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建成和秦王李世民,在皇帝李渊的调解下,握手言和,言归于好。整个京城的大、小官员们很多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两人没和好前的京城,那就是个大漩涡啊,多少官员被卷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被吞噬个一干二净啊。
秦王的心腹、晋阳起兵首功之臣、鲁国公、左仆射、户部尚书刘文静,不就是因为得罪太子,被太子设计陷害,刘文静被杀,满门抄斩;这惹得秦王不满,秦王转手就将太子的心腹、晋阳起兵首义之臣、陈国公、纳言、左武侯大将军窦抗诬之谋反,窦抗身死,全家被杀。两位国公,两位朝廷重臣,说杀就杀了,还都是全家被杀,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荡起。几年间,因为太子、秦王两人争斗,死伤的朝廷重臣何止数十,京中官员更是高达近千。
如今两人和好,总算是好了。
丹阳,李玄向李孝恭辞别道:“我要回长安了,屯田事宜,要拜托大都督了。”
李孝恭疑问道:“太子和秦王和好了,你回长安干什么?”
李玄异常落寞的说道:“陛下调解的太晚了。如果太子和秦王刚刚不和,陛下予以调解,或许还有效果。可是如今,太晚了。太子、秦王都不再是单独的两个人了,他们是两个政治人物了,他们背后都有支持他们的势力了,那些支持他们的政治实力都有自己的政治需求,太子、秦王就是他们的代言人。如今即使太子、秦王他们两位有心和好,支持他们的政治势力也不会允许的。”
李孝恭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和秦王并不能真正的和好,他们还会再起争斗?”
李玄说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短暂的平静之后,他们的争斗会更加的激烈、更加的血腥。”
“啊?”李孝恭惊讶的站了起来。
思索良久,李孝恭问道:“他们再起争斗,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李玄回答道:“兄弟相残,一生一灭。”
李孝恭不禁问道:“难道就不能再有其他的结局?”
李玄回答道:“既然有心争夺帝位,就需要遵照帝王之道的规矩。一人为帝,余者皆遭屠戮。一位皇帝,都绝对不会允许有其他对其帝位有威胁的人活着的。如今的陛下如此,太子继任大统,也会如此;秦王如果为帝,也绝对会如此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亲父亲,亲儿子,有威胁就要除掉,彻底的除掉。”
李孝恭觉得这条帝王之道,太血腥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的,他想不明白太子、秦王为什么都要争着抢着走那条路呢?难道他们就真的是那种铁石心肠,丝毫都不顾念兄弟之情的人吗?
李玄看出了李孝恭心中的疑问,说道:“他们现在是骑马难下,他们只想到了要置对方于死地,自己好坐上那把椅子,可是杀死了对方后,他们或许会后悔,会愧疚一辈子吧。毕竟是一奶同胞、骨肉相连的亲兄弟啊。”
李孝恭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便问道:“你准备如何进入长安?趁太子、秦王和好这个机会,让秦王召回吗?”
李玄回答道:“太慢了。我准备辞去东南道行军大总管职务,隐居于长安城外的终南山中。”
李孝恭问道:“太慢了?你不进入长安城吗?”
李玄回答道:“太子、秦王和好,恐怕支持太子、秦王的势力已经快等不急了吧。他们很快就会出手的。让秦王召回,我怕赶不及。如果太子、秦王再次闹翻,陛下、太子都不会允许我进入长安城的,长安城外的终南山,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吧。”
李孝恭自言自语道:“等不及了,会是谁呢?”
长安,秦王府,秦王李世民的书房里,只有长孙无忌一个人。
长孙无忌怒吼道:“太子和秦王和好了,你们怎么能够和好呢?我妹妹长孙无垢是秦王的秦王妃,我舅舅是秦王如今最倚重、最信赖的谋士,我以后也要成为秦王最亲近、最重要的谋士,我长孙家、高家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秦王身上,我长孙无忌要让秦王做皇帝,我妹妹做整个大唐的皇后,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朝廷辅臣,我长孙家、高家的希望、我长孙家、高家的荣耀,如今都记挂于秦王一人的身上,我怎么能够允许你秦王和太子和解?我怎么能够允许你秦王做一太平王爷,得享荣华富贵?您做太平王爷了,押下了全部希望、全部荣耀的长孙家、高家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这么窝窝囊囊活一辈子的,我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朝廷辅臣,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和好的?要么掌控朝廷大权,要么死,这就是我的选择。为了长孙家、高家的希望,为了长孙家、高家的荣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和好的,绝对不会。”
长安,右仆射封德彝的府邸,当得知太子和秦王和好了,一向讲究风度的封德彝,顿时暴跳如雷,将手中端着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大怒道:“你们怎么能够和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和好的,绝对不会。”
而与此同时,长安,很多大臣的府邸,都爆发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和好,绝对不会”的怒吼,这些大臣中,有想趁太子、秦王内斗,浑水摸鱼的大臣,也有太子、秦王的死忠,得罪秦王、太子太狠的大臣,但更多的是秦王一方的支持者。皇帝李渊的调解,看似公平,实则偏袒太子,太子登基之后,自可以对自己的支持者,封官加爵,赏赐众多,给予实权;可是秦王呢,虽名为大唐一字并肩王,地位崇高、封地富庶,可是他能对手下势力封官加爵、赏赐众多,给予实权吗?即使秦王有心,已是皇帝的太子建成,会批准吗?秦王获得了崇高的地位、富庶的封地不假,可是他的支持者,很可能会一无所获,还会因为以前的事,惹得已是皇帝的太子建成的厌恶,自己身首异处,家族走向衰败。这是秦王的支持者,所不能接受的。要么搏一搏,推秦王登上帝位;要么死,这样也总比窝窝囊囊的活着,被太子建成记挂、敲打着,活活玩死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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