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而秦王府却灯火通明,处处透露着烦闷。秦王府书房内,气氛压抑。
秦王李世民一个人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面带忧思。
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则遍体鳞伤的半倚在椅子上,向秦王李世民哭诉道:“秦王殿下,不能再忍了。您一直顾念父子、兄弟亲情,可是太子、齐王他们不是人,他们没有感情啊,他们欺人太甚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这些您的心腹往死里整啊。待我们这些您的心腹被剪除殆尽,秦王殿下,您就危矣了。”
秦王李世民感觉自己被骗了,想想不久前,自己拥有驻守帝都长安的十二卫大军中的八卫大军,自己依然顾及着父子、兄弟亲情,没有伤害过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如今自己势弱,太子、齐王得势,他们竟然如此欺凌自己,先是屠戮了秦琼满门,然后没有任何理由就将自己的三位心腹爱将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严刑拷打,打成重伤。自己的父皇也没有任何表示,一味的偏袒太子和齐王,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这让秦王李世民觉得很气愤,很受委屈,自己的父皇,自己的兄弟不应该这么对待自己的。
秦王李世民觉得气愤,却无可奈何。如今帝都的局势变了,自己仅仅控制了三卫大军,而自己的父皇则控制了五卫大军,其余四卫大军更是被父皇压制得死死的,丝毫不敢妄动。自己再气愤又有什么用,实力的差距,这是什么计策都弥补不了的。
秦王李世民不禁感到沮丧,太子建成的储君之位,已经得到了父皇和朝野上下的肯定,自己如今被他们压制的丝毫还手之力,或许自己只能成为太子建成的一个陪衬,一块踏板,太子建成将踩着自己,登上那最高的宝座,而自己则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秦王李世民感到无计可施。这时,李玄推开了书房的大门,缓缓的走进了秦王李世民的书房。
看到李玄进入,众人都感到很诧异。众人都在猜测:三更时分,都这么晚了,永安王怎么突然拜访,来到秦王殿下的书房呢?
李玄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说道:“有人向我禀报,说今夜尉迟将军、程将军、张将军将会同时前往秦王殿下的府邸,劝谏秦王殿下。我怕秦王殿下为难,就过来了。”
看着李玄,秦王李世民问道:“如今我的情形,你也知道,可谓是岌岌可危,你足智多谋,不知可有妙策解此危局?”
李玄自信的说道:“解此危局不难,只是我现在只想问一下殿下,是否下了决心?”
李世民疑问道:“下了什么决心?”
李玄斩钉截铁的说道:“杀太子、齐王,和陛下决裂的决心。”
李世民没有言语,陷入了沉思。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则都把目光投向了秦王。
李玄继续说道:“殿下已经和太子、齐王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陛下一直偏袒太子和齐王,任由他们二人胡作非为。太子和齐王会将殿下的心腹逐步铲除后,最终除掉殿下的。此次,我为殿下献策解此危局,如果殿下还心存父子、兄弟亲情,下不去手,错失机会,下一次的形势肯定比这次更加危急,到时,殿下当如何处之?上一次,李道玄、罗士信两位将军已经被太子和齐王陷害致死,这一次是秦琼秦将军的满门被杀,尉迟将军、程将军、张将军被无辜囚禁,严刑拷打,下一次呢?臣不敢想,臣也不希望有下一次,臣希望这次秦王殿下能够狠下心来,除掉太子和齐王,登上那殿下梦寐以求的最高宝座。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殿下躲过了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了,如果殿下侥幸躲过,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谁敢保证下一次,殿下就能够完好无损的躲过去呢?只有除恶务尽,没有夜夜防贼的道理啊。臣建议殿下狠下心来,一举除掉放暗箭的小人,一劳永逸的解决大患。”
秦王李世民面露痛苦,迟迟不能决定。
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突然对着秦王李世民跪下,说道:“臣不惧一死,可是臣不希望自己像道玄、士信他们死的那么憋屈啊。望秦王殿下决断,臣等愿誓死追随秦王殿下。”
秦王李世民稍事思考后,扶起了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三人,说道:“我一直心存忠孝,顾及父子、兄弟亲情,面对父皇、太子、齐王的打压,是步步后退,处处忍让。虽然一开始,你们就劝我奋起抗争,我却一次次让你们失望,伤透了你们的心,更枉死了道玄、士信和叔宝的家人,你们三位也遭受无妄之灾,被他们严刑拷打。我对不起你们啊。今夜,我在此宣布,以后绝不再退缩,我要和太子、齐王他们决一胜负。”
李世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光彩,整个人的气质,也得到了很大的变化,就像一位沉着冷静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统帅。长槊所指,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李玄、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谨纷纷为秦王的风采所倾倒。
李玄对着秦王李世民说道:“只要秦王下了决心,眼下情形虽然对殿下不利,可是危局却可以迎刃而解。”
秦王李世民惊喜道:“迎刃而解?会那么简单吗?如今太子建成,和齐王元吉联手,上得父皇宠信,下得百官拥护,既有文治,又有武功。天下三大政治势力,山东豪族、关陇贵族都响应支持。如此强悍的实力,我如何敌之?”
李玄笑道:“太子势力虽然庞大,可是却大而不精。支持者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就拿太子最重要的盟友齐王元吉来说,他和太子建成也是各怀鬼胎,互相提防,互相利用,互相算计;关陇贵族也是如此,他们投靠太子最早,可是如今却被山东豪族后来居上,深深压制,他们心中怨恨颇深。如果殿下能够将太子建成手下不得志和心有怨恨的人,收为己用,殿下抗衡太子,并非没有可能。此外,太子建成犯下了一个特别大的失误,这个失误会毁掉太子建成的,也是可以为秦王殿下所用的。”
秦王李世民惊讶道:“特别大的失误?毁掉太子建成?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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