大有人在。
观音庙建在陡峭的半山腰边,庙的右侧整面墙都连着石壁,从山下乍一看倒是像从石缝里生长出来一样。
村民口中的神石说的就是这面石壁,石壁上面不规则的布满突起的小石粒,时不时的有专属于海边才会生长的海虫在石壁的裂缝里钻进钻出搬运着食物,好不忙碌。这面石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后来发现这面石壁有古怪的是村里的灵婆。
灵婆在双坑村的地位很崇高,在双坑村的村民心中灵婆是有法力的,村里谁家小孩要是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不用去遥远的镇上医院,直接抱到灵婆家里请灵婆烧个符就好了。
双坑村老实巴交的村民执拗的认为这世界上有神明和死灵,小孩子发烧感冒肯定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或是不经意间得罪了哪位神明如今才怪罪在小孩身上,灵婆就会用当时售价一毛五的粗糙毛线笔在一张黄纸上奋笔疾书,字体那叫一个龙飞凤舞而且口中还念念有词,黄纸上龙飞凤舞的字是经文,传说是可以用来辟邪的,这是一代代的灵婆口口相传下来,将画好的符用火柴烧掉,烧掉的灰烬盛在一个事先准备好装有半碗开水的碗里,让沾了脏东西的小孩喝下去病自然就会好了。
灵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上山供拜观音,无论刮风下雨从来不曾间断过,直到有一次灵婆如往常一样上观音庙求福,走出观音庙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连着观音庙右边的那半面石壁的裂缝中居然在不停地从里往外吐着红水,红色的水像血一样鲜红,咕咚咕咚的不间断从裂缝中流出,甚是吓人。
灵婆吃惊之下慢慢走近,用枯黄起了褶子的老手畏手畏脚的轻碰了下吐出粘在石壁上的红水发现还是带有温度的顿时惊慌失措,连忙下山将消息传遍村落,双坑村不少胆大好奇的青壮年纷纷上山探个究竟,却最终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双坑村的村民自从发现这面石壁的怪异现象之后就更加的留心,时不时的都会上山来看看。
经过年复一年的观查,村民摸清了这面石壁缝隙吐出红水的时机多半在夏季,时间基本上都在两三个小时左右,再后来有些细心地村民不可思议的发现,每年夏季当半山的石壁缝隙开始吐出洪水,不出几天总会有严重的阴雨天气甚至台风逼近强势登陆。
大部分村民起初都不相信,可经过一年又一年的验证居然没有一次是不准的,每次石壁吐完红水过后台风也会像预言般如期降临。
学乖了的村民也很好的利用了这点,每次都能提前做好返港的准备,双坑村能预见天气的神石自那时起名声大振。
在外的船只一艘接一艘的返港,村妇们上前各自挽着自己从船上下来的男人,毫不在意身旁男人一身的鱼腥味,眉飞色舞的告诉身边的男人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哪些新鲜事,自家的娃做了什么好笑的事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再有就是哪一家婆媳之间又干仗了,谁家的媳妇趁着男人不在家偷隔壁村的哪个汉子了,村尾好吃懒做的懒汉又爬了哪家寡妇的墙头。
村妇们一件事一件事的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就跟自己亲眼看到了一般,身旁听书一样的男人总会在女人背后嚼舌根的时候狠狠瞪上一眼以示谴责,手却不争气的迫不及待搭上了自己女人的腰或臀部位置轻拍抚摸,村妇象征性的欲拒还迎一下同样回瞪一眼却不去抓那只游离在自己身上的粗糙大手。
船一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无论是在海上的男人还是留守在家的女人都憋得不轻,想必今晚双坑村无论是那一家都不会太消停。
盛夏的天比较长,直到晚上七点来钟双坑村才完全黑下来,饭后根本没有什么业余活动的村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相聚在自家门口张家长李家短,那些个平常喜欢嚼舌根的村妇今晚也在情理之中的没有出门,早早的上床歇下了,当然了,上床歇下之后还需要做点什么那就不得而知,只能任凭想象了。
风越来越大,吹动着村子四周几十年依旧挺立的树木唰唰直响摇晃的厉害,不多时磅礴大雨也像酝酿了许久般从天而降,砰的一声便悉数砸在泥地上,原本稍稍扬起的灰尘也在攻势凶猛紧急落下的大雨中消失殆尽,台风就如同为了证明神石的准确性那般如约而至,家家户户紧闭着房门,连平时虚掩的窗户此刻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风声,雨声,风雨声中偶尔夹杂着的呻吟声,谁比谁热烈,谁比谁粗狂?
村口,磅礴大雨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踉踉仓仓的靠近。
披肩的散发经过雨水的浸泡湿嗒嗒的黏满雪白的颈项和后背,美丽消瘦的脸庞因大雨长时间不加怜惜的拍打显得更加苍白。
这是一个柔弱的让人一眼看去就想拥入怀中保护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却在狂风暴雨肆虐的村子里前进。
女人尽可能的蜷缩着身子让雨水悉数落在自己身上,希望这样可以不让怀中才三个月大初生的婴儿沾到冷气,这样的想法和动作明显是徒劳的,包裹着婴儿的襁褓早已湿透,有一部分已经吸收孩子的身体,冰冷的雨水,怀中孩子开始发烫的身体,女子的心越揪越紧。
暴雨中疲惫的早已睁不开眼睛的女人拖着已经没有知觉感觉不属于自己的双腿在泥泞中一点点的毫无方向的向前挪动,隐约间终于瞧见不远处出现一排排的房屋,发了疯似的朝前跌跌撞撞奔去。
女人一手揣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用力的砸着门,声线带着哭腔道,“开门开门,求求你们,孩子发烧了,救救我的孩子吧。”
被敲的房屋亮起了灯却又如昙花一现般瞬间重新陷入黑暗,女人先是一喜见灯又暗下,更加着急的敲着门,求救声中带着哭腔。
不死心的女人就这样发了疯一样一家一家的敲过去,每一家都和第一家一样先是亮起了灯接着又像见到了鬼般瞬间暗下,任凭屋外女人哭泣求救,铁石心肠的不予理会。
再没有一点力气的女人头顶着眼前的房门,手臂敲门地力量越来越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样双腿弯曲跪在了这户人家门前,低声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开开门吧,我儿子会死的,求你们了!”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女人期盼中木门吱呀一下的开门声始终没有出现,女人双眼空洞的望着眼前的房门,良久起身,吃力的直起身继续朝前踱去。
没有一个人开门,在八十年代计划生育开始严格执行的当下中国,也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众多人家在开灯到关灯的瞬间就已经知道,那个跪在门前的可怜女人最多只有二十左右的年龄离法定生育年龄相差甚远,还是独自一人没有丈夫的陪同,如果好心收留被发现之后那面对的就是计划生育局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犊子几万块的罚款。
八十年代出现一个万元户那都是要嚷嚷着上中央党报点名表扬的,只为一个孩子就要罚好几千只能说做这种吃饱了撑着的事地人还没有出生!
几千块都可以盖一间很好的五层楼水泥钢筋房,还不刮风不漏雨的那种,在这样的政策环境氛围下,又有几个人会为一个暴雨中跪在家门前素不相识的女人去冒险做这样可以说是倾家荡产的事,尽管这女人漂亮的好比贴在墙上年画上的那些港台女歌星。
女人紧紧地抱紧怀中的孩子,深一步浅一步向前走着,看到前面一间独立开来有砌着屋檐的二层楼房屋,急急忙忙的朝房屋奔去,躲在那其实挡不了多少风雨的屋檐下。
怀中的婴儿开始哭啼,女人蹲下身子身体尽量的贴向墙角,手臂微微摇动安抚怀中不安的孩子,轻声哄道,“宝宝乖,妈妈等一下就带你去看病,没事的,宝宝不怕宝宝不怕。”
女人的哄骗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想要的效果,怀中的孩子像是抗议一样声音越哭越响。
陌生的墙角,漏雨的屋檐,呼啸的风雨,生病啼哭的婴儿,心力交瘁的女人放下最后一点坚持,跟着孩子轻声哭泣。
良久,女人抽了抽微红的鼻子,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对着怀中的孩子轻声道,“宝宝,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夜已经这么黑了,想必天也应该快亮了,很快就会天亮的!”
女人轻轻温柔的拭去孩子脸上的雨珠抬头看了看前方依旧黑暗的四周坚定道,“你爸走的太急都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那就妈妈给你取一个吧,就叫天明吧!”
天明,天明,夜尽便是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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