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骑着李世民赐予的闪电驹,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帝都长安,向李世民禀报了谈判的结果。
李世民的内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李艺同意议和,不必大动干戈了;忧的是自己的嫡长子李承乾去做所谓的监军,成为李艺的人质。李世民的内心里,有一种被李艺欺负的感觉,十分的不爽,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李承乾一个人,而将整个大唐天下都置于刀兵之中,李世民他做不到,他只能被迫无奈的答应李艺提出的条件。
立政殿,大唐皇后长孙氏居住的地方。
一名宦官急匆匆的走进立政殿对长孙皇后禀报道:“皇后娘娘,陛下决定和李艺议和了,李艺提出要中山郡王担任幽州军的监军。陛下已经同意了。”
得到消息,长孙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整个人晃晃悠悠,似乎随时可能会摔倒。
长孙皇后十三岁嫁到李家,跟着一个整天在马背上南征北战的丈夫,也算见过、闻过不少血腥了,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啊,儿子就是她心头的肉,更何况李承乾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如今才只有八岁啊,让承乾去做李艺的监军,那怎么可以呢?李艺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
长孙皇后稳了稳心神,缓缓的开口说道:“摆驾太极宫,本宫要面见皇上。”
太极宫,长孙皇宫向李世民苦苦哀求道:“陛下,承乾还年幼,只有八岁啊,您怎么忍心让他离开我们,去那苦寒的幽州,去李艺那个杀人魔头的身边啊?”
皇帝李世民也痛苦的说道:“承乾,他是朕的儿子,是朕的嫡长子,也是大唐未来的储君。为了大唐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他必须去李艺的军中,即使再危险,他也必须去啊。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命啊。”
长孙皇后跪伏在李世民的脚下,扯着李世民的龙袍说道:“陛下,臣妾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啊。这几年,太上皇和息王建成联手打压陛下,臣妾和承乾日夜被恐惧所笼罩,整日提心吊胆的,艰难度日。终于陛下玄武门之变,除掉了息王,登上了皇位,臣妾和承乾才稍稍感到安心,可是这仅仅过了两天,也就仅仅两天啊,陛下就让承乾出任幽州监军,幽州李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啊。陛下,您这是把承乾往火坑里推啊。陛下,臣妾求您发发善心吧,可怜可怜您这位不幸的儿子吧。”
李世民双目含泪,但态度依然坚决的说道:“国家社稷,岂容私情?你一直都遵守妇人本分,从不过问政事,你知道你今天这叫什么行为吗?这叫后宫干政,是要受刑罚的。”
长孙皇后长跪于李世民面前,只是苦苦哀求。
李世民看了看与自己相依相守多年的长孙皇后,说道:“你身体不好,快起来吧。朕不会改变主意的,承乾他必须要到幽州做监军的。后宫干政的事情,朕绝对不允许从朕这里开先例的。”
长孙皇后依然没有起身,只是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
长孙无忌的府邸,中山郡王李承乾匆匆的走进了长孙无忌的书房。一见到长孙无忌,李承乾就对长孙无忌哭诉道:“舅舅救我,父皇要我去燕王李艺的军中做人质,母后前去求情,父皇都没有松口。舅舅,李艺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舅舅,您要救救我啊。”
长孙无忌眼睛一转,心中暗道:“承乾被大唐皇帝派往燕王李艺的军中做人质,这肯定是燕王李艺提出来的议和条件。燕王李艺怎么偏偏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偏偏就会选择承乾呢?代表陛下前去谈判的是侍中、南方世族主事封德彝,封德彝想要干什么?他南方世族想要干什么?”
长孙无忌眼前浮现了封德彝那张总是面沉如水,让人琢磨不透的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长孙无忌看了看太子承乾道:“中山郡王,你是陛下的嫡长子,也是皇长子,这个时候,你不能退啊,天下万民,文武百官都看着你啊。你应该为了国家,为了李唐社稷做些儿事情了。现在你应该去太极宫,找你的父皇,向他表明,即使李艺的营盘是刀山火海,万丈悬崖,为了大唐万世基业,你也愿意去闯啊。”
李承乾吓得都快哭了出来,说道:“可是,可是舅舅,我是真的不敢去啊。那是李艺啊,是李艺那个杀人魔头啊。”
长孙无忌眼一瞪,气愤的说道:“李承乾,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一点儿大唐皇子的样子了吗?来,挺起胸膛,像个男子汉一样,去太极宫,找你的父皇,表明你的志向,你不要辱没了我长孙一脉的血,也不要辱没了李唐皇室的光荣。”
长孙无忌的声音斩钉截铁,他这个舅舅在外甥面前素有的威势,让年幼的李承乾在他利剑一样目光的威逼下,不禁心中生出一股惧意,不自觉的后退了数步。
看到李承乾懦弱的表现,长孙无忌拉住李承乾的手,满含无奈的说道:“去太极宫吧,舅舅会陪你一块儿去,去太极宫,也去幽州。有舅舅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太极宫,李世民一脸怒气的坐在一张龙椅上,长孙皇后则依然跪在地上,垂着泪,苦苦的哀求着大唐皇帝李世民,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太极宫外,长孙无忌对李承乾说道:“进去吧,按照舅舅教你的说。舅舅就在门外,你进去吧。”
李承乾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太极宫。
“父皇!”李承乾喊道。
李世民抬头一看,见是李承乾战战兢兢的站在太极宫门口处。他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李承乾尚未开口,跪在地上的长孙皇后却对着李承乾一招手道:“承乾,快跪下,请求你父皇开恩,给你一条活路吧。”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近前,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李世民气得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满含无奈的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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