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疑问道:“殿下决定如何利用太子建成呢?”
齐王元吉说道:“此次出征,我会再向父皇上一道奏折,为了能够提高抵御突厥的成算,我希望征调太子东宫的太子太傅王珪、太子冼马魏征、东宫六卫率统领冯立、太子东宫领军将军薛万均、薛万彻兄弟,协助我抵御突厥。今日早朝,父皇下诏征调了秦王府的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瑾,秦王不能说什么,如今太子的部属王珪、魏征、冯立、薛万均、薛万彻被征调,太子也是不能说什么的。如此一来,就剩下太子建成一人在帝都长安孤零零的面对秦王了,不是我看不起他太子建成,就他那副胆子,他敢一个人面对秦王?他一定会对秦王李世民心怀畏惧、忌惮万分的。只要我一番言语恐吓,他肯定会求着我出征前除掉秦王李世民的。他必然会对我言听计从,这样我就可以在他的协助下,除掉大唐皇帝、秦王,还有太子建成他自己。”
封德彝点头夸赞齐王元吉计谋高超。
第二日,太极宫,齐王元吉的奏折摆放在了大唐皇帝李渊的御桌之上。
皇帝李渊有心驳回。此次抵御突厥,是为了消弱秦王李世民的军权和排挤齐王元吉,又不是消弱太子。齐王元吉的这份奏折,居心叵测,意图消弱太子,实在是万万不能批准。
皇帝李渊刚拿起朱笔,右仆射封德彝劝谏道:“陛下,万万不可驳回啊。驳回了,就给了齐王殿下不领兵出征的借口啊。”
皇帝李渊惊讶的说道:“德彝,你说这是齐王元吉的计谋。他不想领兵出征,可是又害怕直接交还虎符,落下了一个贪生怕死的恶名。于是,他就狮子大开口,提出了征调太子东宫部属的建议,如果朕驳回了他的奏折,他就有了借口,不领兵出征了。”
封德彝回答道:“陛下,齐王殿下不想离开帝都长安啊。他内心里知道长安才是整个大唐的权力中枢。只有留在长安,他才能一展抱负。此次太子的计谋,既消弱了秦王殿下的兵权,也排挤了齐王殿下。齐王殿下他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此次领兵出征,他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长安了。他不想走,他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留在长安啊。微臣建议陛下同意齐王征调东宫人马,不给齐王留在长安的借口。待齐王离开了长安,东宫人马再召回也不迟啊。”
皇帝李渊露出一丝明悟,在齐王元吉的奏折上批道:“准奏。”
太子东宫,太子建成的书房。太子建成正在灯下观书,一位东宫近侍正在书房内忙碌,擦拭着桌椅。齐王元吉拿着皇帝李渊批奏好的奏折,一把推开太子建成书房的大门,留着眼泪对太子建成说道:“太子哥哥,突厥悍勇,骑兵善战,臣弟真的担心万一自己战死沙场,太子哥哥如何一个人独自面对秦王李世民?为了增加抵御突厥的成算,臣弟奏请父皇征调了太子哥哥东宫的所有部属,父皇已经同意了。”
听到齐王元吉竟然把自己的部属全部调走了,父皇还同意了。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秦王李世民,没有了虎符,没有了谋士,没有了武将,也没有了军队。太子建成顿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站了起来,在书案前来回踱步。
良久后,太子建成停下了脚步,对齐王元吉说道:“不征调东宫部属,元吉你会有生命危险,征调东宫部属,孤一个人面对秦王李世民,也不能对付。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元吉你率大军出征前,就除掉秦王。除掉了秦王,你不会有危险,我也不会再有危险了。”
齐王元吉面带为难的说道:“除掉秦王,万一父皇追究下来......”
太子建成说道:“元吉怕什么?万一父皇追究下来,自有本太子替你挡着了。我们和秦王早就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些道理父皇是十分清楚的。除掉了秦王,他心中最大的威胁也就除掉了,他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他手上有三卫大军,我们的手上也有三卫大军,谁也不比谁强,谁也不比谁弱,突厥外患还在身侧,他不会不知道该如何做的。”
齐王元吉面露沉吟,良久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对着太子建成说道:“好,为了太子哥哥,元吉愿意按照太子哥哥的计划从事。”
之后,两人商议:以前线吃紧为由,先让已经调拨归齐王元吉指挥的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大军在尉迟敬德、程咬金、张公瑾的率领下先行一步抵抗突厥,以便在谋杀秦王时,避开这股强大的力量。之后在齐王元吉出征当天,在昆明池的饯行宴会上,刺杀秦王李世民。
商议结束,太子建成心事重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要除掉秦王李世民这位桀骜不驯的弟弟了,元吉也被自己排挤出了帝都长安,自己的储君之位,终于彻底稳固了。而齐王元吉的心里,也得意洋洋。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太子建成这个蠢货,最终还是按照自己的安排,协助自己除掉秦王了。看着太子建成那张挂着淡淡微笑的脸庞,齐王元吉内心里更是冷笑不已,这一次,他不仅仅是要除掉秦王李世民,他还要除掉大唐皇帝李渊,当然还包括面前这位傻乎乎的大唐太子李建成。除掉了他们,齐王元吉才能够登上那最高的位置。
正在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各想心事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只水杯从桌几上落下,掉在地板上,摔碎了。正在收拾桌几的东宫近侍停了下来,一脸慌张的看向了太子建成。
太子建成看了一眼东宫近侍,怒斥道:“王晊(zhi),你也是东宫的老人了,伺候本太子多年,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
王晊连忙低下了头,诚惶诚恐的说道:“小的该死,小的........”
太子建成面露不快,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这里等我们议完事后,再让人收拾。”
王晊唯唯诺诺的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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